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古镇镇守黄大力猛地顿住脚步,回头感性地一把抱住紫大山,声音哽咽:“以后你就是我老哥,亲老哥。”
紫大山初始吓了一跳,接着就颇为嫌弃地挣脱开:“行了行了,多大点事!”
其他几人也都眼眶泛红。
这次他们可是知道了,北元镇镇守紫大人就是个典型的面冷心热的主。
不过,几人看着黄大力的眼神可是算不上友好。
又让这家伙给装到了!
临上马车前,紫大山又让熊二给每人额外送了一把野茴香。
这骚操作直接把五人包括凌天在内,都给整不会了。
啥时候野草也能当作礼品相送了?
还送得这般郑重?
不过几人也都接下了!
那么多竹筐都上车了,也不在乎这把野草了。
紫大山看着大家不解的眼神,一抹浅笑划过眼睑。
他背着双手,颇有深意地说道:“我觉得所有的东西当中,唯有这把草才是最为贵重的那一个。”
说不得,回去就能用上!
嗯,紫大山觉得,完全可以把“说不得”三个字去掉。
紫大山再三叮嘱道:“回去以后,赶紧布置下去,让村民们上山挖。”
“晒干,捻成粉末,直接洒在麦田里,多多益善!”
凌天一行人带着疑惑和不解,坐上马车,吭哧吭哧地离开了北元镇。
五位镇守坐在各自租来的马车里,美不拉孜的。
又是冰块,又是瓜果,一路吃喝不停,这小日子过的,当真是赛过神仙呐。
第一次希望,这样的路程没有尽头就好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惬意无比的时候,各自的衙门都已经是乱成一锅粥了。
……
梧桐村。
紫宝儿心中有事,昨晚睡得不是很踏实。
这个“不是很踏实”,是紫宝儿自己的说法。
官方说法是,睡得跟个小胖猪似的,一觉睡到大天明,中间都不带醒的那种。
紫宝儿睁开双眼,确实是太阳晒屁股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
先是趴在窗户上,把自己的小脸贴在玻璃上,成一个大饼状。
往外看了看,没看到紫大郎。
紫宝儿蹭蹭蹭地爬到床边,想要顺着竹椅往下呲溜。
安冬进门看到的就是,紫宝儿撅着小屁股滑到半截。
上,上不去。
下,又下不来。
就那么撅着屁股,大拉拉地卡在那儿。
安冬“噗嗤”笑出声,赶紧放下水盆,一把把紫宝儿抱起来,放到床边坐好。
“来,小小姐,先洗把脸,清醒清醒。”
紫宝儿闭着眼睛,享受着安冬的五星级服务。
待紫宝儿收拾妥当,坐在饭厅里吃早食的时候,已经是一炷香之后了。
顾辞今天起得也有些晚,来到饭厅,就碰到紫宝儿,母女俩边吃边唠嗑。
“阿娘,看到大郎哥他们了吗?”
“这个时间,你大郎哥应该下地了。”顾辞看了看墙角的沙漏,估摸了下时间。
“怎么?找你大郎哥有事?”
顾辞就是昨晚发现紫大郎带着下人们鬼鬼祟祟的,扛着大麻袋,出去挺长时间才回来,这才没睡好觉。
紫宝儿点头,又摇头。
她好像也没什么大事?
顾辞乐了:“这点头又摇头的,算咋回事儿?”
紫宝儿挖了一勺疙瘩汤含在嘴巴里,还没倒出空挡来说话,就传来小三的叽喳声。
“阿奶,我知道小姑姑点头又摇头是啥意思。”
小三坐到紫宝儿身侧:“点头就是有事,摇头就是没什么大事。”
“对不对,小姑姑?”
紫宝儿点头:“答对了!”
“但是,没有奖励!”
小三:……
他也没想着有奖励啊!
说话的功夫,紫宝儿喝完一小碗疙瘩汤。
她擦了擦嘴巴,问小三:“我要去地里看看麦子,你要一起去吗?”
紫宝儿诚挚地发出邀请。
“去,怎么不去?”小三听到紫宝儿的邀请,哪有不应的。
他本就是借着上茅厕的由头,出来偷个懒,顺带着放放风。
没想到却能因祸得福,还能跟小姑姑一起行动。
小三乐得在饭桌底下偷偷碰了碰拳头。
看来,他以后进书房之前还得多多喝水才是!
小三贼兮兮地在心里偷笑,他终于找到了偷懒的妙招。
而且,还是不着痕迹的那种。
“小姑姑,”小三殷勤地把紫宝儿从竹椅上抱下来,牵着她的小手,“咱们走着。”
“戴上草帽,你俩。”顾辞叮嘱道。
“知道了,阿奶。”
两小只手牵手往大门处走去。
安冬依旧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
紫家书房。
徐冀琛到印刷作坊去监督印刷去了,此时并没在书房。
小四边做课业边往外张望。
心里纳闷着,三哥出去那么久,怎地还没回来?
不会是掉茅厕里了吧?
一想到小三掉茅厕,小四腾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坐在他身后正埋头写课业的阮泽灏,吓了一个激灵,脑袋下意识抬起的同时,身体后仰。
他顺着小四的视线往窗外看过去。
就看到窗外悠哉悠哉过来几个特别眼熟的人……
小四站在座位上呆愣愣地看着窗外。
他看到了什么?
他那个说是喝水喝多了要去上茅厕的三哥,此时正一脸灿烂地牵着紫宝儿的小手,一步一趋地往大门方向去。
脸上的笑容当真要比那夜空中的星星还要灿烂。
关键是俩人头上都戴着草帽,不用问,就知道是要外出。
谁没事会在家里戴草帽啊?
阮泽灏也抻着脖子,翘着屁股,顺着小四的视线看向窗外。
“我靠!”他忍不住惊呼出声,“小三这是要逃课啊!”
皮小子们都在认真地做课业。
按理说,假期的课业并不是很多,实在是,夫子们的要求太过奇葩。
为了防止开学前几日搞突击,不让一次性写完。
必须每天写上一点,还要让家长每天签字,注明日期。
要不然,收假时指定得挨批,还有可能到前面罚站。
为此,他们每天都要抽出固定时间完成课业。
写完,还得给徐冀琛检查,无误后签名。
不合格的,自然返工重写。
重写的,可就不止一遍哟!
皮小子们本来写得好好的,阮泽灏的一嗓子把他们拉回到现实中来。
“啥?”小五第一个响应,“谁逃课?”
沉浸学习惊坐起,摸鱼竟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