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头疼的当属政治部的李sir,他突然发现自己什么线索都找不到了。
新社的地位其实是很难描述的。你说它是情报组织吧,的确它有一部分相关的功能;但你要说它不是情报组也说得过去,它主要是负责宣传舆论工作。
如果它的所有情报人全部什么也不动,正常上下班,和所有之前的情报人员、特勤员全部割裂开来,那政治部是没有任何权力动他们的。
别看是所谓的日不落帝国,但是当年也被咱们打得够呛,在咱们没有任何行动的时候,他们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抓捕咱们的成员。
而且这时候,他突然发现,原行动厅、现安全局的人员几乎都撤离了。只要是有任一点暴露的嫌疑,这些人全通过各种途径到了濠江。
现在的濠江完全是华人说了算,原本的葡萄国只是能收取一部分税收罢了。
说难听一点,如果这些人连税都不交,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难道你真能派兵过来吗?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原安全局全部到那边,你根本政治部一点办法都没有,无论从官方还是黑道,他都没有办法限制。
那这时候李sir就不明白了,香江这么重要的地方,不可能放手的,他们一定会有其他的打算,那到底是什么打算呢?
不仅是他头疼,陈威也头疼。自从猫仔死后,他就隐约察觉到不妙,但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感觉到那么严重。可是自从事情发生第三天,又有人死了。
肥九自然是不甘心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他马上再次联系仁帅。
仁帅其实心里也有点儿膈应。这刚拿下来西盘营一半的地盘,本来想做些文章,可当天猫仔就死了,另一个打仔高飞也毫不犹豫地直接进了戒毒所。
因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这真是让他心生退意。而且留在西盘营的那些人,这几天情况也不妙啊。
这几天之内,猫仔原有的那些员工只敢集体行动。只要他们单独行动——而且这个所谓的单独行动并不是指单独一个人,而是两三个人肯定会被人背后偷袭,而且下手极其狠。
动手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社团,可以说几乎每一个都有红棍的水平。而且这些人都没有直接和你发生任何冲突,就是趁你两三个人单独出去的时候,猛然被套上麻袋。这些人下手就是奔着膝盖去的,几乎一棍就敲碎你的膝盖。
以现在的技术水平,是很难彻底根治的。
两天的时间,11个人的膝盖都被敲碎了,对方很明显知道我号码帮的层次,像蓝灯笼这种预备成员只打断一条腿的膝盖。
这些蓝灯笼以后想要正常走路是肯定很麻烦了,但当个保安、干个服务员应该还没问题,也就是个瘸子而已。
而比较底层的四九仔,也就是正式会员经过的入会仪式,两个膝盖都被打碎了。
这个就比较麻烦了。以当时香江的医疗水平,勉强能让这两个膝盖被打碎的人站起来,可是正常走路没有任何的希望,估计走出个百十来米就得坐着休息,还得双手都架着拐杖。
最狠的是,其中有一个稍微比四九仔层次高一点的。他的结局是两个肘、两个膝全部粉碎性骨折,以后肩不能扛,手不能抬,腿不能走。
都说混江湖是一部天王,一部死亡。但是李四麟不会让你成为天王,也不会让你死亡,只会让你一辈子不死不活。
最崩溃的当属十三太保老大陈华。他也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了,前些年也曾经坐上过大佬的位置。
从今年开始开始戒毒,准备退出江湖。但是他手下这些人都是他带进来的呀,如今一个个都成这副模样,他根本承受不了这种打击,尤其是猫仔的死亡,对他来说是一种非常大的打击。
猫仔出事的时候,高飞找到他,他就曾经预料过这一天。混江湖的嘛,刀尖上舔血,今天死明天生的。
可是对手也太狠了。像层次高一点的,也就是四肢都被打断,上面肯定会帮的,毕竟这属于中层啊。
可是那些蓝灯笼和四九仔呢?不管是他还是最顶上的仁帅也不可能拿出钱给他们送到最顶尖的医院做手术。能送到公立医院算好的,但极有可能是给他们送到黑诊所,这些人这辈子都废了。
他找到仁帅,但是仁帅的做法和他预料中的几乎一模一样。
陈华虽然已经半退隐江湖,可当年的火气依旧在。他直接告诉仁帅:“西盘营我们撤,谁爱去谁去,肥九的事儿我们一律不再参与。”
仁帅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陈华在这个时间段已经愤怒到极点。他指着仁帅的鼻子怒斥道,
“大佬,你明明知道这不是和合图能做得到这种事的,你能知道背后是谁?疯狗帮是咱们惹得起的吗?”
仁帅还想打马虎眼,但是陈华根本不听。和合图很厉害,手下打仔很多,但是绝对做不到这么精准,更不可能安排人直接一拳打死猫仔。
香江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疯狗帮,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陈华压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苦口婆心地劝道,“大佬疯狗帮想要一统想将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们之所以不做,不是做不到,而是那么做太招眼了。你非得和他们对抗吗?”
如今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仁帅也只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当时葛家在的时候,他欠了葛家太多,虽然葛家能坐住的人都死了,可他依然要为葛家撑起这个号码帮。
而号码帮最初建立的目的大家心里都明白,包括号码帮很多大佬的资料、一些证据都掌控在政治部手中,他拿什么去反抗?你以为他不想退吗?他退不了的,现在他正处于两难的境地。
仁帅眼对着陈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我现在出行最少是4辆车,而且4辆车都是防弹车,我坐哪辆车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我也怕呀!我住的房子周遭起码有几十个人在保护着,我喝的每一口水,我吃的每一口饭,都需要提前安排人检验。疯狗帮做事不讲规矩,他们不是社团,但我能怎么办?”
他也怕了,谁不怕死,尤其是这些人早就攒够了钱,这么死了那些小老婆拿着钱就得去养小白脸啊。
陈华算是仁帅的门生,关系其实是很不错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退出社团。他听到任帅的真心话,也感觉到浑身无力,换做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
号码帮身后的那个势力具体是哪,陈华大概知道,但也不敢确定。
号码帮要是出手,自己和兄弟都得死,疯狗帮那些人是什么水平,他太清楚了,可是不帮,号码帮就要彻底消失。
仁帅叹了口气,对陈华说道,
“你去找五爷吧,你们当年这些人退了吧。我是走不了的,我会给五爷打个电话。”
陈华一时间不知道何去何从。
“号码帮要撑不下去了!”
在另外一个地方,小五子和李四麟坐在一起,他随口说出这句话,当然这也是之前就预料到的事情。
实际上,疯狗已经不能用社团或者帮派来形容。直属的人马就有近万人,其中近半是从内陆过来的,而且经受过多年的军事训练。
来到香江之后,在饮食充足、训练充足的情况下,这些人实力倍增!
其余的人也跟着这些人一起来训练,少则一两年,多则四五年,身体各方面已经到了顶峰。
也就是在香江他们不好随身带着枪,但你认为疯狗帮会缺这玩意吗,只要他们需要随时可以从苏国和安南调来一切轻重武器。
也许只有战斗机轰炸机不方便吧,其余的想要什么真的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如果不是担心国际舆论,那这些人能做出什么事真的是不好预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