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西侧的浴池之中。
水雾弥漫。
偌大的白玉池子里,几道身影若隐若现。
黛绮丝无力的伏在池子旁,乌黑的秀发湿漉漉的,饱满丰腴的身子微微颤动。
羞恼回顾,但见陈圆圆正与那人十指交叉,娇滴滴的,身形起伏,忍不住用波斯语骂了句“畜生”。
陈钰歪着头看过来:“韩夫人,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骗子。”
黛绮丝酥胸起伏,羞愤怒道。
这贱人,当初去扬州前,装可怜搞的一副去了就回不来的模样。
骗足了小昭的眼泪。
自己怜惜闺女,被迫换上了那套羞耻的所谓“圣女服”,任由这狗东西折腾。
结果这贱人不仅安然无恙的回来,甚至还将那晚当成了两人的常态,这十几天来,凡是练完武,必定来骚扰自己,真是可恶至极!
这次更过分,趁着小昭陪那双儿去见庄夫人了,竟是强行带着自己与旁人厮混。
再怎么说,自己也曾是赫赫有名的明教“紫衫龙王”,实在屈辱!
陈钰早已完全掌握波斯文,自然清楚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却是懒得拆穿。
抽回左手,笑眯眯的挑起陈圆圆的下巴,柔声道:“沅沅,韩夫人说我是骗子,你说,我是骗子么?”
“不是...不是...啊?~”
陈圆圆俏脸通红,此刻眉眼含春。
羞嗒嗒的,只能发出娇媚的呢喃:“相公~对沅沅和阿珂~好~?~给了沅沅容身之地,相公是嗯~沅沅的夫君,沅沅的英?雄~”
陈钰冲着又羞又怒的黛绮丝吐了吐舌头。
转而又将脑袋靠在左侧的康敏肩头,笑道:“好姐姐,我是骗子么?”
康敏咯咯娇笑,眼如媚丝的在他脸蛋上咬了下:“我家好弟弟好夫君说话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谁说你是骗子,姐姐我可不依~”
说着有些嫉妒的在陈圆圆完美的胴体上扫了眼,心想,这新来的女子真是美的邪乎。
右侧,阮星竹正靠在池边喘气,见陈钰笑眯眯的看过来,顿时又羞又怕,嗔道:“钰儿自然不是骗子,就是...让姨姨休息会儿吧,不然回去阿紫又要笑话我。”
说起女儿,陈圆圆也是心头一凛。
伏在陈钰身上,羞道:“相公,阿珂待会儿午睡该醒了,若是不见我,我怕她...”
“没事。”
陈钰笑眯眯道,在独孤剑境的那些天,他已经掌握了对方身上所有的妙处。
自是知悉如何叫她快速动情:“你只说,是跟阮姨在一起。”
没过多久,心头惴惴的陈圆圆便彻底沉浸下来,曼曼娇声连绵不绝:“接住...相公,沅沅接住了。”
黛绮丝冷哼一声。
羞恼的想要偷跑。
只是想要起身时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心中羞恼更甚。
一直到陈圆圆等人穿好衣衫满足离去,自己却是依旧没能完全恢复过来。
气急败坏的瞪着那始作俑者,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顿时又羞又慌,色厉内荏道:“有什么手段便使出来吧,我是不会屈服的。”
陈钰不禁莞尔,看着对方强装镇定,恼恨中又掺杂着几分驱之不散的情欲的模样。
打趣道:“韩夫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越来越像圣女了。”
本子里的。
黛绮丝不懂他话中含义,却知道这臭小子多半是在挤兑自己。
咬咬牙,想要拖动发颤的双腿站起身来。
却是一个踉跄。
眼见着便要摔倒在地。
却是稳稳的被陈钰接住。
“你...”
黛绮丝气的巍峨起伏,但见陈钰微微一笑,将她抱在怀里。
运起九阳真气,缓缓的输入了她的身体。
没过多久,方才那又酸又麻,使不上劲的状况便得到了缓解。
“好些了么?”陈钰柔声询问。
感受着他那宽阔坚实的胸膛,黛绮丝一时俏脸滚烫。
忙不迭将他推开,扭过头,冷冷道:“再过不久就开春了,陈教主,你到底放不放我走?”
陈钰打量着她那饱满到近乎要爆炸的丰腴身子,片刻之后,轻轻叹了口气:“不走成不成?”
黛绮丝眼神骤然凌厉,扭头看他:“你武功盖世不假,却是个不讲信用的骗...”
“先听我说完。”
陈钰轻轻抬手,微笑道:“今日不拿小昭说事了,只说我们俩,说我自己,韩夫人,发自内心的来说,我是不愿意你走的,因为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你。”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黛绮丝始料未及。
面色骤然涨红,顷刻间,又面若寒霜,冷笑道:“你是爱我,还是爱我这身子,陈钰,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身子不是你的呀。”陈钰皱眉道:“还能分的这么清的么?况且我倒是也想了解你啊,可你大部分时间都不肯对我敞开心扉,只有在床榻上,来个三四次...不对,最多三次,你才会...”
“你再说!”
黛绮丝羞愤欲死,扬起雪白的藕臂,要去掐他的脖子。
来清国的这段时间,乃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她自问不是什么荡妇,可每次面对这狗贼,无论是做好怎样的准备,到后面都会彻底失败。
陈钰被她掐住脖颈,摇头晃脑的吐了吐舌头。
旋即没好气的将她的手心握住,轻声道:“韩夫人,说真的,要我如何做,你才不回灵蛇岛。”
黛绮丝酥胸起伏。
实际上,她也舍不得小昭。
只是想到自己留在这人身边一日,便会一日甚至十几日,心中又说不出的慌乱。
有一件事,她不得不承认。
那就是,两人的身体,实在是太契合了。
身心被完全填满的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对方刚才说的话,也并非全然虚假。
只有在彻底沉浸于情欲之中的她,才会全身心的投入进来,暂时忘却丈夫离世,这十数年来的苦楚与孤寂。
而且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她亲眼目睹,也能瞧见这人对小昭的爱惜与关切。
若非如此,她便是去死,也不会允许这人恣意妄为。
“我非要回去。”
黛绮丝语气冰冷,抬眼凝视着对方:“若我一意孤行,你要杀了我么?”
陈钰扫过她的恶念,嘴角微微翘起,坚定道:“当然不会,我只是与你商量,韩夫人,虽然不舍,可若是你执意要走,我还是会遵守约定。”
黛绮丝沉默了。
那双深邃的眸子满是狐疑,明显不相信。
见状,陈钰微微摊开左掌,一枚流光溢彩的挂坠缓缓浮现:“小昭不能与你一起走,殷离在武当山替张无忌守墓,你身边没个人照顾,这东西给你,若有需要,我可随时来到你身边。”
黛绮丝知道这传送坐标的妙用。
缓缓抽回手掌,却是没接,涨红着脸道:“你都能随时来我身边了,我走与没走,又有什么区别?”
“你听我说。”
陈钰表情严肃了几分:“并非是我想控制,监视你,只是目前徐福未除,这天下并不太平,若是他暗中对你下手,大海茫茫,我怎能及时救你?”
黛绮丝秀眉微蹙:“他堂堂仙宫之主,为何对我这老妇人动手?”
陈钰顿了顿,似是歉疚,幽幽叹道:“我与徐福的争斗,关乎日后天下之归属,仇人之间,自是无所不用其极,终南山时,他便用过幻境之法,以你等生死乱我道心,保不准将来还会故技重施...韩夫人,虽然我馋你身子,可我敢对天发誓,对你,我绝非只有情欲。”
他将幻境中的内容与黛绮丝说了一些,但见对方成熟美艳的脸上时而愠怒,时而羞赧,嘴角悄悄扬起。
又飞速露出悲苦无奈的神色,叹道:“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又该如何跟小昭交代,你、我,咱们俩算是她在世上唯二的亲人了...唉~”
“要不,还是等弄死徐福之后?”
见黛绮丝沉默,陈钰试探性的开口道:“到时候我和小昭一起送你去灵蛇岛。”
对方冷冷的看向他,没有去接挂坠,也没有立刻拒绝,神色羞愤:“你是不是觉得,若是我真有了你的孩子,我就会认命了?”
陈钰当即摇头:“当然不是,按照韩夫人意志之坚定,怎么着也得四五个之后才有可能...”
黛绮丝一时咬牙切齿,气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过了许久,方才冷笑出声:“你休想。”
陈钰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人得往前看,如今波斯总教的威胁已然解除,你的肺疾也已痊愈,干嘛总是苦大仇深,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
黛绮丝被他的无耻气笑了,反问道:“给你生孩子就不痛苦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钰笑眯眯的,稍稍发力,将她揽入怀中,嘴唇贴着这位前莫斯明教圣女的耳垂,吹着热气道:“装傻是吧,生孩子前必须要做的事...韩夫人...我看你也是乐在其中啊。”
黛绮丝心头一颤,骤然间,只觉浑身滚烫。
涨红着脸,心中暗骂这狗东西又在撩拨自己。
自己也是个不争气的,是单着太久了?怎么对方一撩拨就...
半推半就的,正要再度滑进池子。
却见浴池对面的殿门突然打开,一位身着红衣,高挑睥睨的女子冷冷的站在门口,身旁还跟着个穿着粉色冬裙,娇俏飒爽的少女。
“陈钰,你有完没完。”
东方青蹙眉道。
身旁的郭襄则腼腆的背过身去,娇羞呢喃:“哥哥,我...我是说再等一会儿的,就是东方姐姐回来了,说现在就来找你。”
说着斜斜的伸出右掌,里面有几颗剥好的瓜子仁:“钟灵姐姐问你吃不吃瓜子。”
陈钰:(╯⊙ ? ⊙╰ )
......
一段时间后。
养心殿。
陈钰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绸衫,缓步踏入。
瞅见他脖子上的唇印。
在门口等着的宁中则顿时露出了无奈的眼神。
快步上前,先是气恼的在他腰间掐了下,接着掏出手帕,压低声音替他擦拭。
微微抬眼,端秀飒爽的脸上透着几分宠溺与娇嗔。
温声道:“东方教主的妹妹,那个叫东方白的派人给你送信来了,要面呈你亲启,人等了好一会儿了。”
“那让她多等会儿。”
陈钰笑道,见左右无人,揽住对方紧致的腰肢,在她唇上亲了口。
宁中则心头一慌,羞红着脸,连忙在他肩头拍了拍。
待两人分开,顿时羞恼的在他脸蛋上掐了下,压低声音道:“别胡闹,快去。”
陈钰意犹未尽的点点头,这才迈步走向里侧。
“钰儿。”
郭夫人见他来了,当即起身,微笑道:“闭关辛苦了,身体如何?”
“甚好。”
陈钰忽略掉坐在右首,东方青略带着几分鄙夷的眼神,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有所感悟,有劳岳母这些天替我操持。”
郭芙看都没看俏脸通红的二妹一眼。
忙不迭迎上来,小声道:“钰哥,这些天我也给娘亲帮忙来的,二妹她成天就知道跟阿紫她们一起疯玩...”
陈钰嘴角抽动了几下,但看着满眼期许的郭芙,还是点头赞扬道:“辛苦芙儿了。”
“好了,先别腻歪了。”
自打陈钰在去扬州前的那个夜晚后,郭夫人已经彻底心无杂念。
微笑着打趣了一声,旋即命人将东方白派来的使者领上殿来。
是几个身着红衣,娇俏可人的少女。
见到陈钰,几人恭恭敬敬的下拜,领头的女子奉上东方白的亲笔信。
陈钰接来信封,刚刚拆开,便感身旁一阵风拂过。
东方青已然立在了他的右侧。
瞥了眼信上的内容,她那深邃的眼眸陡然掠过一抹寒芒,冷笑道:“我要杀了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