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蛊虫,只有至亲有。
“雷长老,你查到雷雪的踪迹了吗?”
雷云隐有怒气:“没有。”
顾瑶平静道:“雷长老放心,雷雪是在试炼途中丢失的,我们苗疆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族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苗疆一定会找到她。”
当然,人又不是她弄丢的,要找人也是苗疆去找,她可不是在说她要去找。
她不是圣母,没兴趣救要杀她的仇人。
雷云显然不信。
顾瑶可不管他信不信。
又商议起了防御事宜加强各处戒备。
半个时辰后,大厅内众人散去。
满满和阿妙早就等在外面,见她出来连忙迎上。
“阿姐,怎么样?”
“已经商议妥当,会立刻开始安排下去。”
满满看见雷云等一众长老出来,抹了把脸凑到顾瑶身边小声道:“阿姐,雷云那老小子的话你信吗?”
顾瑶似笑非笑:“他找没找到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点了点她鼻尖:“还有,下次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这么无礼的称呼别人。”
满满摸了摸发痒的鼻子跟上。
阿妙反应也快:“那条三花大蛇不像是一般蛊虫,很有可能是她的本命蛊。
那晚袭击咱们被你收服,雷云要是察觉,肯定也会怀疑到咱们身上。
明明是雷雪出手在先,要是到最后反惹一身麻烦到不好了。”
“放心,他什么都查不到。”
那条蛇已经放进山,和小白作伴。
她下了指令,不召唤,轻易绝不会出现在人前。
忽然,察觉一股如有实质的视线从身后穿透而来。
顾瑶回头,不出意外,雷云正盯着她。
满满眼神询问:“阿姐?”
顾瑶转过头,目光中闪过打量:“雷长老,有什么想问的吗。”
对雷云这个人的处理,暂时还处于观望状态。
一则,眼下的时机不合适。
二则,他是雷家族长,一动他,雷家更多无辜之人必受牵连。
没必要为了一两个蛀虫牺牲无辜之人的性命。
是继续让他在族长的位置上待着,还是重新扶持一个雷家人上位。
就看他如何选择了。
雷云皮笑肉不笑的道:“如今圣女恩威并重,我一个小小的长老,还有什么敢问的。”
很好。
确认了。
他想死。
虽然被迫放弃了苗疆王的春秋大梦,但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
她想一手打造的苗疆,不需要窝里横的贱人。
“走!”
顾瑶带着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雷云飞顿时悲怒交加,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可恶的小娘们,真是该死。
要是他女儿真出了什么意外,他要让她偿命。
十万大山边界。
雷雪凭着一股怨气,避开巡查,一直走到了这里。
她一个人力量微薄压不倒顾瑶那个小贱人,那就去借力。
不过,雷雪虽然邪念上头,该有的敏锐却也没少。
更何况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样大。
她连忙躲进侧面的石头缝里藏起来。
黑袍老妇带着人连连逃窜到这里,体力已经快要消耗殆尽。
更何况还要带着许多伤兵,还有胡子男一个受伤昏迷过去的累赘。
要是不是大小算个将军,她早将他扔下喂野兽了。
“国师,接下来往哪边走?”
雷雪心中一凛,敛住呼吸。
国师?
什么国师?
黑袍老妇浑浊的双眼微眯,虽然四周并无动静,可她的蛊虫却从身后传来了某些讯息。
她咧嘴露出一口缺了牙齿的嘴,故意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
“往右边走。”
一阵窸窣的动响过后,古木林立的山林重归寂静。
雷雪重重吐出一口气终于放松。
然而,就是这一刻,一只惨白的手臂如毒蛇一般闪出,扼住了她的咽喉。
“呃……”
那只死死捏住她咽喉的手力气极大,几乎要将她捏碎。
雷雪脸色涨红,拼命挣扎,眼神从侧面看到一双苍白的眼珠死死地盯着她时,汗毛倒竖。
蛊奴!
而且还是实力强悍的蛊奴。
“嘿嘿嘿……”
“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黄毛丫头。”
黑袍老妇拄着拐杖,笑眯眯的领着众人出现。
雷雪长这么大,却是第一次被人捏死了喉咙动弹不得,只能无力挣扎,甚至期望别人施舍她生存的机会。
可是凭什么?
顾瑶欺负她就算了,这个老贱人也欺负她。
要不是她本命蛊被夺,她一定要把这老贱人撕碎了喂狗!
黑袍老妇触到雷雪怨恨到极致,几欲吃人的目光,不怒反笑。
“嘿嘿嘿,有意思,一个黄毛丫头也敢盯着我这么看,这么大的怨恨可是好材料啊!
那批蛊奴折损了,沿途那些巡查的估计也听到命令,逃命去了,一个也没碰上。
嘿嘿嘿……
没想到出山了还能碰上一个,正好啊!正好拿你来填补!”
雷雪瞳孔猛地一缩,一只枯槁的手越来越近,最终蒙上了她的双眼,整个都世界暗了下去。
山林间,一阵鸟雀乌鸦嘎嘎飞过,一群黑如鬼魅的身影消失不见。
…………
第二日。
顾瑶正翻看各地送来的信报。
并无任何人员伤亡的消息传来。
看来,把他们撤走,放那黑袍老妇出去是对的。
黑袍老妇的实力远在众人之上,贸然拦截或围剿,不过是徒增伤亡。
关键要清楚她的底细,是否藏有底牌,知己知彼,再下手不迟。
她还从未进入过苗疆世界,对这里的巫蛊卦象之术也很好奇。
那就试一试吧?
在她原本的那个世界,为了趋吉避凶,人人都会学一点,随着境界的提升,窥探天命的精确度也会提升。
当然,反噬也会更强。
不过,她这种与天命融合的,是例外。
千万年,只她一人。
顾瑶拿起一旁的原始龟壳,静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凝神起卦。
龟壳哗哗轻响,天地之灵无声响应。
卦落。
顾瑶睁开眼,掷卦。
三枚铜钱叮铃落地。
顾瑶看着地上的卦象,沉默了。
这也太精准了吧?!
她无奈抬头看天,天空晴朗无云,甚至她抬头的瞬间更明亮了几分。
似乎又怕她热到,徐徐清风亲昵似的拂面而来,抚摸她的脸颊。
顾瑶无奈,这和开后门有什么区别?
满满蹦蹦跳跳的跑到门口,看到顾瑶的姿势和地上铜钱,手里的龟壳,怯怯的收回了要踏进去的脚。
她四处小心的望着,似乎在防备着某种神秘力量:“阿姐?你在问卜啊?我打断了你,不会受什么惩罚吧?”
顾瑶收拾卜问工具:“不会,我已经问好了。”
算了,祂可能是觉得她想要,就送到她手上来了。
坦然接受就好。
满满这才兴奋的跑到顾瑶身边:“阿姐阿姐,什么结果?”
“来自东方,命伴紫薇。”
顾瑶主动模糊了结果。
满满喃喃了一遍,眨眼:“咱们的东方,那岂不是南楚?又是南楚?那命伴紫薇呢?紫薇星不就是帝星吗?皇帝身边的人?”
“对吗阿姐?我说的对吗?”
顾瑶点头:“对!”
满满生气:“又是南楚?他们没事儿干了?天天盯着咱们苗疆?真是太可恶了!”
顾瑶平静道:“我们刚卖了人家二皇子,你忘了。”
满满愣了一瞬,大眼睛眨了眨:“可是那二皇子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来这儿目的本来就不单纯。
说不定还怀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想把咱们卖了呢?
我们先下手为强怎么了!”
满满叉着腰,昂着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顾瑶笑了一声:“好了,快去告诉你爹吧。”
“嘻嘻!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着就又要跑走。
顾瑶连忙叫住:“刚才我又起了一卦,卦象显示那人确实与我们苗疆有很深的渊源。
一并告诉你爹。”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