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转瞬间已是冬日,京都的第一场雪也来临。
胤禛带着寒霜进了柔则的院子,被炭盆烧的暖烘烘的屋子迎来了一抹凉意。
“妾身给王爷请安...”
“快起来,私下里很不必如此。”
自家这个福晋自从做了额娘,对自己有一种说不出的生疏,大抵是因着这些个自己说过很多次的行礼规矩?
“四郎,你疼爱菀菀,菀菀都知道,只是如今咱们有了孩子,菀菀想要以身作则。四郎知道的,菀菀最是任性,做个额娘难免想得太多,怕日后孩子跟菀菀一般任性。”
“儿子自有我这个阿玛管教,菀菀自在些便好。”
“四郎可是有心事?”
胤禛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今个早朝万岁爷对老十夸了又夸,想来一个郡王封赏是少不了的,那可是天花啊,是他们爱新觉罗氏一族的克星。
而今也被老十攻克了。
“菀菀,爷问你,若是你有个很好很好的手帕交,突然之间就生疏了,会是什么情况?”
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亲近,更不会有莫名其妙的疏离。
老八老九老十三个人,像是亲兄弟一样,即便有太子爷,这俩人还是暗戳戳的支持老八,早前那架势颇有一种为老八马首是瞻的样子。
这次功劳,不仅没带上老八,更是连老九都没提。
“可能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付出和回报不对等,日久天长便也不想付出了,一瞬间彻底死心,就疏远了。
或者是打掩护,暗地里进行什么小动作。”
只要不是‘恋爱脑’,胤禛脑子轻易没法子糊弄。
玩脑子胤?大抵是玩儿不过胤禛的,胤?的好处——嘴巴严。
只要他不想说,哪怕是康·老登·熙问,胤?也是不会说的,屁股被打的皮开肉绽也只会呵呵的傻笑。
“言之有理,是爷着相了。”
他与其关心那三个人之间关系,不如想想自己是否可以利用着做些什么,只要老九老十不再给自己使绊子就行。
不过那俩人玩儿脑子不是自己的对手。
“爷,接下来这几日妾身想要开设粥棚,这一部分的银钱妾身自己来出,不会动用府上那一部分银钱。”
她才不要给胤禛的名声添加坚固的瓦砾。
“这些个事儿你看着安排即可。”
胤禛人在这里坐着,魂儿已经飘到书房去了,说不准还觉得柔则喋喋不休有些个烦人呢。
晚上胤禛果真没有在正院留宿,但,耐着性子陪着弘晨玩儿了一会儿,并且还留下用了个晚膳。
“主子,这时候的王爷看着还是有些真心的。”
沉烟第一次发现胤禛的柔情,特别是这位大胖橘胤禛。剧中,哪怕是看甄嬛,沉烟也觉得他的目光是冷的。
“他现在是太子跟前的人,哪怕心中有些想法,也只敢死死压制着,努力表现,处理公务,奔的是亲王的位置。
这样一个位置,又有什么是叫他立马去办的?”
甭管奔的是什么,左不过是权利罢了。
能耐得住性子留下,是因为这件事儿并非十万火急。
哪怕她是柔则,遇到选择时候,她也不重要。
“主子,主子爷那边有点闹腾,想要过来,今个怕是不合适?”
他们主子爷胆子很大哦,明知道人家名正言顺的夫君在家,还想着要过来。
“不用理他,近来盯着他的人会多很多,让他老实一些,勿要节外生枝。”
古人只是古,并不是脑子有问题。
她敢如此肆无忌惮,还不是因为自己是个挂王。
“是,朝雨拒绝了,主子爷也没继续坚持。”
朝雨了解主子,主子爷也了解主子,他们主子爷这个行为属于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弘晨那边盯紧了,不要给宜修下手的任何机会。宜修最近在折腾什么?”
宜修的套路她大多都知道,也不能因此自大,万一有疏漏受罪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想要在洗衣房那边下手,毕竟主子们的衣裳大多都是在洗衣房浆洗,手段还是那些手段,太蹩脚了。”
衣裳上熏药,这是长期任务。
就王府目前的府医而言,轻易查不到这些手脚。
对宜修而言,需要承担的不是风险,是银钱。
“弘晨的衣裳目前是不需要在那边浆洗的,那就让她提前布局折腾。”
甭管宜修想要做什么,就让她去做,不折腾怎么知道都是瞎折腾呢。
“主子放心,府内的控制权一直都在咱们的手中。”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
她从来都不相信什么人心,相信的只有自己的符箓,还有那些玄学手段。
世上极少数人没有软肋,但凡有软肋都有背叛的可能,不背叛只是价码不足够。
“明天吃锅子。”
这样的天气不吃铜锅吃什么?廊下吃锅子,赏雪,想想都觉得舒服惬意。
“明早庄子上会送来宰杀好的羊,主子爷那边也会送,九爷那边的酒楼想要用咱们庄子上的食材,主子爷那边允下了。”
“这些个小事儿叫胤?自己做主就行。”
庄子上的产出,例如,蔬菜这些都是有意控制,若是胤?想要往外卖,也完全供得上,可以开个‘菜市场’。
专门卖给京城内的达官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