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一脸不忿地看着苏娇娇,挤眉弄眼,无声地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苏娇娇整个人疲累得很,完全无视苏青的责问。
“大姐,我们还是快休息,明天一早还要送江伯父江伯母。”
“如果我们到时候都无精打采的,也说不过去。”
苏莲花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苏青,你回去的时候轻一点儿,别吵醒江知青。”
“万一没江知青发现你半夜才回来,你就说你自己贪玩,千万别说和娇娇一块儿。”
女孩子的名声开不得玩笑。
苏青狠狠瞪了苏娇娇一眼,有种被瞒在鼓里的憋闷,但也不敢摔门,认命般的,轻轻的将门合上。
见人平安回来,苏莲花不安的情绪已经淡了下来。
这半宿她是硬生生熬过来的,这会儿只觉得困顿至极,“回来就好,先休息吧。”
苏娇娇只是垂着头,“好。”
苏莲花多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让她的警铃大作,“苏娇娇,你脖子上是什么东西!”
这段时间两人的姐妹情分突飞猛进,她便没顾忌,直接上手拉开了苏娇娇的领口,只见白皙的脖颈处,赫然有好几个斑斑点点的红痕!
刺痛了苏莲花的双眼,她不敢相信地看向苏娇娇,“你到底出去做了什么?”
“你见的人是陆承延?”
“这些是他对你做的?”
苏娇娇慌乱从苏莲花的手下逃开,将衣服重新穿好,但因为太着急,扣错了扣眼,衣服显得歪歪斜斜有点滑稽。
“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莲花胸膛起伏不定,“告诉我,是不是陆承延!”
苏娇娇这一晚上的心情起起伏伏,见苏莲花如此生气,后悔到达了顶峰。
甚至害怕被苏莲花知道真相,她支支吾吾,“是。”
苏莲花气极反而笑了下,“苏娇娇,你不长记性的吗?”
“你在徐一鸣那里吃的亏还不够?”
“吃一堑长一智,你是吃一堑吃一堑!”
“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苏莲花目光如炬,她现在只希望苏娇娇能守住最后的底线。
苏娇娇迟疑两秒,“我们只是亲了下。”
“没有做其他的。”
苏莲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更生气了,“什么叫只是亲了一下?你跟他什么关系,就跟他亲?”
“他是你什么人?”
“是不是他引诱的你?”
苏娇娇紧抿着唇,默不作声。
苏莲花双手捂住脸,“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和苏青来县城,如果不是我要来县城,你根本不会去见陆承延,你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陷入了深深的愧疚。
觉得对不起苏娇娇,更对不起爸妈。
她没有把苏娇娇照顾好。
苏娇娇抬头,发现苏莲花在抽搐。
苏娇娇连忙上前抱住苏莲花,“姐,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懂事,是我做错了事。”
“我知道错了。”
苏莲花放下手,眼角湿湿的有泪意。
“娇娇,我以前也觉得陆承延是个不错的人,他帮我们苏家度过了秋收的难关。”
“你被关在大坝工地的时候,是他带把你救出来。”
“这种情形下,确实很容易让你产生喜欢他的错觉。”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无所不能的人?
尤其在你身处险境,无能为力的时候。
“但是那不是爱情,你这么小都还没形成正确的观念,但陆承延不是,他已经二十几岁,却对你一个小女孩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甚至可以报警抓他!”
苏娇娇心头一颤,捏紧了双手,“姐,你不会的。”
“你知道的,一旦报警,虽然能让陆承延被抓起来,但我的名声也会受到损害。”
而苏莲花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名声。
苏莲花此刻恨不得捂死这件事,怎么可能会主动自曝。
苏娇娇有种清醒的绝望,“我是自愿的。”
“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再见他了,这件事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
苏莲花一脸的不可思议,“娇娇,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但苏娇娇神情坚决,已经打定主意要将事情画上句号。
严格来说,陆承延是占了她的便宜。
但如果她坚决地离开,陆承延大概率不会强行占有她。
说到底,苏娇娇自己也是愿意的。
“姐,到此为止好吗?”
“今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苏莲花拿她无法,吹灭油灯躺上床。
“你这个样子被江家看见不好,明早你不要去送,我会说你感冒了。”
苏娇娇嗯了一声。
接下来便是一片死寂。
苏娇娇睡不着,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陆承延粗重的喘息声和他的手在身上游走的画面。
赤身裸体。
坦诚相对。
天亮了,苏莲花起床了。
苏娇娇保持双眼紧闭的状态,门外的对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江伯母想进来看她,被苏莲花拦住,“娇娇咳嗽了一晚,天快亮了才睡着,睡着前还一直说着要起来送你们。”
“我想着万一传染给你们反而不好,在火车上也看不了医生,便没有叫她。”
江伯母这才作罢,“也好,我就不进去打扰她了,让她好好休息。”
一群人下楼,过了一会儿响起小汽车发动的声音,而后整座别墅安静下来。
终于只剩她一个人了。
苏娇娇放心地睡了过去。
昏天黑地。
人事不省。
快吃午饭的时候,苏莲花来叫她起床,苏娇娇云里雾里不知身在何处。
浑身软绵绵地使不上劲,像生了一场大病。
但她不敢有丝毫的起床气,忙爬起来。
这才发现身下有点湿漉漉的,掀开被子一看,床单上染着一片猩红。
苏娇娇吓了一跳,怔愣在原地。
苏莲花依旧生气苏娇娇跑出去跟陆承延亲嘴的事情,是以语气淡淡的,“下来。”
苏娇娇听话地下来后,苏莲花麻利地把床单收起来,放到厕所的盆里。
然后出门让苏青帮她买月经带。
这东西以前是苏母帮她们用布做,但现在只能出去买。
安排好这些,苏莲花把新买的裤子放到一边,“去厕所清理下。”
苏娇娇拿着裤子进厕所,她此刻很害怕,怕是那里受伤才流了血,而不是来了月经。
但她根本确定不了是哪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