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
省委大院四号楼,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城市的霓虹与喧嚣隔绝在外。
李欣然她刚沐浴出来,长发微湿,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颈侧,水珠顺着细腻的脖颈滑落,隐入丝质睡袍的领口。
她身上那件素色真丝睡袍,质地轻薄如蝉翼,松松地系着腰带,衬得她身形清瘦却线条柔和,透着一种疏离又干净的美。
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飘着淡淡的冷香,李欣然却已化上了极淡的妆,底妆清透,几乎看不出痕迹,只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
眼睫纤长,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清冷的风情,却不张扬。
最动人的是唇,淡淡一抹红润,不艳不烈,像初春初绽的红梅,点在清冷的面容上,瞬间添了几分明艳动人之感。
她斜倚在床头,背后垫着两个软枕,双腿微蜷,身上盖着薄被,只能看见光洁的小臂和一截白皙的脚踝。
林宇从书房回来时,李欣然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极为关注。
她身上的气质没什么变化,依旧清冷自持,但林宇觉得她身上那种少女的气息,比以前少了很多。
这些想法一闪而过,他已经揽住老婆的腰,洗澡还化着妆,这几乎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指尖在她后背轻轻划着,肌肤相贴的地方暖得发烫,动作轻缓又默契,像风拂过湖面,只留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这时候的林宇强得可怕, 他的腿精老婆甚至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紧紧抿着唇……
两个小时后。
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床头柜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此刻正安静地蛰伏着,像一头随时可能惊醒的猛兽。
突然,一阵急促、刺耳的铃声毫无征兆地炸响,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林宇的身体猛地一震,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瞬间,便睁开眼睛。
没有丝毫的迷糊与迟疑,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坐起身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甚至带着一丝紧绷。
“我是林宇。”
“林书记您好,我是陈力!”
“有什么事,说!”
梅城市。
陈力感觉有点紧张,林书记的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
也许是半夜被自己吵醒的缘故吧!
“林书记,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是有些情况想向您汇报,刚刚我们公安厅执行了您的指示,封锁鼎鑫集团,但是在执行过程中,梅城市领导还有省委宣传部王部长先后出面干预。”
“就这?”
林宇的语气很平静,心中对陈力的表现有些失望。
这都刺刀见红了,他还想着和和气气!
一个省委宣传部长就退缩了?这要是那位欧阳省长还在,那是不是已经灰溜溜回来了?
“陈力同志!”
林宇声音冷冽,沉声道:“派你去鼎鑫集团,不是我个人的意思,是省委的决定!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让省委的指示落实不下去,我看你这个公安厅长也别干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陈力脸色骤然一变,冷汗唰地冒了出来,他不过是按惯例请示,没料到竟被批得如此之重,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林书记,您放心,我这边没有受到任何人情干扰,鼎鑫集团已经被我们控制,所有人员都在接受调查,请您放心,我绝不会让您和省委失望!”
林宇脸色缓和了一些,这陈力不敲打一番还真不行,不过这个电话也提醒了他,有些事还是应该落到细处。
他派去现场执行任务的公安厅长都差点顶不住,那下面那些基层干警呢?
但凡有一两个被拉下水,后果都不堪设想!
“陈力同志,这次梅大高速坍塌事故,上面高度重视,容不得我们半点敷衍,派你去鼎鑫集团,是关键一步!你务必高度重视,瞪大眼睛、盯死看牢,涉及的人员、资金、账目,一律按大案要案彻查,严防串供、泄密,查到的项目资料,必须交由绝对可靠的人整理,不要给人一把火烧没了!”
陈力心里既敬且怕,林宇都升到省委副书记了,对基层办案还这么谨慎,他知道这次要是出岔子,不用林宇说,自己也得受处分,马上郑重表态:“林书记您放心,话都说到这儿了,要是再出一点问题,不用您开口,我自己就把自己撸了!”
林宇也做出决断::“我会让文副省长暂时负责梅城市工作,有什么问题,你多和他商量!”
陈力下意识询问:“那是梅城市的杨书记和周市长他们?”
林宇淡淡道:“鉴于梅城市委书记杨明、市长周海,拒不执行省委决策部署,公然对抗组织决定,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经省委研究,现决定对杨明、周海同志暂停职务,接受组织审查。”
陈力喉间一紧,硬生生咽了口唾沫。一个市委书记、一个市长,说停职就停职,说审查就审查,雷霆手段让他心头巨震,恍惚间,他竟想起林宇早年在鹿城当民警的模样,那些青涩与执着的片段,与电话里这位一言定乾坤的省委副书记很难重叠在一起。
林宇这里挂了电话后,李欣然才从浴室里走出来。
深夜来电,事情肯定不简单。
李欣然轻声询问:“是和梅大高速坍塌有关吗?”
林宇没有隐瞒,微微颔首:“没错,这事背后牵扯不少人。省委已经定了的事,还是有人想从中作梗、百般阻挠。”
李欣然沉吟片刻,缓缓提议:“如果涉及到高级干部腐败,那有必要及时向领导汇报。”
林宇略一沉吟,缓缓点头,他老婆就在南疆省,这种事若不主动向直属领导汇报,反倒不合规矩。
那位一旦动真格,眼下这些跳出来的人,怕是都得在油锅里滚上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