曹兴旺见这个王副乡长瞬间态度变得如此谦卑,倒有些不忍心了,心肠马上就软了下来,曹兴旺看了看被挖的果苗也不是很多,也就几十棵的样子,而且泥土基本上都还在上面,只要栽回去,还完全可以存活,于是曹兴旺说:“也不要你赔钱了,你让这些挖机师傅将我那些树苗栽回去就行了。”
“好好,我让他们帮您一棵棵栽回去,要是栽不活,需要多少钱我都赔您,放心,我说话算话。”
王副乡长态度非常好地说完又回头吩咐那些挖机师傅说:
“几位师傅,麻烦你们将这些果苗栽回去吧,要认真一点哦,今天的工钱照算,给你们算一天的工钱。”
现在她对谁说话都显得十分谦虚,好像她是大家的保姆一般,显
得十分乖巧。只是那模样没法改变,看着让人有点恶心。
于是挖机又发动起来,开始挖坑栽树。
阳风走到王副乡长面前,王副乡长赶快低下头,像个小学生一样对阳风说:“老领导,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眼睛瞎了,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
“哈哈,该死,可没那么严重,像你这种头上有点乌纱帽就乱作为,胡作为的干部确实应该好好反省反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父母应该也是农民吧?”
阳风犀利的眼神盯着王副乡长,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等着王副乡长回答,果然,阳风没有看错,王副乡长说:“是,老领导,我父母都是农民,已经七十多岁了。”
“哼,既然你父母都是农民,我就搞不懂了,你为什么对农民就这么狠呢?如果这些树苗是你父母栽的,有人不给一分钱就挖掉,你是什么心情?”
阳风一脸严肃地教训道。
“我......”
王副乡长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什么?说,什么心情?”
阳风逼问道。
“我、我不是人,我六亲不认,我猪狗不如,老领导,我想的是,哪怕是我亲生父母栽的,我也同样挖掉......”
王副乡长说到这里,居然举起她胖乎乎的手开始一下一下地抽自己的耳光,那些挖机师傅见了,都停止栽树,回头来看王副乡长自己抽自己的耳光。
“抽吧,你就该好好地抽抽自己的耳光,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下来,你这么狠,这么六亲不认,是想通过这样的表现往上爬,对吧?可是你也不想想,像你这么狠的人,这么连父母都可以不认,可以下狠手的人,哪个领导愚蠢到敢重用你?”
阳风说完就背过身,皱着眉头不愿意再看这女人一眼,看着让人恶心,长得那么丑,心还那么歹毒,而王副乡长依然还在一下接一下地抽自己耳光。
一辆轿车飞驰而至,虽然在山路上,但依然开得飞快,好像是来救火似的。
从车上下来两名中年男子,一个是这个乡的党委书记,一个是乡长,二人几乎是小跑着来到阳风面前,非常热情地想跟阳风握手,可是阳风却没有伸出手来,二人只好尴尬地看着阳风尴尬地笑道:“老领导,对不起,我们特地赶过来给您道歉,您说,您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哪有什么权利让你们怎么处理?你们该怎么对待老百姓你们心中没有数吗?你们的工资是哪里来的?粮食是谁种出来的?猪肉牛肉是哪里来的?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的农民呢?你们如果当初没有考上大学,你们是不是也是农民?”
阳风冷冷地看着他们说。
“是是,我们如果没有考上大学,现在不是农民就是农民工。”
二人老老实实地低着头。此时王副乡长不好意思自己抽自己的耳光,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躲躲闪闪的。
“我问你们,你们老老实实告诉我,这件事是这个王乡长自作主张干的,还是你们组织开会决定的?”
阳风指了指王副乡长问道。
“老领导,她不是乡长,她是副乡长,这位才是我们的乡长李响亮同志,我是这个乡的党委书记文家亮。这件事是她自己做的主张,没有通过什么组织决定,老领导,我已经请示过县里的有关领导,对于这位王副乡长,王彩萍同志今天的表现,我宣布就地免职,并且罚她扫一个月的马路,让老百姓看看,我们会公平公正地处理每一件事。”
文家亮表着忠心,希望得到阳风的谅解。
“文书记,我......”
王彩萍一脸委屈地看着文家亮,是的,组织确实没有开会决定要挖这些果树,可是他却一再催促这片土地什么时候才能种上油菜,并且要王彩萍拿出具体时间表,他没有让王彩萍挖掉这些果树,可是却要求她必须种上油菜,然后来年种上粮食。
如今出事了,责任却全在王彩萍一人身上。
“我什么我?明天开始扫马路,难道你想回家种地吗?”
文家亮训斥道。
“好,我扫地。”
王彩萍当然不愿意扫地,只是扫一个月的马路,那只是有点丢面子,但并不会失去里子,工资一分不会少,况且也不一定真的要扫一个月,做做样子,等风头过去,换一个地方,照样是副乡长,至少依然享受副科级待遇。
“行,那就这样吧,兴旺,我们回去继续喝酒去吧。”
“老领导,您好不容易有机会到我们这个地方来,平时我们想请也请不到您,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为您接风洗尘吧?到我们乡政府街道上饭馆里喝酒怎么样?”
文家亮殷勤地拦住阳风说。
“不用了,如今我是一介平民,不适合跟你们这些领导在一起喝酒,你们请回吧,以后对乡民们好一点就行了。”
阳风说完就大步离去,曹兴旺看看那几位乡政府干部,却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曹总,要不改天您和老领导一起到我们乡政府来,我们请您们二位喝酒,给您们道歉,给老领导接风洗尘怎么样?”
文家亮讨好地看着曹兴旺,曹兴旺也不想得罪这些乡政府的干部,毕竟以后还要打交道,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弄得太僵也不好,阳风今天给他出气撑腰他很爽,但是爽过之后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他是一个忠厚人,任何时候都不愿意仗势欺人,很多时候,他都是宁可自己吃亏,也不愿意让别人受委屈。
“文书记,李乡长,今天,有什么让你们受委屈的地方,请您们多多包涵,改天我跟我们阳总说说,我尽量说服他来一次,好吗?要是不愿意来,您们也不要怪我,好吗?”
“不怪不怪。”
文家亮赶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