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带老丈人出海!
瘦猴又把周辰拽住,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哎,对了,这个包子馅的秘方可别告诉胖子啊。等过两天我也蒸一笼,拿去馋他,他准得求爷爷告奶奶问我要方子。”
周辰回头瞥他一眼:“咋的了?看你那点出息,胖子要是真求你了,你心里舒坦啊?”
“切,你是不知道,之前胖子做白切鸡,弄了个料汁特别香,我好说歹说他都不肯教我。这回我非得杀杀他的威风,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一报还一报。”瘦猴说得一脸认真,眼里却全是狡黠的光。
“行,你自己张罗。不过要是胖子真来问我,我可不会替他瞒着。”周辰一边说一边系好鞋带。
“那当然,只要你不说,他也猜不到是你教的。明天我就让慧美蒸一笼,馋死这个死胖子。”
瘦猴跟胖子斗嘴打架,那是从小到大的老戏码了,村里人早就见怪不怪。
周辰回到屋里,一推门就闻见满屋子海鲜和面粉混合的香气。再一看,桌上那两大笼包子已经空空荡荡,连个渣都没剩下,只留下几片垫底的笼布,湿漉漉地贴在竹屉上。
“好家伙,真是一点没剩啊。”周辰忍不住乐了。
李瑶瑶瘫在椅子上,拍着肚子直哼哼:“姐夫,我撑得都快不会动了。这包子也太好吃了吧,鲜得我舌头都快吞下去了,真不知道你往里面放了多少好东西。”
孟真笑着摇头:“你看你,吃相跟几年没吃饭似的,一点女孩子的样都没有。”
“那也不能怪我啊,谁让姐夫做得这么好吃!”李瑶瑶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还冲周辰眨了眨眼。
苏桃桃在旁边收拾碗筷,嘴上没说什么,眼里却全是笑意。她看了周辰一眼,那目光像是说——瞧你,把她们都惯坏了。
周辰把洗好的碗筷归置好,拍拍手上的水:“行了,别瘫着了,都去院里走走,陪狗和猫遛遛弯,消消食。睡得太饱,夜里积食可不好。”
“还有两锅包子呢,蒸完我们再睡。”他一边说一边又把新一屉包子架上了锅。
李瑶瑶又馋得直咽口水:“要不是实在塞不下了,我真想再干一个。”
李如虎在旁边咳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慢悠悠地开口:“都说京城是天下美食汇集之地,其实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样。要么是下水,要么是口味古怪的小吃,豆汁、炒肝、卤煮,外地人十个里有九个吃不惯。”
李瑶瑶一听就皱眉:“别提卤煮了,浇上蒜汁那味儿,闻着就上头。豆汁更不用说了,爹,我真不知道你怎么喝得下去的。”
李如虎笑了笑:“你一个姑娘家,不喜欢这些也正常。京城拿得出手的,也就烤鸭能撑撑场面了。这回来闽南,倒是真开了眼界。老话讲,川菜玩油,闽菜玩汤,这话一点不假。”
周辰点头附和,顺手把灶台上收拾干净:“我们这边确实好煲汤,湿气重的时候,隔三差五就得炖一锅去去潮。像什么石斛炖排骨、老鸭炖萝卜,都是家常东西。”
“改天也给我们炖一锅尝尝。”李如虎说得随意,眼神里却带着期待。
“没问题,爹你想喝啥汤,我都能给你鼓捣出来。”
两笼包子蒸好出锅,周辰又带着一家人沿着村口溜达了一圈。夜里海风凉丝丝的,夹着淡淡的咸腥,头顶上星星密得像碎银子洒了一地。远处的海面一片黝黑,只有渔船上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着,像是漂在夜色里的一串珍珠。回来时已经凌晨两点多,大家各自洗漱睡下。
第二天一睁眼,日头都爬到半空了。周辰摸出枕头底下的手表一看,十一点多了,厨房里已经飘出午饭的香味。他赶紧爬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到院子里,看见苏桃桃和李瑶瑶正蹲在井台边择菜,李如虎却不在屋里。
“我爹呢?”周辰打着哈欠问。
“一大早就跑码头去看船了,跟个小孩似的,拦都拦不住。”孟真端着一盆洗好的菜走出来,“回来还跟我们说,看见有人在那边卸一条三米多长的鲨鱼,围了一大圈人看热闹。他一头钻进去看了半天,回来就叨叨个不停,说那鲨鱼肉不值钱,就鱼翅值钱,还问我鱼翅是啥。”
周辰乐了:“鱼翅就是鲨鱼的软骨。有的地方捕到鲨鱼,割了鱼翅就把鱼扔回海里,因为鲨鱼肉有股怪味,不值几个钱。”
“什么怪味?”李瑶瑶好奇地追问,手里择菜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鲨鱼是靠皮肤排尿的,所以肉里会有尿骚味。一般没人吃那东西,除非是实在没别的吃了。”
李瑶瑶愣了愣,做了个嫌弃的表情:“那我还是不吃了,光是听你讲都觉得腥。”
李如虎这时正好从外头回来,听见后半截话,接了一句:“别说不吃,我刚才在码头上亲眼看见那条鲨鱼被人用大秤钩子吊起来,尾巴尖还拖在地上,旁边围了一堆人看。他们说那鲨鱼是昨天半夜误入渔网的,拖回来的时候还在喘气。”
周辰点点头:“附近海域偶尔会有鲨鱼闯进来,不是常有的事。要是碰上了,运气好能卖几个鱼翅钱,运气不好还得搭进去半张网。”
一桌人围坐着吃午饭,苏桃桃蒸了条黄花鱼,又炒了盘蛏子和青菜,简单却鲜美得很。周辰边扒饭边说:“明天没别的安排,我跟哥把船借过来了,带你们出海转一圈。不光捕鱼,还能钓几竿,过过瘾。”
李如虎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是老钓手了,年轻的时候单位组织钓鱼比赛,我还拿过第一呢。”
李瑶瑶在边上拆台:“那是人家看你面子让着你吧?”
“胡说八道!”李如虎一瞪眼,“那全凭实力,你爹我钓鱼的手艺可不是吹出来的。”
周辰和苏桃桃对视一眼,都憋着笑。周辰赶紧打圆场:“那正好,明天咱就比试比试,看谁先上鱼。”
“行,你输了可别赖账。”李如虎被激起了好胜心,“输了的人晚上洗碗。”
“那就说定了。”周辰笑着应下。
饭后他去找周雄商量借用渔船的事。周雄正在院子里修渔网,听他说完缘由,爽快地答应了:“船你尽管用,反正这两天我也没什么要紧活。正好带着老三回趟他外婆家,你嫂子念叨了好久了。”
“用多久都行,不用急着还。”
周辰回去跟李如虎说了船已经借好的事,李如虎却有些不安:“这不耽误你哥出海吗?要是耽误了人家挣钱,我这心里过意不去。要不租船也行,钱我来出。”
周辰赶忙解释:“哥正好要带嫂子回娘家,船闲着也是闲着,咱不用白不用。再说了,一家人哪有租不租的说法。”
李如虎这才放下心来,随后说起明天出海的事,整个人又兴奋了起来。
李如虎年轻时在海边呆过几年,对钓鱼很是痴迷,后因工作忙才渐渐搁下了。孟真在一旁揭他的短:“他那第一就是靠人多才拿的,单位里几十号人,就他一个正经钓过鱼。”
李如虎瞪了孟真一眼:“你少在外人面前编排我。”
“这算什么外人,你女婿要是外人,那还有谁是家里人?”孟真不慌不忙地回了一句,李如虎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闷头喝茶。
“没事爹,明天我教你怎么钓海鱼,跟淡水鱼不太一样,钩子重些,线也得粗点。”周辰说。
李如虎点点头,又忽然问:“海里的鱼有多大?能钓上十几斤的不?”
“十几斤算小的,大的有几十斤上百斤的。要是碰上鲸鱼,能长一二十米那么长。”
李如虎顿时摆手:“那玩意儿我可钓不上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能亲眼看看也值了。就算钓不着大鱼,能出去吹吹海风,也挺好的。”
孟真在一旁接话:“那明天让阿辰得带上相机,给你们爷俩拍几张照片,省得你回去又跟人吹牛说没凭据。”
周辰笑着应道:“明天要是钓到好货,晚上回来咱们再做一顿海鲜大餐。”
李瑶瑶立刻举双手赞成:“那我明天也去!我要看鱼,我要看大海,我要吹海风!”她说着站起来转了个圈,像只刚撒出笼的小鸟。
“行行行,都去,谁都不落下。”周辰被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逗笑了。
窗外的海风裹着渔村特有的咸腥味吹进来,院子里晾着的渔网随风轻摆,远处传来几声海鸟的长鸣。一切都像是泡在阳光里的老照片,安静的,踏实的,又鲜活得很。
周辰心想,这样热气腾腾的日子,才叫过日子。以前总觉得挣钱是头等大事,现在倒觉得,一家人能凑在一起,吃顿热饭、聊些闲话,才是他最想要的。他从怀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迎着海风深吸一口,又徐徐吐出。
烟火明灭,海天一色。
明天出海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一大家子人有说有笑的,把这一晚过得格外热闹。
瘦猴和阿平听说周辰明天要带老丈人一家出海钓鱼,两个人立刻凑了上来,眼睛都亮了几分。
“阿辰,算我们两个呗,我们也跟着去玩玩。”瘦猴搓着手,笑嘻嘻地看着周辰。
“辰哥,好久没一起出海了,正好这几天闲。”阿平也难得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周辰挠了挠头:“那行啊,反正我哥那艘船是双发动机的,别说装你们两家子,就算一二十个人都搞得定。明天一早码头集合,自己准备好鱼竿和鱼饵啊,我可不管发。”
“那必须的!我回家就把竿子翻出来,好久没用了,还得擦擦灰呢。”瘦猴一拍大腿,立刻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喊了一句,“明天我带点好饵啊,你自己别拿破鱼烂虾糊弄我们!”
周辰笑骂了一声:“滚滚滚,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阿平也笑了笑,慢悠悠地回去了。
回到家里,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一种临时起兴的热闹劲儿。李瑶瑶一边帮着择菜,一边嘴里不停地问着:“姐夫姐夫,咱们明天几点走啊?海上的浪大不大?我穿这双鞋行不行?我要是晕船了怎么办?能不能带点零食上去?”
周辰被她问得头都大了,只好放下手里的活,一五一十地回答:“早上六点出发,海上的浪不大,你放心。穿的鞋最好防滑一点的,别穿那种鞋底薄又滑的。你要是怕晕船,出发前别吃太饱,别喝冷水,也别老往船尾看。水果也行,但别带太油的东西,怕你吐。”
“那会不会有大鲨鱼啊?”李瑶瑶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认真地问。
周辰被她那模样逗得笑出声:“咱们就在近海钓钓鱼,哪能碰上鲨鱼。不过你要真想看,我带你去远一点的地方碰碰运气也行。”
“那还是算了,我就是问问。”李瑶瑶缩了缩脖子,明显有点怂。
李如虎在旁边喝茶,听完周辰的交代也点了点头:“嗯,安全第一。小辰你们常出海的人懂,我们这些外行跟着,别添乱就行。”
孟真也跟着附和:“瑶瑶你就别问东问西了,到时候你就好好听你姐夫的安排就行,别乱跑。”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就是好奇嘛。”李瑶瑶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回屋挑鞋去了。
晚上吃过饭,周辰又专门跑了一趟厨房,把明天船上的伙食提前备好了。他切了几块五花肉,又用酱油和糖腌了一小盆海鱼,还准备了些鲜虾和鱿鱼圈,打算明天船上现做。
他娘在灶边看着,忍不住念叨:“才带这么点东西,几个人够吃?”
“怕什么?我们直接钓鱼就行了!”
他娘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只是顺手又给他塞了一袋干饼:“拿着吧,烧汤喝也行。”
周辰收好干饼,又检查了一遍鱼线、渔钩、抄网,一件件装进袋子,放在门口。
夜色渐深,海风从院子里穿堂而过,凉丝丝的,带着一股咸湿的气息。明天一早,大家就要出海了。
周辰坐在门槛上,叼着根烟慢悠悠地抽了一口,想着明天的天气、浪潮,又想起那个什么事都好奇的小姨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日子啊,过得还真不错。
他掐灭烟头,起身回屋。该睡还得睡,明天还有一船人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