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伯特及时赶到了魔法之城“克罗诺斯”,一金一黑两轮太阳,抽取魔法塔的威能增幅自身,还有全系的魔法实力完全展现,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战场,将那些恶魔打退了。
不是他有意显摆,其实是现在的情况,发生了一些改变,他觉得需要调整一下风格了。
他明显感觉,这场旷日持久的纪元战争,已经进入了垃圾时间,如果单单只有恶魔这样一个因素,已经完全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如果用他的“人和蚂蚁”理论来分析,当两堆蚂蚁的斗争即将结束,最后该如何收尾?
那些普通的蚂蚁,确实可以享受战后的安稳。
对于这点,大脑花前不久也问过他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个蠕虫不敢大面积的屠戮人类?或者其他核心的智慧种族?即便动手了,也只敢对付一些中、低阶的魔法师。
按理说,有了那样的手段,如果放开手脚在普通民众之间侵染,完全可以短时间就把人类灭族,这招就是无解的,鲁伯特再有本事也无力回天。
用他这套“人和蚂蚁”理论也能解释,这个“蠕虫”的诡异,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培养箱,可以调节两边蚂蚁的实力,让战斗更精彩,
但是要直接灭族,把这一方蚂蚁全部用开水浇死了,估计这个“蠕虫”也就是个小喽啰,应该是没有这个胆子的。
而同样的道理,当初他在恶魔世界的时候,其实也有类似的机会,就是利用小变态的“瘟疫”能力,在恶魔世界疯狂迭代、侵染,其实是有可能提前把恶魔重创的,纪元战争都打不起来。
他有一部分原因是担心这种“瘟疫”也会反向传导到这片大陆,弄得生灵涂炭,更大的原因是他不敢当那个浇开水的家伙,那时候的他太弱了,还是一只普通的蚂蚁,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
正是因为想通了这些东西,所以他愈发认定,这个大陆的人类、精灵、兽人都还能生存下去,但他——一只强壮的、异常的蚂蚁,结局就不一定了。
所以他需要赶时间,要把每一刻都当成那个“人”即将失去耐心的那一刻,即将要掀桌子碾死他的那一刻,认真对他出手的那一刻。
面对这种情况,后面还会不会有超阶的诡异出现,贡献给他黄金【?】能力,他不知道。
他无法保证,属于他的战争,会真的等他给所有小伙伴集齐所有能力、做好一切准备之后才开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收集更多的崇拜和感激,收集更多的黄金忽悠点,增加自己的实力。
所以哪怕这样有些太过张扬,也不得不秀这么一场了,在这个只崇拜魔法的希佐帝国,还有什么比超绝的魔法秀更厉害的宣传?
结果也确实如他所想,那些高阶的强者已经冲出去追杀溃逃的恶魔了,跟着那两尊威风凛凛的金色天使,而那一轮金色的太阳,还挂在城市上空,距离中心的魔法塔尖也不算遥远。
依然散发着温和的金色圣光,就像春日里的太阳一样,不断治疗着人们的伤势,安抚着他们的心灵。
也没有人带领,开始有普通民众在街头跪了下来,嘴里开始念叨着感激的话语,这种情况开始快速蔓延,越来越多的人跪在地上,高呼神迹。
也许只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许是感激这轮太阳救下了他们的妻子、丈夫、儿女、父母,理由可能有千百种,但是这份感激是炽热的。
多丽丝还在魔法塔的顶端,坚守自己的岗位,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这里。
她也抚胸郑重的行礼,她知道那不是神迹,那是魔法的力量,那是一个叫鲁伯特的人,根据她对人类历史的了解,这已经是人类的至强者了,难怪可以东征西讨猎杀那些强大的诡异。
她作为一个魔法师,只相信一切皆有缘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神灵,反正没有见过。
但是到了鲁伯特这种程度,被普通民众认为是“神灵”,好像一点也不违和,如果真的有魔法之神,或许就应该有这样的实力才行。
与此同时,在希佐帝国的帝都,也就是希佐城,也几乎面临着同样的困难,这里的城墙更厚,魔法塔更高,魔法师也更多,但外围的恶魔也更多。
为了避免两边信息交流,所以几乎是在同时,这里有更多被控制的魔法师袭击了魔法塔,妄图抢夺这里的控制权,影响魔法结界的开启,为恶魔的进入打开缺口。
甚至比克罗诺斯城更夸张的是,被控制的人中,还有高阶的存在,突然偷袭了魔法塔。
但这还是小看了希佐城,忘了这里是“湮灭使团”的总部,这可是和圣光教会“神圣教士团”齐名的组织,本职任务就是对付恶魔和诡异。
多丽丝作为年轻一辈都有蹲守好几天的觉悟,这里的湮灭者完全就是在魔法塔这里设计了一个大型陷阱。
他们也不知道敌人会以怎样的方式攻击这里,所以他们计划的冗余就非常充足,就算有三成的自己人叛变,都能应付下来。
所以,虽然这次全部是那些原本就在魔法塔工作、学习的魔法师突然暴起冲击最高层,还是被湮灭使团的人拦了下来,并没有让魔法塔的核心被破坏。
虽然突袭不成,但那些暴乱的魔法师还是发动了,开始在城市里大肆破坏,希佐城完全就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种情况下,一些新的变化出现了,这里好像是在地下的河道附近,还能听到流淌的水声,阴暗潮湿,没有一点光线,但是在一块平地上,却有一枚直径超十米的球体轻轻颤动着。
它的表面呈红色,并不光滑,有着手臂粗的黑色血管,像虬结的根系遍布整个球体,更像是严重静脉曲张的小腿,整体的质地并不硬,观察细一点就能发现它一直在蠕动。
周围的地形、地貌都已经被它改变了,原本湿滑的、满是苔藓的地面,已经形成了半米厚的肉毯,全是红色的蠕虫,正欢快的蠕动着。
周围能看到一些新鲜的鱼骨,应该是被这些蠕虫吞食了,作为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