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大人!”
山中风结印,想要启动心转心之术,我的眼睛扫过去,他一僵,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我双手结印,脚下的查克拉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状图案,暗红色的符文从阵心向外蔓延,像蛇一样攀上墙壁和地面,瞬间交织成网,将除我和团藏之外的所有人笼了进去。
“嗯?这是——”
资历最老的土影率先发现了什么。
“这是——封印术?”
雷影的拳头砸在封印壁上,符文亮了一下,吸走了那股怪力的冲击。我爱罗的沙子在符文边缘停住了——沙粒纷纷散落在地上。照美冥的溶遁喷在封印壁上,嗤嗤地冒着白烟,但壁面没有破损。
别费力气了。我冷笑。既然我敢出现在这里,就是做了十全的把握。
我先杀了他。我的目光从四影身上移开,落在团藏身上。然后再来处置你们。
团藏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跑!
他的速度比我想象中更快,身形在昏暗的走廊中闪过,袍角在疾风中翻飞。须佐能乎的骨架在我周身合拢,我的脚步跟上去,白色的骨翅在奔跑中展开,在狭窄的走廊里撞碎了两侧的墙壁,碎石和灰尘在我身后飞扬。
团藏一边跑一边抬起右臂,他解开缠绕在臂上的绷带,那些绷带一层一层地褪落,露出下面的东西——十只写轮眼,镶嵌在苍白的皮肤上,还在转动,像十只被钉在肉里的活物。他的手指按在最近的一只眼睛上,查克拉涌进去,那只写轮眼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嗤——
我的骨刀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胸腔,从胸前透出半寸。他的动作顿住了,低头看着那截白色的骨刃,血顺着刀刃淌下来,滴在走廊的地面上。
他的右手抬起,按在右肩最近的一只写轮眼上——那只眼睛猛地闭合了。周围的空气扭曲了一瞬,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原地推开了半步。骨刀从团藏的胸腔中脱落,伤口消失了。他还站在那里,但那只写轮眼已经变成了灰白色,永远地闭上了。
“风遁——”
团藏双手结印,想要拖延一些时间,高压的风刃从他掌心中炸开,朝我卷了过来。那些风刃打在我周身的须佐骨架上,切割出细碎的声响,但没能击穿。
“大突破!”
他转身想要吐出飓风,却猛然对上一双眼睛!
万花筒旋转起来,漆黑的纹路在瞳孔中张开,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团藏的动作停住了。他的瞳孔在放大,意识被拉进了那片空间——那片由我的瞳术编织成的幻境中。
画面中,一个少年奔跑在土地上,黑发黑眼,背负太刀,正在执行边境巡查任务。
然后是另一段画面。更早的。男孩站在河岸边,泥泞的河水漫过膝盖,他弯着腰,对河水中的女孩伸出手,那女孩嘴唇发紫,眼神涣散——是幼年的紫罗春。
然后是第三段。少年止水从根的密室里走出来,他的脸色发白,刚刚被刻上根组织的烙印,却马不停蹄的潜入黑暗中,去执行一个又一个生死之间的任务。
……为什么?
我开口了。声音不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幻境在这一刻碎裂了。
我站在走廊上,面前的团藏双眼已经恢复了。我的右手穿过了他的腹部,电光在指尖跳跃,他的身体在抽搐,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我的手腕往下淌,滴在地面上。他的表情还没有完全从幻术中挣脱出来,瞳孔在放大和收缩之间切换了几次。
无论是一开始作为边境小队的止水,还是加入影护卫队的止水,又或者是为了救我,甘愿加入根组织,甚至将性命交在你手上的止水——我盯着他的眼睛。止水想做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让宇智波和村子和平共处,甚至在死亡之前,他都没有起过杀心。”
“——可你做了什么?从一开始,你就根本没有信任过我们宇智波一族。”
“你从一开始——”
“就没想让止水活下去!”
团藏后退了半步。那只穿透他腹部的手从他体内滑了出来,电光在脱离的瞬间熄灭,留下一道焦灼的伤口。他踉跄了一下,右臂上的第二只写轮眼正在缓缓闭合——
他又跑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脚步比之前更乱了,靴底在碎石上打滑了一下,他低着头,像是在用余光确认身后的距离。
我走在后面。须佐能乎的骨架在狭窄的走廊中穿行,骨翅的边缘刮过两侧的墙壁,留下深深的划痕。
轰!
高塔的墙壁轰然碎裂,团藏逃了出去,在空中施展通灵术——
“貘!”
一直巨大的,如同食蚁兽一样的东西出现了!
团藏利用争取的这点时间,不顾一切的向前奔逃!
可下一刻——
须佐能乎的骨手从上方罩下来,五指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响。血和骨片从骨指的缝隙间溅出来,打在墙上、地上、那具支离破碎的身体靠着墙,歪倒在碎石间,右臂上的那只写轮眼还亮着,还没来得及闭合,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变暗了。
伊邪那岐再次发动!
团藏重新站了起来,又是完好的状态,只是眼神有些茫然。
我的须佐收了回来,村雨握在手中,向他走近。
这次,他不跑了。
“放弃了么?”
突然!
“风遁·真空玉!”
无数的高压风球向我飞来,我想要起跳,脚下突然一重!是有什么缠住了我。
“这是——木遁?”
电光一瞬间切开木遁,我这次没有躲避,反而向团藏冲去!
我的速度早已经超过真空玉和一切风遁忍术,所谓克制——那只属于同等级!
咔!
团藏被拦腰砍断,我站在他身后,脸上有温热的血迹。
“你就尽情挣扎吧,团藏。”我笑了起来,心里那股子畅快,是我这十六年来都未曾感受到的。
“等到你发现用完了所有的手段,却依旧没有任何办法,团藏——”
我转过身去,团藏手上的眼睛,已经所剩无几!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
“这封印居然这么牢固。”
高塔之中,谈判桌前,众影站在原地。
“这不是简单的封印,似乎是——漩涡一族的手段,所以任何物理手段都无法破解。”
“喂,爷爷,你也稍微出点力吧。”
黑土开口,一直抱着手养精蓄锐的土影终于睁开了眼睛。
“哎,一把年纪还要出征,真是对腰不好啊。”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一瞬间,封印被撕开一个缺口!
“走!”
...
砰、砰,砰——
我的拳头,正一拳一拳,打在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身上。
那个东西被我骑身下,肋骨全部翻了出来,脸上看不到五官,只有模糊的肉块,两个小孔一样的东西,则是他的眼睛。
砰——
又是一拳砸了下来,其中一个黯淡的写轮眼被打出眼眶,掉在地上,滚了滚。
正片白色的雪地,已经被鲜血染红。
“宇智波....赤月......”
那肉块中,居然还能清晰的喊出我的名字。
我笑了一下,向后跳跃,双手收紧——
钢丝线一瞬间收紧,将团藏的身体切割成数十块——!
又一颗写轮眼闭合。
伊邪那岐再一次发动,团藏的身影,又完整的站在雪地之上。
我的目光看向团藏的右手。
他,已经没有写轮眼可以用了。
“你知道吗,团藏。”我露出微笑,这是我最平静的一刻。
“对于你这种人,死几百次都是便宜你了,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的,我要把你的肉一块块的片下来,让你的血流干,把你的骨架挂在木叶的最高点,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你死后,不会有人怀念你,你从头至尾只是一个利欲熏心,妄图登上火影之位的小人,甚至连你的灵魂,我都会一点一点的撕碎,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团藏没有说话。
“早在你对止水出手的那一刻,你应该就能想到今天了。”
最后一句话缓缓落地,村雨的刀光闪烁了一下,已经紧贴团藏的额头。
“现在,领死吧。”
村雨从心口往上穿,我同时发动幻术,团藏的身体开始由内而外的溃烂,皮肤一点点变成紫色,向外蔓延。
“怎么样,痛吗?这是你欠止水的。”
我看着这双眼睛。
“我等着一天,等太久了。”
突然,团藏笑了一下。
“宇智波赤月,你以为你赢了么?”
他的双手突然用力抱住我!
接着,团藏的身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封印!
“宇智波一族的邪祟.....”
他的声音沙哑。
“我——带你一起走。”
可下一刻,团藏愣住了。
因为时间,凝滞了。
原本一个呼吸就能爆发的封印,在此刻愚蠢的像一个气泡。它一帧一帧的涨大着,那可笑的速度,让团藏的瞳孔收缩,身体开始颤抖!
团藏的手臂被轻而易举的推开,我身后的风雷翼绽开,轻易的提升到了天空,看着地上的团藏,如同在看一个小丑。
团藏张了张嘴,那眼中的诧异、愤怒——
然后就是——
恨!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对的,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我在天空狂笑,盯着下面,渐渐被封印吞噬的团藏。
直到轰的一声,封印彻底将周围吞噬,我的笑容,也在这一刻收敛了。
风雷翼收敛,我慢慢落回了地上。
面前,团藏的尸体不动了。
我的膝盖一软,身体后仰,躺在了白雪上。
天上,一片片雪花慢慢的飘,落在我的脸上,眼睛上。
我闭上双眼,有温热的东西,从眼角往下流。
白色的雪地上,是两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