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次出来巡查也有三天了,该回去了。”
山脊上,行走着一支小队,正是外出巡查的宇智波警卫队——第三小队。
队长宇智波启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似乎要下雨了,都加快脚步,半天就能回村子!”
“是!”
他带领着一支七人的小队,队员大多开启了双勾玉。
突然一阵大风刮起,宇智波启抬手遮住眼睛,在指缝里,看到了一只三勾玉。
“什么——”
下一刻,天地旋转,他人生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后知后觉间,他意识到——自己的头,掉下来了。
雨流狂落,整座山峰好像笼罩在一片毛玻璃下,看不清楚,只有一条血红的线,从山脊流下来。
“我说,就这样杀了他们吗?”
阿飞绕过一地血泊。
整个外巡的宇智波小队,全军覆没。
“留一个就行了。”
带土抓起一个重伤者,对上他的眼睛,那人还在挣扎,恐惧、愤怒。
“你——你是谁?”
“我是宇智波止水。”
幻术一瞬间发动。
“记住,杀了你们的人是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
那人双眼呆滞,脑袋后仰,昏死过去。
带土扔开他,拍了拍手上的血迹。
“用你的分身去给宇智波一族送个信,剩下的事情,他们会帮我们办妥的。”
“哎呀呀,风暴要来了呢。”阿飞幸灾乐祸的笑:“恐怕宇智波止水也想不到,我们动手会这么快吧,带土,你变聪明了呢。”
他搓了搓下巴:“但是我总觉得...你不仅失去了记忆,似乎还失去了某种感情呢,你现在一点都不好玩,也不乖了,你连大便都没有了。”
“哎,真怀念之前的你啊。”
“怀念之前好控制的我么?”
带土侧头,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
“你是说,外出巡查的三小队还没有回来?”
族长大宅。
“他们昨天就该回来了。”宇智波蹈火跪在宇智波富岳面前:“我怀疑是不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而且族长大人,我还有一件事要禀报。”
宇智波蹈火抬头:“宇智波赤月和宇智波止水有私下的联络,这件事您知道么?”
富岳并没什么意外。
“到什么地步了?”
“这我还不清楚,”宇智波蹈火:“不过我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宇智波富岳敲了敲桌面。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你带人出去找第三小队,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定要小心。”
“是!”
宇智波蹈火走后,男人看向宇智波美琴:“赤月在哪?”
“现在可能在村口吧,最近进村子的商队很多,他在执行护送任务。”
“怎么了?”美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宇智波赤月回来以后,心思一直不安定,他好像一直在找寻某种退路,甚至——他想要和木叶共存,你觉得呢?”
美琴一愣,突然想到那句:如果我们输了怎么办?
“不会的。”美琴勉强笑了一下:“他的忠心大家都看得见,不会有二心的。”
“可从宇智波止水的事情上就能看得出来,他并不把希望完全压在我族身上,这样犹豫不决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开启万花筒的。”
“你帮我把宇智波寻叫过来吧。”
美琴沉默一下。
“是。”
...
“您叫我。”
宇智波寻来到小桌前。
“宇智波千山已经服药多年了,如果没有你定期去照看她,她的身体多半已经垮了。”富岳不慌不忙的让她坐下,倒了一杯茶水。
宇智波寻听到这里,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这不是您吩咐我做的事情么?她的身体原本就有缺陷,再服用我研制的药剂,精神就会彻底被您操控,成为掌握宇智波赤月的工具。”
“这不就是我们一开始的计划么?”
富岳皱了皱眉,能听出女人口中的嘲讽。
“你不要忘了,这也是你我商讨的结果。”
宇智波寻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是。”
“但我没想到....葵星...这么小的孩子也会死掉,骏也死了,我.....”
她突然很疲惫的低下头,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几岁。
“真的累了。”
富岳皱眉:“你的家族荣誉,难道只为了这两人么?我们的先祖为了创建宇智波一族,付出的可不仅仅这两条性命,你应该有所觉悟的!”
“我知道。”
宇智波寻眼神灰暗。
“但葵星和骏,是我的起点。”
“可是...他们为了我族,一个个都死去了。”
“用药物控制无辜的妇人,操控一个孩子反复游走在生死边缘,威胁、欺瞒、利用,再利用……我族...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这——是否为本末倒置呢?”
“寻,你在木叶医疗部待的太久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妇人之仁?”富岳强压着火气。
“任何人都知道,在复兴这条路上,一定会有牺牲,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我们想要的,那他们就不会白死!他们所做的事情,一定会有意义!”
“意义.....?”
如果真的有意义。
宇智波寻的手放在胸口。
那为什么这里,是空的呢?
富岳皱眉,已然十分不满。
“好了,我今天叫你过来,不是听你说这些软弱的言论的。”
“我要告诉你,如果再发生宇智波赤月带着他母亲逃跑的事情,你就要加大剂量了。”
“洗脑是不够的。”富岳道:“你要让他感受到真正的恐惧,明白吗?”
宇智波寻猛地抬头。
“可是,宇智波千山的身体——”
“她的身体不会有问题。”
宇智波富岳却冷冰冰的盯着她:“你忘记了么?那个女人是不会死的。就算是苟延残喘,她也能够存活。”
“必须要让宇智波赤月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寻十分心惊。
“这样....虽然很有可能让赤月开启万花筒,可是——可是如果他知道了真相,恐怕仇恨的,反而是我们!”
“不让他知道实情就行了。”富岳道:“或者说,嫁祸给木叶不就行了?到时候,他只会更恨木叶,绝对不会怀疑我们!”男人勾唇,残忍的样子,令人陌生又熟悉。
“在同意那个计划的时候,你应该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吧,寻。”
宇智波寻愣住了。
是啊,她怎么忘了。
当初为了这个计划,他们死了那么多的人——付出了无法想象的牺牲,最后宇智波千山的出现,才让他们才险险成功,这一路上,早就是白骨累累了。
不管是哪个时代的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最终都会走上这条路。
这是宿命……也是——诅咒!
眼前闪过一个女孩子的笑脸,宇智波寻的心脏开始绞痛。
是啊,任何柔弱都不能带来和平,只有武力,只有至高无上的武力才行!
战火,必须要在这一代结束!
宇智波寻双眼瞳孔,三勾玉已经浮现,没有了任何犹疑!
“族长大人....您,真的要做这个决定么?”
宇智波富岳沉默下来,光线透过他的眸子,折射出某种低沉的情感。
“宇智波千山就是为我族复兴存在的,这就是她和她的孩子存在的意义,不用考虑那么多。”
“去做吧。”
宇智波寻闭上眼睛,轻轻一声:“知道了。”
砰!
就在这时,一个人破门而入!
“族长大人,出事了!”
两人同时看过去。
“刚才,回村的族人报告,三小队被人在外围发现,只有一人重伤,剩下的人——全都死了!”
“你说什么?”
富岳瞬间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几个人抬着一个担架就进了院子,那上面,就是唯一一个活着的族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长老,宇智波稻火和宇智波铁火等警卫队的人也在,富岳走过去,一群人围着唯一的幸存者。
“是——宇智波止水——”
那人的双眼缠着纱布,印出两个血印。
“宇智波止水.....趁我们松解,屠杀了....我们整个....小队........”
“你说什么?!”
宇智波寻第一个震惊,她了解宇智波止水,以那个人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该死的!”
宇智波稻火怒吼一声,就要冲出去,被宇智波寻抓住肩膀:“别冲动!”
她走到伤者面前:“你真的看清了,是宇智波止水?”
“他——有....写轮眼,还有....万花筒.....我们所有人...一瞬间都....中了幻术....除了他,还能有....谁?”
死一般的寂静,宇智波寻哑口无言,只余震惊。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你们出手?”
“他是在警告我们。”
宇智波稻火双眼血红:“因为我们曾经跟踪过宇智波止水,一定是因为这个,他在报复我们!混账、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他!”
“都给我闭嘴!”
威严的声音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族长大人,这件事太严重了,对自己的族人痛下杀手,这说明,宇智波止水已经不认同自己的身份了!”
庭院里没有别的声音,宇智波美琴捂着嘴站在一旁,身体轻轻的颤抖。
“看来——宇智波止水已经彻底倒向木叶了。”
一片死寂的沉默,然后是一道低沉的声音。宇智波富岳开口了。
“既然如此,除掉他吧。”
宇智波稻火露出笑容,十分疯狂。
“是!”
眼看着宇智波稻火率领队伍离开院子,宇智波寻着急了:“族长大人,现在并没有证据啊,您并不能确定这件事是宇智波止水做的!”
“我们已经容忍他太久了,就算有万一的可能,这件事不是他做的,我也需要让宇智波止水知道,选择根组织,不是没有代价的。”
宇智波富岳盯着宇智波寻。
“你们也准备一下吧,我总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
…
“队长,宇智波止水行踪不定,我们怎么找到他的行踪呢?”
宇智波稻火正在皱眉,突然有个下属跑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封信。
“稻火队长!”
“有个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这是什么?”宇智波稻火接过来,正要拆开,却发现面前的人有些古怪,眼神直愣愣的,就好像没有自我意识一样。
“喂,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那人被一吼,才如梦初醒,懵懵道:“我...我想不起那人的样子了。”
稻火觉得奇怪,打开那封信,立刻被里面的内容震惊了。
“这...这封信.....”
他的眼神不断变化。
“喂,你仔细想想,到底是谁把这封信交给你的?!”宇智波稻火严肃起来:“他是村子里的人吗?”
那人却只是摇头,完全没有了任何印象。
宇智波稻火眉头紧锁,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信里的话。
“挑两个精英部队,跟我来!”
“从村口出去吗?”一个属下问。
“宇智波赤月的小队在村口吧,”宇智波稻火冷笑一下:“我们绕开他,记住,这次的行动绝对不能让宇智波赤月知道!”
...
“他们已经出发了呢。”
森林中,带土的肩膀上,慢慢渗出一个白色的脑袋,正是附身在他身上的阿飞。
“带土,你就不怕他们起疑心吗?”
“他们当然会起疑心。”带土脚步不停。
“我了解宇智波一族,就算会起疑心,他们一样会这么做,他们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一个结果?”阿飞挠头。
“就像我,虽然怀疑你们,但依旧在执行月之眼计划,不是么?”带土微笑。
阿飞捧着脸扭动身体:“你还真是透彻呢!”
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带土盯着被密林遮盖的整个族地,眼里的杀意浓厚。
所以这一族——
绝对不能留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