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神威空间的洞口缓缓旋开,一个瘦削的身影踏出来,踩在月下的枝干上。
面前,是英雄墓地的草场。
“啊呀呀,找到啦!”
阿飞扒着神威空间的洞口,在最后一刻钻了出来,险而又险的抓住了带土的肩膀!
“就是他!”
阿飞指着墓碑前的少年:“那就是宇智波赤月啦!你的好朋友哦!”
“你看你看,他在给你扫墓呢!”阿飞很高兴的样子:“不过,如果他知道你没死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有耐心啦!”
可是本该回应的带土却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整个人像是僵硬一般站在原地,万花筒死死盯着下方的人影。
“喂喂喂,你没事吧,见到老朋友这么兴奋吗?”
阿飞拍着带土的肩膀。
可它不知道的是——
碎片。
在看到宇智波赤月的那一刻,无数的记忆碎片开始疯狂涌出!
那是一段段无比惨烈的记忆。
无数的岩石砸下来,自己将一个人影重重推开。
无限的迷雾之中,女孩毅然决然的冲向雷电组成的幕布,下一刻,血水泼洒,半具尸骨倒在地上。
痛——
最鲜活的痛意,以一种无法言语的畅快方式,注入了带土的灵魂。
“呵呵....”带土捂住眼睛,在这样的痛苦之下,他居然笑了出来。
“有趣。”
“什么?”
下一句,阿飞愣住了。
“为什么,我好像能看到——他的记忆?”
“啊?”阿飞在树枝上挠头,突然一敲拳头:“对啦,你进入过人家的精神世界呢!好像还做了什么手脚,超可恶的!”
“什么手脚?”
“嗯——”阿飞想了想:“大概就是你和他的灵魂,接触过吧。”
“虽说你是为了查看他的记忆,但自己不受影响也是不可能的啦,尤其是你现在只剩下一半的灵魂,说不定你能在他那里找到一些留存的东西呢。”阿飞道。
带土痴迷的盯着下方的身影,万花筒显现的同时,一段又一段鲜活的记忆开始闪回。
那些被死神带走的东西,正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流动着——
“琳.....”
带土睁大眼睛,一个女孩的面孔越来越清晰。
“那就是...琳吗?”
“唔.....”
而下方的少年明显也察觉到了什么,头颅开始隐隐作痛,慢慢跪了下来。
带土伸出手,在食指和拇指之间,隔空捏住这具身体,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喂喂,你想把他带走么?”
“带走?”带土疑惑:“曾经的我,是这么愚蠢的人么?”
“当然啦,”阿飞强力谴责:“你之前是超级冲动的人,差点杀了这小家伙呢!”
“是么。”
激烈的情感在这一刻收拢,带土的开始后退,冷静的让阿飞惊讶。
“那——你就当过去的我死了吧。”
“毕竟我能获胜的唯一方法,就是让所有人以为——”
“我已经死了。”
...
风?
我额头的冷汗越流越多,就在我几乎无法忍受时,那股剧痛,消失了。
“呼...呼.....”
刚才,有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压力。
就好像,有完全无法抗衡的东西,隐藏在云层后面....
“是风吗?”
我擦掉冷汗,慢慢站起身。
还是最近——太累了呢?
“还是先回去吧。”
因为刚才的疲惫,我离开英雄墓地后,只能沿着河岸慢慢地走,旗木老宅距离宇智波一族很远,还要穿过河堤,不同于我离开的时候,现在的河堤已经蓄满了水,月光浮在上面,一直在波动。
隐约间,我又感觉到耳后的冷风,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时,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谁?”
我停下脚步,月光洒下来,我愣住了。
面前的人戴着护额,一身干练的忍者服,背后背一把短刀,双眼望着我,像没有月亮的黑夜。
“鼬?”
我靠近。
“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完成任务回来,感觉哥哥还没下班,就等在这里。”
“你知道我走这条路?”
鼬点了点头:“是。”
我笑了:“就这么笃定?”
“嗯,从来没错过。”他也笑了,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除了三年前,哥哥离开村子的那次。”
“我去晚了。”
我的心绞痛一下。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明明年纪不大,鼬的眼角却已经出现了浅浅的皱纹。
我上前抓住他的手。
“对不起,最近太忙了,一直没机会好好跟你谈一谈。”
“哥哥想说什么?”
我看了看四周。
“去那边坐吧。”
河堤旁,我和鼬并排坐着,脚下就是粼粼的河水。
“现在…族里的情况很复杂,也很危险。”
“鼬,我虽然年长,但是在你这个年纪,我也不曾面对这样的——”
“我知道。”
他却直接开口。
“战争也好,和平也罢,只要是哥哥决定做的事情,我就不会觉得害怕。”他没看我,话语却像一股暖流。
“我相信哥哥,所有无论哥哥做什么决定,我都会跟哥哥站在一起。”
“哪怕死也一样。”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
一时间,眼睛酸涩的看不清水面。
我之前,永远只想到,如果战争发动后,母亲怎么办,止水怎么办,甚至有想和母亲一同逃走的想法。
可是我却很少考虑过,鼬怎么办。
“鼬......”
我转身,紧紧的抱住他。
“对不起,鼬。”
对不起。
在这样的年纪,却要逼迫你们做生死的抉择。
“哥哥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因为哥哥才是牺牲最大的人,你要考虑家族,要考虑我和佐助——但是你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鼬抓紧我的肩膀。
“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好了。”
“时间?”我拉开距离。
“三年...不,两年,再给我两年时间,我就能帮上哥哥的忙了。”鼬的目光没有玩笑。
“我不知道哥哥和宇智波止水现在是什么关系,但是我和佐助,是永远站在哥哥这边的。”他抬头看着我。
“哥哥不用担心我们。”
“而且哥哥现在要做的事情,也不允许你分心吧。”
我沉默。
“我知道哥哥在担心什么,你怕我们失败,是么?”
我的身体僵住。
鼬这样小的年纪,居然就能说出这样残酷的事实。
“我从不相信,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的通,哥哥在努力,我也同样在努力,我相信哥哥,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放弃我和佐助的。”
在这件事情上,鼬居然比我还透彻的多。
我终于露出笑容。
“大哥答应你们。”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一定会保护好你和佐助的。”
鼬轻轻点头。
我们又谈了许久。
关于这三年来都发生了什么事,他是怎么通过下忍、中忍考试,认识了哪些人,学习了哪些忍术,这错过的三年时间,都从鼬的口中复述给了我。
除了这些,他大部分,都是在说佐助的情况。
什么时候会叫哥哥,什么时候会爬,什么时候会站起来,什么时候会跑动.....
每每说起佐助时,鼬的眼睛都明亮的不可思议。
看来不论剧情如何发展,不论在哪个世界,鼬对佐助的感情都是不会变的。
弟控啊弟控,完全无可抵挡!
“哥哥也说说自己的事情吧。”
鼬突然安静下来:“这三年时间,我想知道哥哥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我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讲的,一直在打杀罢了。”
“上次洗澡的时候,我看到哥哥身上的伤口了。”
鼬沉默片刻。
“三年时间,我甚至会想到,如果我和哥哥一起离开就好了。”
“整整三年,我都错过了。”
这句话他说的很沙哑,眼神也落寞。
“你那时候才多大,乱想什么。”
我拉着人站了起来:“放心,那些伤只是看着吓人罢了,养养就好了。”
“你明天还有任务吧,今天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
月亮已经升的很高,鼬却并不想走。
“哥哥,今天…有暗部的人跟我接触了。”
“什么?”我一愣:“他们说什么?”
“他们想让我加入暗部。”
“不行!”
我瞬间警觉。
“你这个年纪,不行!”
“为什么?”鼬看着我:“哥哥的晋升路线比我艰苦的多吧,毕业后就加入了军部,然后就是暗部,说您是暗部年纪最小的成员也不为过。”
“你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我说过了,那时候是战时,跟现在不一样。”我突然烦躁起来:“总之你不能加入暗部,我不管是谁邀请你加入的,我都不会同意的,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中忍就行了!”
“走,回家。”
鼬不说话,整个人梗在原地,我居然拉不动他。
“哥哥还当我是小孩子,对不对?”
我的手腕突然被攥住,整个人被猛地一拉,来到了跟鼬平视的位置。
月光下,他的神情很不一样。
“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正视我呢?”
“鼬…你……”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一双勾玉出现、旋转,锁定我,一瞬间的危险,令人汗毛直竖。
“我想加入哥哥的分队,和你一起做任务。”
“可以吗?”
我眉心聚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你的资历不够。”
“等你至少拥有三勾玉的时候,再来帮我吧。”
鼬盯着我,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某些压抑的情绪,他…在跟我生气么?
可是暗部的强度实在太大,不是他这样的孩子应该承受的。
——再加上原着里他的身体,我的心硬起来,摆出毫不相让的态势。
下一刻,手腕被松开了。
“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了。”
“鼬——”
没等我叫他,他的身影闪动一下,已经消失了。
我心里七上八下。
能够把鼬惹恼,一时间,我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
可是暗部这个地方——
鼬,绝对不能来。
绝对不行。
...
尽管没有耽误太久,但回到旗木老宅的时候,还是有些晚了。
我摸出钥匙,还没插锁,门就自己打开了,卡卡西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肘。
“你去哪了?”
“我去了一趟英雄墓地,抱歉前辈,我回来晚了。”
“是么。”卡卡西眼神动了动,让开了路。
“早点休息,明天会有新任务,马上就到忙碌的时候了。”
“新任务?”我疑惑。
“嗯,快到夏天了,大批的商队要来了,可能就是下周。”
“我们会接到护送任务,你是我的下属,也算半个分队长,就去当领队吧。”
一条毛巾甩过来,我接住,意识到他让我去洗漱。
“你也打起精神来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