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海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绵绵秋雨淅淅沥沥,正心烦意乱的他缩在檐角下摸出一支烟。
微弱的火光刚刚亮起,一瞬间便又熄灭了。
一只麻袋从天而降,银制的打火机跌落在水泥地上,声响被雨声吞没。
漆黑的窄巷里,顾长海蜷在麻袋中骂骂咧咧,无数只脚从四面八方踏来,除了踹在身上的沉闷声响,便是他吃痛的呼喊。
方才那些咒骂,此刻尽数化作了求饶。
“呦呵,咱们顾少爷也不是什么硬骨头,原来也会求饶。”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少爷现在这个怂样,心中真是畅快啊。”
“呸,什么顾少爷,有名无实罢了,现在谁不知道顾氏在三房手中,他们大房本来就是私生子出身,一朝山鸡变凤凰,得意到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还不是原形毕露。”
“啧啧啧,我可是记得,几个月前咱们顾少爷意气风发的很呢,可见这世间之事瞬息万变。”
“哎吆,那老大你说咱们是不是要现在求饶啊,万一哪天咱们顾少爷再次攀上一个富婆,摇身一变又变成那个小顾总呢。”
几个人嘴上调笑着,脚上的动作可是一点没停。
讲真,他们会的都是杀人技,一般也都是干有去无来的活儿,第一次要干这样的事儿,还要嘴碎,那台词也是绞尽脑汁想的。
这狗东西得罪谁不行,偏生得罪他们主子爷,得罪了主子爷便也罢了,还得罪了主母,那可是爷的逆鳞。
“我有钱,我给你们钱,别打了。”
“我要死了,真的要被打死了,你们这群贱东西,我给三倍。”
太疼了,顾长海只觉得自己口腔内尽是腥甜,他应该是肋骨断了,甚至内脏都有出血,不尽快送到医院自己会死的。
如果他被打昏迷扔在这里,他一定会死的。
他不能死,还没有夺回顾氏集团,还没有把林晚晚那个贱人摁到地上摩擦。
“嘴还是这么脏,不是说什么世家大少爷,这点涵养。”
“老三,他还这么活蹦乱跳,说明咱们没完成雇主的要求。”
收起来的力道又尽数散出去,变成大脚落到顾长海身上,那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响彻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
甭管是否有人听到,总归是没人敢过来看的,成年人的世界都知道趋利避害四个字怎么写。
京城,权力集中之地,随随便便一个人都可能是惹不起的,也可能是叫自己在这座城市生活不下去的。
他们是出来寻欢作乐,放松自己的,可不是来给自己找麻烦的。
诚然这是霸总文,却没有那么多的‘仗义执言’女主,能够‘不畏强权’的站出来。
一支烟的功夫。
顾长海像是被打晕过去了,也有可能是疼晕过去了,总之是发不出什么声音,那落到他身上的七八个脚也都停下。
高壮的男人蹲下身子解开麻袋,露出一张鼻青脸肿,保准顾长海他妈都认不出的脸,粗粝的大手隔着麻袋摸过顾长海全身。
“肋骨断了四根,内脏应该有出血,死不了,就是受点罪。”
“咦惹,他竟然大小便失禁了,这就是豪门少爷啊,真叫老子开眼,还不如老子这个讨饭的硬气。”
“拍下来,记得帮咱们这位顾家少爷叫个救护车,大家都是守法公民,还有一个乐于助人的心,总不好见死不救。”
【恬不知耻啊,宿主,你家老公身边的人好不要脸,不愧是跟宿主你能睡到一个被窝的男人,那行事作风跟你手下的人没什么区别。】
【随便,他们又不是超雄,打顾长海也是为了教育迷途中年人,的确是做好人好事儿,哪里就恬不知耻。
做好人好事儿路上遇到一个昏迷的人,帮忙叫个救护车,太善了,顾建国应该给他们颁发一个锦旗的。】
【呵,宿主,我闭嘴。】
这时机刚好啊,他家宿主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他也正好看完一场戏,可以从小黑屋出来。
傅枭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去放洗澡水了,等会儿自己宿主又要开始一场鏖战,他用两百积分做赌注,自家宿主绝对硬杠不过傅枭。
【久久,你自己看小猪佩奇去吧,你还是个孩子,多看看粉色电风扇对你也好,能够洗涤一下你那黄莹莹的心。
再者,你家狗子最近没空搭理你,你趁机修身养性一下,免得总是哈欠连天的送我进小世界,久久,你这也不行啊。
你们那个我虽然不懂,显然你这模样不会是在外面那个,啧啧啧,幸好你家宿主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否则我是要心痛的。】
她一生要强的,自己统子却是个外强中干的,死了一百年的僵尸怕是都没自家统子嘴硬。
【宿主,你失去我了。】
他那小心翼翼的维护着的尊严啊,他好歹也是系统界的大佬,他不要面子的嘛?
反正对外狗子自己都承认的,那是自己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