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听到此话,心中自然是感激不尽,这么一个汉子居然讪讪的笑了笑,想要说一些好听的话可实在是说不出口。
人家五六十岁了,在面对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真的有点拉不下脸。
李四麟挥挥手,示意他什么也不要说,也免得尴尬,实际上老甄的家属早就被苏大保护起来。
如今老甄的死还没搞清楚,万一家属也彻底失踪,生死不知那真的是说不过去,毕竟老甄当年还有那么多战友。
这就是李四麟不愿意搭理四号的原因,你要是真想着老战友,咋不想着帮一下人家的老婆孩子,如今无非是想要推翻自杀的结论。
或者将人想的更加卑鄙一些,那就是要将李四麟拉下水。
上面还是更信任李四麟的,如果他出面说自杀的结果是有疑问,或者说老甄是他杀,那上面一定会将嫌疑人指向二三号。
如此一来,所谓的翻旧账就彻底成为一句空话。
在李四麟略带鄙夷的眼神中,四号泱泱的离去。
其实李四麟不想和任何人翻脸,但事到如今,必须做出一定的抉择,苏大和专案组正组长选择李四麟就是需要在程序上保持公平,他如果贸然干涉,那换来的一定是上级的不信任。
在监督组的监督下,只是在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转眼间距离老甄的死已经过去七八天。
京城已经正式进入冬季,也下了第一场雪。
记录依旧是一本本送来,截止目前为止,所有的顶级刑侦老手做出的结论几乎都是一致认定是自杀,因为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是他杀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写的是推定自杀,但结果存疑。
李四麟知道目前所有的一切,几乎是无法改变了。4号、5号也调动了自己人脉,找出了一些其他地方的刑侦老手,但是因为相互制约的情况,哪怕是他们想用一些小手段,也是不可能成型的。
今天阳历已经是11月1号了,在听完小贾等人的报告后,李四麟站在窗口呆呆的向外望去,他心里在想着如果真的是像他和如瑜猜测的一样是他杀,或者被逼自杀,那一定是有证据的。
难道真是一个完美犯罪,因为毕竟有这么多的老手无论你是让你做的再怎么细致,肯定会留蛛丝马迹,但什么都没有。
“铃铃铃!”
也许是发呆的原因,平时再正常不过的铃声,如今却显得格外急促,如催命一般响起。
这铃声打破了李四麟的胡思乱想,他皱着眉接起了电话,略带一些不耐烦的问道,
“哪位?”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疯子,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这种感觉是李四麟第一次从他的话语中能听到的。
“李组长,余峰死了。”
“怎么可能他旁边不是有人吗?”
余峰作为老甄的保健医,也是目前为止问题最大的人。他是时时刻刻都是有人盯着的,就哪怕上厕所身边都离不开人。
“睡梦中突然死亡,没有任何外伤。”
疯子只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却让李四麟的心咯噔一下。
“保证现场,我马上去。”
李四麟用最快的速度下楼,外面的雪飘飘洒洒,地面上已经有了一层积雪,路很滑可他此时根本顾不得这一切,用最快速度到达了轧钢厂招待所。
此时的招待所已经被重兵把控,专案组已经控制了所有附近,就包括轧钢厂的后门都是彻底被封死,不得进出。
他说以前都是暗哨,到现在已经全都是明哨了。包括几条主路都有巡逻大队的人在不断巡逻中。
好多老熟人都在和李四麟敬着礼,他只是点点头,如今的他已经没有工安的职责,也不需要敬礼,也没那个时间了,他急匆匆地进入招待所。
“疯子,到底怎么回事?”
疯子已经正在招待所门口等着他,李四麟见到疯子,径直问出这句话。
“情况很奇怪,你自己看吧。”
疯子也作为监督组的一员,他今天是和小贾一起来到招待所拿取新的卷宗,并且小贾会照例徐文所有审查对象及重点审查对象。
他们到达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多,而当小贾来到余峰的房间正准备询问目前有没有受到不公正待遇时,却发现了意外。
众所周知,在这种类似指居的环境下,人的情绪是非常烦躁的,好在余峰作为一个顶尖的中西医兼修医生,他还是能比较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在这里不能看书,不能听收音,只是只能在房间里,所以他每一天中午都会午休。
正常情况下,他是从中午一点睡到了下午两点起床。
和他在一起的专案组成员也是一样,好在他们专案组成员是可以轮换的,午休对于他们来说可有可无,但是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也只能跟他一起睡觉。
下午两点十五分小贾敲响了房门,专案组成员起身之后打开了大门,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看余峰的状态。
要不然说这些法学生在熟悉规定之后能避免很多问题,因为已经是七八天了,几乎他每天都会走一趟询问一遍。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会产生一种习惯性思维的话,大概率就会是敲门进去之后问两句,不管有没有问题,做好记录后会让看管人员和于峰本人签字,这套流程就完成。
李四麟给他们定下的规定是,不管进到哪个屋,必须有两名监督组成员及最少一名专案组成员共同进入房间。
小贾每天都是抽取一名工安学校选来的监督组成员一起进入房间,如果是他们今天没有让一名专案组成员一陪同进入那问题就大了,好在是他没有任何的放松,反而是每次都会严格的遵守规定。
三个人一同进入房间后,小贾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床上看起来和睡着没有任何的余峰。但他突然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因为他连看了七八天,已经很熟悉余峰这个人了,他每天睡觉的姿势都相对很非常固定,每天中午,因为路上是,路上的耽搁时间和其他的时间、其他因素影响,到达余峰的房间时间不一样,但都在2点到2:30之间。
大半的时候余峰已经起来了,但也有几次没有起床,没有起床那几次余峰都是平躺着睡,但这次却是侧身睡的。
小贾好在还是很谨慎,并没有盲目向前,而是喊了一声,
“余大夫,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