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顺眼神闪躲着没吭声。
钱多多看他这默认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明知道那卫东成不安好心,还故意把小香拖进来,这个爹简直太恶毒了。
抬手掐着他的脖子逼问:“说,你们跟卫东成谈了什么条件,才愿意把小香嫁给他。”
“咳咳,你这个逆女是要做什么,疯了不成,我可是你爹你居然掐我脖子,快给我放开。”
金花听到动静从屋内出来,尖叫一声冲过来,把钱多多的手扒拉开,理直气壮道:“咋了,你不愿意嫁好人家,我给小香安排上你有意见啊。”
“什么叫谈条件啊,小香娘身体不好,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卫东成愿意娶她给那么多彩礼,也能帮一把小香家。”
“这是两个人商量好的,都没什么意见,跟你更是没关系,你少在小香面前说三道四。”
钱多多直觉没那么简单。
冷冷道:“是嘛,上次回来没好好关心爹,这次我回来好好看看爹的腿,是不是骨折得很厉害,坐下我帮你拆开看看。”
钱有顺脸色一变,疯狂摇头抗拒:“不用,我这腿都包扎好了,不能随便拆开,万一骨头错位怎么办。”
“没事,错位的话我给你花钱治。”
“爹,你不会是之前骗我回来得吧,今天你要是不愿意把纱布拆开我看看,那件事我们重新算算账,要不我给你灌药咱们扯平。”
金花:“……”
“你是个大姑娘家了,要看你爹的腿不合适,那个多多啊,你跟这位军人是什么关系?”
“对象,正好告诉你们一声,我们要不了多久会结婚,不会来家里下聘,婚事一切从简,他没那么多时间留在这。”
钱有顺眼睛一亮:“你要跟军人结婚,那是好事啊,彩礼给多少,其实不给彩礼也成,我看这个后生就很不错啊。”
“未来女婿,你在哪里工作,是不是军官。”
钱多多招呼着:“沈确你在院子里等我下,我有话单独跟他们聊聊,等会我们就走。”
“好,我在院子里等你。”
三人进了堂屋里,钱多多关上门,不知从哪里拿着一根棍子走过来,一把扯过后娘的头发用力,棍子抵在她脖子上。
“说清楚,你们跟卫东成谈了什么条件,我要听实话,不然我就去找小香说他家有遗传病的事,到时候她要是不愿意嫁的话……”
金花听到这话有些恼怒:“钱多多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要是坏了小香婚事,那才是真得害她,她那一家子怎么活。”
“再说什么遗传病啊,说不定小香以后生孩子就不会,你看卫东成不是正常得很嘛,我看一点毛病都没有,你就是听别人胡说八道。”
钱多多手上微微用力:“说实话,他们到底谈好什么条件。”
“没什么条件,小香已经是卫东成的人了,不嫁给他的话也没其他活路,再说嫁给他就是城里人,以后孩子也是城里人,比嫁给乡下泥腿子要好。”
“卫东成给三百彩礼,有了这笔钱,他们家日子会好过不少,我们另外拿两百,卫东成一共给五百块钱,还愿意给你弟弟安排一个工作。”
金花语速飞快说完。
钱多多见她这样知道没撒谎,继续问:“那我爹呢,他的腿怎么回事?”
“你爹腿啥事没有,是那个卫东成之前在镇上说,说用这个法子把你骗回来,到时候成了事的话,你肯定会嫁给他。”
“我们是想着,你本来岁数也不小了,早晚是要嫁人的,那为什么不嫁给卫东成呢,他家世好人也长得不错,才想着给你下点药。”
金花咬着牙:“我知道的都说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钱多多没吭声,等回过神来踹了她一脚,丢在一旁不管了,握紧棍子来到钱有顺面前,举起棍子二话不说开始一顿锤。
“啊啊啊,疼,疼死我了。”
“你这个不孝女居然敢对我动手,你是不是疯了啊,快住手,我可是你亲爹啊,你怎么能打我。”
半个小时后,钱多多看着两个脸上完好无损,身上没啥好肉的人,慢慢放下棍子活动了下手腕,看了眼胳膊上渗血的纱布。
感觉有点疼,是之前用簪子扎出来的伤口。
“爹你嚎什么,之前不是说腿断了嘛,我现在只是成全你而已,你叫什么叫。”
“出去后知道怎么跟村里人说嘛,不知道的话,我以后经常回来关起门来收拾你们,对了还有你们那崽子也一样要收拾。”
钱多多活动了下手腕,眼底毫无感情。
金花看她抬手身体颤抖着,眼底满是畏惧:“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再说你现在都有军人当对象,我们不敢再做什么的。”
“那是最好的,你们跟小香的事……我会去跟她说实话,但她怎么选择是她的事,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因我而起,该说的话我要说。”
虽然知道最后结果,可能小香一定会嫁卫东成,那知道实情总比被蒙在鼓里要好。
钱有顺疼的龇牙咧嘴,咬着牙:“你这个死丫头,你去跟她说那些干啥,本来她能嫁到城里去很高兴,现在你去说那不是触霉头嘛。”
“她以后还怎么开开心心过日子,对一个乡下姑娘来说,她能嫁到城里,已经是命好了,何必非得跟你一样啥事都要刨根问底。”
“这件事已成定局了,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你就不能让她做个美梦嘛。”
钱多多冷冷看着他:“你管我,她有权利知道实情,就算这样还是要嫁人,最起码有点心理准备,不要一个又一个生孩子。”
“以后等待她的日子不用说了,上要伺候老,中间要伺候丈夫,下要伺候孩子,还要上班赚钱,她可以选择这种苦日子,但要知道事情真相。”
“你们给我闭嘴,本来这件事不需要扯进来无辜之人,都是你们俩的错,非要害另一个人。”
想到这,她又想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