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有孕了,这件事儿沈玉容是惊到了,而后更是高兴,沈母的心也高兴起来。有孩子好啊,有了孩子就彻底是他们沈家的人了,日后还能和沈家不一条心?
早前姜元柏答应的去渌阳的事儿,自然是不了了之,毕竟,一个刚刚怀胎的孕妇,如何能经得住舟车劳顿。
而姜梨也能感受到,桐儿看她的眼神越发的不满起来。
“桐儿,新婚夜那天,我是被算计了,你知道的,我同他有仇的,怎么可能主动会发生什么。”
“姐姐,我知道的。”
她什么都知道,心中的不满仍旧在每日增加,她觉得这人占用他们娘子的身份,给他们娘子报仇是小事儿,想要借助姜家来给自家翻案才是真的吧。
甚至是晕倒在他们娘子的必经之路上,说不准也是故意的,提前查好了他们娘子的身份,伺机接近。
“只要你别忘记答应我们娘子的事儿就行。”
说起这个姜梨更是满心苦涩,季淑然比她想象中的更难对付,若是季淑然是自己刚回到姜家时候那些手段,别说她如今已然出嫁,也能搅的季淑然彻夜难安。
“桐儿,我觉得季淑然身后定然是有高人指点的。”
握住桐儿的手坐下,姜梨压低了声音凑到桐儿耳边:“咱们刚回去的时候,她对我的手段,若是那时候她没有讲那两个婢女换走,定然是能给她添不少堵的。
还有那个长公主,总是几次三番来搅局,这件事儿咱们还是要从长计议,我总觉得渌阳是要去一趟的,一定会有什么收获。”
又是这些老生常谈的废话,桐儿只觉得自己耳朵都要听出来茧子了,她知道也能理解,毕竟从回府开始她几乎是寸步不离,但她越是知道,理解,就越是不满,毕竟那些事儿都是姜梨招惹来的。
行事作风太过大胆,她们分明是经不住几轮核查的不是吗?她的娘子要的也不是那些虚名。
“只要您别忘记答应过我们娘子什么就可以了,不然,姐姐莫要怪桐儿无情,夫人和娘子都对桐儿有恩,桐儿这条命是夫人和娘子给的。”
“我没忘,桐儿你放心就是。”
这种走一步憋屈一步的情况,姜梨都快要憋屈疯了,这和她的设想不一样,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不该是她过的。
总之,在姜梨这里,可谓是除了她这个孕妇之外,别的人都挺高兴的,桐儿也除外。
皇宫。
今个的皇宫后宫可谓是乱作一团,胎像一直挺好的丽妃突然之间就小产了,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屋内屋外全部翻了一遍,仍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翻译过来—无人害丽妃,是丽妃自己身子出现问题,这才小产的,至于丽妃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现在还不能确定。
赵邺听着这些和稀泥的话,眉心紧蹙,太阳穴疯狂的跳动,他知道丽妃想要个孩子想的多努力,如今这个孩子不明不白的没了,怕是又要在后宫中掀起一阵风雨。
“你的意思是说,等着丽妃的身子养的差不多了,这才能重新判断小产的原因?”
“是,丽妃娘娘此刻脉象太乱了,臣等不好决断缘由。”
太医心中最大的想法,丽妃年纪渐长,怕是身体不适合有孕了,这孩子恐是强行有孕而来,伤了身子根基。
“那朕就再给你们一些时间,尽快确诊。”
哪怕最开始这个孩子并非是他所期待的,可这也是他的孩子,想明白以后,他也在期待着孩子的降临。
若是身体导致的,那倒也还好,若是被人暗害,那这后宫当真是要彻查一遍了。
“倒是不知道今日宫内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赵婉宁身着碧色衣裙,辅以银线绣莲纹,比之往日的明艳,今日倒是沉稳不少,通身气派威严。
那一套羊脂白玉的头面,赵邺不由得在心中细细算起值多少银钱。
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国库并不富裕,内库也是如此。
“丽妃一向胎相稳固,没成想竟然突生如此变故。”
“原是想着丽妃她有孕在身,最是需要进补,带了好些补品进宫来,没想到...既如此就先拿来补身子吧,日后养好了身子,这皇嗣还愁没有吗?
到底是...本宫想着你也该纳妃了,你身为皇帝最重要的便是子嗣传承。”
赵邺总觉得赵婉宁这笑容甚是虚假,不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他这皇姐笑的就意味深长。
怕不是知道了宫内的消息,特意来看热闹的。
毕竟他知道,当初看不起这位皇姐的,就有他的丽妃在内。
“皇姐说的是。”
“既如此本宫也就不多待了,且等着丽妃养好了身子,本宫再来看望便是。”
快快养好身子吧,再养好了,就又该有孕了,瞧瞧她这个皇姐做的多么良善,知道她的愿望,不惜自己的丹药也要满足。
“沈学士的夫人有孕,这可是大事儿,务必要保证沈夫人能够生下这孩子,这可是沈学士的嫡长子,意义非凡呢。”
女主不是心中有大爱嘛,孩子是无辜的啊,可别想着落胎。自己选的男人,哭着也要过到死。
时间一天天过去,赵婉宁的肚子愈发的大了起来,再也没有选择过出府。
后宫查了个翻天,丽妃的胎就是自己没保住掉的,跟任何人都无关,期间,季淑然进了两趟皇宫去看丽妃,大抵也能给丽妃带去许多宽慰。
萧蘅根据赵婉宁那话语里的意思,再次奔往渌阳的方向,这次的目的地是淮乡,毕竟那附近的金矿关闭的,只有淮乡,萧蘅只盼着这次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虽说他知道这地方最终指向成王,也知道那些蛛丝马迹没什么太多的用处,但,只要有线索,他就能顺藤摸瓜查出更多的人。
“陆玑,你说咱们主君到底是怎么想的,长公主她...”
“文纪,你再多嘴主君定然是要杖责你的。”
他们自小跟在主君身边长大,主君待他们宽厚,但终究是主仆有别,文纪那一张嘴,这么多年始终是不长记性。
“陆玑,那可是咱们肃国公府的小主子啊。”
“那是长公主的孩子,跟咱们肃国公府无关。”
陆玑言语里的警告,文纪听明白了,别人家到了他们主君这个年岁,孩子都已经几岁了,他们主君至今没有娶妻,更别提生子了,这好容易有了点苗头,...
“主君,这淮乡的上一任知县,就是薛芳菲的父亲,薛怀远,也是沈学士的前岳父。
据说这薛怀远是因为贪污赈灾款这才被罢官抄家的,如今的知县冯裕堂,是曾经薛怀远的手下,那冯裕堂曾经不过是一个乞丐罢了。
这里面没什么猫腻,我是不信的。”
“最巧合的是,薛怀远下大牢的时间和薛芳菲死亡时间前后没有多少差,薛怀远的儿子薛昭,也不见了。”
金矿,薛怀远,薛芳菲,沈玉容,成王。
萧蘅轻笑几声,他有一种赵婉宁在借着自己的手清理成王爪牙的感觉,到底是真的不想和成王同流合污,帮他们剪清朝堂蛀虫,还是借着他的手,清除那些人之外另有打算?
“去淮乡好好的查一查。”
“是,主君。”
长公主府。
“按照剧情发展,旱灾很快就要来了,沉烟,你叫他们准备好粮食这些,届时,选个人去赈灾吧。”
这样好的赚取名声机会,她可不能放过,朝廷能不能叫这些百姓吃饱不重要,她赵婉宁可以。
大燕的镇国长公主,不能辜负了这镇国二字啊。
当初,避免国破,被代国将士屠戮的是她赵婉宁,现今,在这天灾面前,叫百姓能有饭吃的,也是她赵婉宁。
至于说以工代赈这样的法子,能想的出来那就去做,想不出来随便。
现今这朝堂和烂透了没什么区别,李仲南一手遮天,和他同流合污者不知几何。
姜元柏这种的,选择保持缄默。还有趁机浑水摸鱼的,好似是那墙头草一般。
忠臣不畏死,不畏死的是他自己,可但凡是个人有几个活的是自己,家族亲眷门生故吏...
且,这朝堂就是一个巨大的染缸,手中握着的权利就是散发着诱人滋味的肉,一块肉只能看不能吃,又有多少人是能忍得住的。
“主子,咱们此举,陛下的脸色肯定是精彩极了。”
“当今陛下是盛明之君,不会因着这件事儿就容不下我这个镇国长公主的。”
啧,如此大义凛然的话从自家主子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些其他的意味。
“保成,你乖哦,阿玛知道你醒了,自己玩儿吧。”
她家的保成每天睡醒了都要悄咪咪的动动自己的小腿或者小手来告诉自己一声。
儿子孝顺怕她疼,每次都小心谨慎,生怕动作太大弄疼了自己,这么好的乖宝,世间少有啊。
“殿下,沈学士的夫人在门外求见。”
赵婉宁:???她没听错吧?
“叫她进来吧。”
“本宫有多久没见过沈夫人了?”
望着自家主子那狭促的笑意,沉烟也跟着笑了笑:“月余是有的,主子近来便不再出门了。”
“臣妇姜氏参见镇国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
“免了,坐吧,不知道沈夫人今日来是有何事?”
姜梨瞧着那一张笑靥如花却遮挡不住恶劣意味的脸,心中恨的滴血。
“臣妇想问一问,上次殿下给臣妇看得玉佩,是从何处得来的,那玉佩,臣妇看着眼熟的很。”
“你说那个啊,路边捡来的,觉得有趣儿便收着了,沈夫人可是有兴趣?沉烟,还不去取来,本宫今日心情不错,就赏给沈夫人了。”
姜梨思前想后,她想来看一看玉佩,主要是想确认一下那是不是薛昭的那一块玉佩。
若是,那么薛昭定然是在这长公主的手里的。
她实在琢磨不明白,这位长公主为什么总是盯着她,先是把她搞得家破人亡,后又逼着她不得不再次嫁给沈玉容为妻,那种狼心狗肺的男人,她竟然还要嫁第二次。
想起沈玉容最近的那种态度,还有那些所谓的温柔体贴,她不寒而栗。
木匣子放在桌面上,赵婉宁盯着姜梨的肚子看,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声音幽幽:“沈夫人有孕当是沈家大喜之事,沈学士有大才,你们的孩子日后定会是国家栋梁。”
姜梨唇瓣蠕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也才发现,一直倚在榻上的赵婉宁竟然也有了身孕。
孩子是沈玉容的?姜梨摇了摇头,不可能是沈玉容的,若是沈玉容的,这人如何会想着叫自己嫁给沈玉容,叫自己的孩子做那私生子。
“臣妇只盼着孩子能身体康健就好。”
“做父母的都是如此,对孩子的期盼也都是最质朴的,康健。本宫听闻,你外祖家是渌阳叶氏,叶氏的事情当真氏可惜了,你那个堂兄叶世杰,在国子监内也是颇有才情的人,岁考在即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当真是可惜啊。”
“此事,臣妇知道的也不多,本想着回渌阳去看看,奈何有了身子,也无法动身了。”
姜梨怀疑的视线放在了眼前这个对着自己惋惜的人身上,她没感受到任何的那种惋惜,只感受到了得意,以及暗含的意味深长。
{宿主,你这装模做样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有多痛心呢。}
{渌阳叶氏灭门惨案又不是本宫做的,本宫如何就是装模做样了,至于说那牵机药,那可是好东西,本宫舍得给他叶世杰,也是他叶世杰的福气。}
{啊,对对对,是我多嘴了。}
久久最近闲啊,他家那口子又被他给弄生气了,而且,他宿主稳定发疯,现在又恢复正常了,他实在是无事可做了。
{你说,姜梨会不会还是觉得本宫的孩子是沈玉容的?}
讲真的,她没觉得靠别人达成目的什么的没什么不对或者不好的,但她真的不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侃侃而谈的人啊,什么身份干什么事儿,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