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方卫志，察觉到了事情的怪异。
为什么余说会只剩下一颗头?明明路令和其他缝合怪物都被自己吸引，按道理来说，余说和赵穗应该能趁此机会跑出去。
余说的头在这儿，赵穗又在哪儿?
为什么午夜弥撒的人会在水哉塔，为什么他们又能使用道具?
疑惑太多，方卫志想不出所以然。
“那群缝合怪里面还有很多吗?”旭明问道。
“很多，苦难圣堂用人体做实验，意在把各种个体糅杂在一起，形成新的生命。”方卫志趴着回头盯着午夜弥撒，“但你们有道具，这些怪物不足为虑。”
旭明勾了勾手指，在一堆烂肉里的银色箭头自动飞回到了他手中，“你们留在外面的霸主，正是因为我们有道具，才会找上我们寻求帮助。”
“找你们的是谁?”
“你不相信我们?”
“没有不相信...”
旭明笑道:“你别忘了，我刚刚才把你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了出来。”
救命之恩大过天，旭明的话让方卫志一时语塞。
汪雾楚看着方卫志拖在地上的肠子，好奇询问:“为什么你没了半边身子，却感觉你不怎么痛苦呢?”
“想要缝制我的疯子，给我打了一种特制的麻药，把我都感受到的痛苦压制到了能承受的范围内。”
汪雾楚挑了挑眉，“这么说来那疯子还算是一个好人?”
“他只是担心我疼晕过去，让他失去乐趣。”
“像苦难圣堂的风格...你是打算和我们一起上去找你的同伴，还是留在这里?”旭明故意询问方卫志的意见。
旭明的话让方卫志心里敲响了警钟，“你觉得呢?”
“看你的想法，你留在这儿，我们也不会抽调人手保护你，你们在一楼还剩着健全的人，你可以慢慢爬下去找他们。”
“这里是三十二楼，里面那疯子是不会放过我的，我怕爬不到一半楼层，就会被捉回去。”方卫志并不相信旭明说“霸主寻求帮助”的鬼话，但却不清楚他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要是你们愿意带上我，我还是想和你们一起上去。”
“那就走吧。”旭明指示一个午夜弥撒成员，抱起了方卫志。
三十二楼的一间屋子里，傅守欲正在给被砍掉手脚的女人缝合新的四肢。
女人目光落在屋外，“就这样放他走吗?”
“他们走不了的。”傅守欲云淡风轻。
“午夜弥撒也派了人进来，他们手里握有道具，会不会出岔子?”
“我们只管三十二楼，往上还有谭谜他们在。”傅守欲咧起嘴角，“道具虽然厉害，但对上天使，还是有点不够看。”
“那我们还要上去吗?”
傅守欲缝下最后一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等上面的人通知，如果入侵者能侥幸上到顶层，我们再出手也不迟。虽然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向上，但我能感觉到，每一层的孩子们都在蠢蠢欲动。”
三十八楼，一个女人坐在环形柜台上，笑意吟吟地盯着众人。
汪雾楚看着满地内脏面露恶心，对方卫志低声问道:“你们霸主干架都这么粗鲁吗?”
“那女人不是霸主的人。”
女人似是听见了汪雾楚的疑问，主动开口:“欢迎你们这些新客人的到来。”
“你是苦难圣堂的人?”
“不然呢?”女人跳下柜台，伸了个懒腰，“霸主的人已经上去了，你们现在离开，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旭明疑惑，“地上这些不是霸主那些人的内脏?”
“不是哦，这是我们对霸主的馈赠。”
“什么馈赠?”
女人笑道:“你们午夜弥撒有道具，但霸主们只有拳头，这不公平，所以我们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帮助。”
汪雾楚诧异，“你们怎么知道道具的事?”
女人指着自己的眼睛，“这里是仇恨领域，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中。”
旭明把手放进挎包，“听你这意思是不想对我们动手?”
“我们连霸主都放任向上，又何必对你们动手?”女人转身朝通道走去，“我在这儿就是为了迎你们，你们也别想着和我动手，把力气和道具用在之后，毕竟到达顶层的路还长。”
女人消失在了通道内。
午夜弥撒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女人是何打算。
有成员看着满地蠕动的内脏，“她口里说的‘馈赠’是什么意思?”
“有办法可以弄清楚。”一个阴郁的年轻男人走到了一颗心脏前，戴上手套将其捡了起来。
旭明微微皱眉，“阿基，你想做什么?”
名为阿基的青年把还在跳动心脏举起，“队长，你难道不想搞清楚他们的‘馈赠’是什么吗?”
“我想，但你有办法吗?”
阿基对方卫志努了努嘴，“现成的试验品就在那儿。”
方卫志冷笑:“不能说是来帮助我们的吗?”
旭明也没料到，阿基居然直接拆了他的台，“不行。”
“哎...”阿基摇了摇头，“队长，有些话说说就行了，你自己可不要当真。”
汪雾楚无奈，“好好的，你搞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队长说想要利用这个人去骗取其他霸主的信任。”阿基指着方卫志，“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明显就没有信任我们，只不过是在和我们虚与委蛇。”
方卫志装傻，“你在说什么?”
阿基没搭理方卫志，“我不明白老大你为什么会想着和霸主搞些有的没的，我们的任务是直达顶楼，那群霸主要是妨碍我们，直接用道具除掉就行，没必要和他们玩心眼子。”
旭明气笑，“你们现在都很有能耐啊，把我的话当放屁。”
阿基咬牙切齿，“霸主一直都是我们的敌人，你为什么想要和他们交好?现在这些脏器就是霸主唯一的变数，要彻底剿灭他们，就必须知道脏器会给他们带来什么。”
旭明压下心中的怒气，“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用这家伙做实验，实验该怎么做?又有多久起效果?要一直等吗?还是说带他一起?但你现在露出獠牙，遇到其他霸主怎么办?”
“无非就是怕这家伙乱嚼舌根。”
阿基走到方卫志近前，目光冷漠地注视着他。
“拔掉他的舌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