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铁心要给嫂子十亿啊?!”
沈文淑刚从卧室迈出,一眼瞧见沈文豪,原本灵动的眼眸瞬间瞪得老大,满脸的惊愕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脚下步伐匆匆,急切地朝沈文豪走去,在眼神中交织着诧异与难以置信,这个问题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间,迫不及待,渴望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沈文豪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被妹妹突如其来的询问猛地打断,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不耐烦。
他像驱赶一只嗡嗡叫个不停的蚊虫,用力地摆了摆手,没好气地道:
“去去去,别在这儿烦我。这事儿由老爸做主,我哪有那十亿闲钱?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就一个徒有虚名的空壳子,兜里比洗得发白的破布还干净,一个子儿都掏不出来。你找我问这事儿,纯粹……白费力气。”
沈文淑听他这么一说,稍微冷静下来思索了片刻,觉得确实在理。
这等涉及巨额钱财的大事,背后主导的肯定是老爸。
沈文豪向来在经济上严重依赖家里,十个亿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这么一想,沈文淑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身迈着匆忙且略显凌乱的步伐,朝着老爸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心里还在琢磨着老爸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待妹妹一离开,沈文豪顿时像被注入一剂超强的兴奋剂,整个人兴奋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急不可耐地朝卧室冲去。
“呵呵,老婆,我来啦!”
沈文豪猛地一头撞进卧室,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甜蜜的笑容。
就在方才,杨芊芊还深深沉溺于对自己嫁人之事的无尽懊悔之中,心情犹如暴风雨来临前乌云滚滚、压抑得让人窒息的天空。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文豪像个横冲直撞、毫无章法的冒失鬼,毫无预兆地突然闯了进来。
他那色眯眯的眼神,恰似一只饿了许久、红了眼的恶狼盯着鲜嫩的猎物,眼神露出赤裸裸的贪婪与炽热,嘴里还滔滔不绝地说着那些肉麻到让人浑身起满鸡皮疙瘩的情话,对杨芊芊的爱已经疯狂到了不顾一切的境地。
“滚开,现在我哪怕多瞧你一眼,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至极!”
杨芊芊满心的烦躁,瞬间爆发出来。
她忍不住声嘶力竭地叫喊,声音里夹杂着厌恶、愤怒、无奈以及深深的委屈,将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彻底地宣泄出来,让整个世界都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然而,沈文豪对她厌恶到极点的态度完全视若无睹。
此刻,他恰似一只饿了许久、饥肠辘辘到极点的老虎,突然发现一只毫无防备、可爱诱人的小绵羊,馋得口水不受控制地直流。
他迫不及待地张牙舞爪地猛扑上去,嘴里叫嚷道:
“老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现在我要亲亲!”
他那急切的模样,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事情比此刻亲吻杨芊芊更为重要,任何阻拦都无法让他停下疯狂的举动。
杨芊芊正慵懒地斜躺在柔软舒适、能将人包裹起来的沙发上,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
再加上她此刻身心俱疲,全身的力气都在无尽的烦恼中被抽离得干干净净,连挪动一根手指的心思都没有,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手,做出一个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拒绝动作。
但沈文豪的力气实在太大,像一堵无法撼动的墙,她终究还是被紧紧抱住,让他湿热的嘴唇重重地印在她的脸上。
起初,她还奋力挣扎了几下,手脚并用,想挣脱沈文豪如铁钳的束缚,可很快就感到精疲力竭,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渐渐地放弃抵抗,任由沈文豪的口水肆意地沾满自己的脸。
此刻,她的心中满是绝望与悲哀,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水,但她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心中的屈辱感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灵。
沈文豪如同一条饿极了、发了疯的狗,见到美味便不顾一切地大快朵颐,不停地发出舔食美味时那种贪婪至极、令人作呕的声音。
他发疯的声音在安静得近乎死寂的卧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如一把尖锐的针,一下一下地刺进杨芊芊的耳膜。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如痴如醉,像着了魔一般,丝毫没有察觉到杨芊芊内心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的痛苦与挣扎。
杨芊芊虽仍举手做出反抗的姿态,但心里却渐渐地开始动摇。
她在心中暗自思量,也许牺牲自己一人,就能拯救全家未来的幸福生活。
毕竟父母的事业如今已摇摇欲坠,如同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船,随时都有可能被汹涌的波涛吞没。
而自己如果能嫁给沈文豪,或许能借助沈家那庞大的财力和深厚的势力,帮父母渡过眼前这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难关。
而且,当上沈家大少奶奶,在物质上肯定能得到极大的满足,说不定尝试着接受一下,以后就不会这么反感了呢?
毕竟生活有时候,就是充满了无奈的妥协,人在面对现实如泰山巨大的压力时,往往不得不做出一些违背初心的选择,就像在黑暗中摸索,为了一丝光明而不得不放弃一些珍贵的东西……
“爸!”
沈文淑一眼瞅见爸正稳步朝着大厅走来,立刻兴奋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她像只欢快却又带着一丝紧张的小鹿朝他飞奔而去,脚步略显急促,双手恭恭敬敬地将银行卡递上,道:
“嫂子,她要十亿彩礼才肯去办结婚证!”
说话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担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爸的表情,心脏像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沈万三听闻此言,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和不满的神色,依旧神色镇定自若,这一切都在他精心策划的棋局之中。
他从容不迫地伸手接过卡,转手递给身边一直毕恭毕敬站立、随时等候吩咐的陈管家,语气沉稳且坚定地吩咐道:
“你和秘书去仔仔细细查一下这卡的身份信息,然后把账号给我!”
陈管家和秘书如同接到神圣而不可违抗的军令,接过银行卡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去办理相关事宜。
他们脚步匆匆,神色紧张,不敢有丝毫耽搁,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对这件事的高度重视。
陈管家一边走,一边还在低声叮嘱秘书一些注意事项,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女儿啊,你去把你哥和杨芊芊都叫来!就在大厅,一起喝早茶!”
张静蕾轻轻拉拢合围一下身上质地精良、剪裁考究,散发着淡淡高级香水味的大衣,神情和蔼却又不失威严地吩咐沈文淑。
她的眼神非常期待,似乎希望通过早茶,能让大家的关系更加融洽,为儿子和未来儿媳的婚事营造一个温馨和谐的氛围。
沈文淑看一眼老爸,只见他转身走向并稳稳地坐上一家之主的椅子。
他那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在宣告着他在家中的绝对权威和对家族事务的掌控力。
看样子确实是要叫大家一起喝早茶,于是沈文淑立刻转身,脚步轻快却又带着一丝急切地跑去叫人,心里还在想着该如何把这个消息传达给哥和嫂子。
与此同时,陈管家则忙得像个不知疲倦、高速运转的陀螺,在大厅里来回穿梭。
他扯着嗓子不停地吩咐女佣保姆们:
“快点准备早点,手脚都麻利点儿!等会儿夫人和老板要请将来的大少奶奶吃早茶,这是咱们老爷家的头等大事,关乎着家族的颜面和未来。你们务必做到尽奢尽美,每一杯早茶都要体现出咱们家的尊贵身份和高雅格调。茶点要精致得如同出自顶级大师之手的艺术品,每一块都要精雕细琢,从选材到制作,都不能有丝毫马虎。茶具要选用顶级的,不仅要质地优良,而且摆放也要讲究,要符合咱们家的传统礼仪,不能出半点差错!要是搞砸了,你们谁都担待不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年轻漂亮的女佣进进出出,耳朵里充斥着陈管家在耳边一刻不停的唠叨,简直烦透了。
在忙碌中,她们心里甚至闪过一个荒诞而又冲动的念头,好想把陈管家给“收拾”了,然后扔到后厨去处理,让他再也不能在这儿唠叨。
其实,要是他能闭上喋喋不休的嘴,大家反而能做得更好,更有效率。
可正因为他不停地强调所谓的完美,结果大家做出来的东西偏偏就有点小毛病,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她们此时此刻被唠叨得心烦意乱的心情。
她们一边忙碌,一边在心里暗暗抱怨,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下,毕竟都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
有的女佣在摆放茶具时,因为紧张,差点把一个精美的茶杯打翻,还好眼疾手快接住了,吓得脸色苍白;
有的保姆在准备茶点时,因为陈管家的催促,不小心切到了手指,但也只能简单包扎一下,继续干活。
“哥,嫂子!……”
沈文淑蹦蹦跳跳地冲进卧室里,嘴里兴奋地叫喊。
突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她目瞪口呆地看到哥哥正扑在嫂子身上,那场面就像小孩子毫无顾忌地玩着幼稚可笑的过家家游戏,完全不顾及场合。
她一下子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脸上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的眼神布满尴尬、惊讶与不知所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尴尬的一幕。
杨芊芊奋力一把推开沈文豪,烦躁地大声叫喊:
“起开!快滚出去!”
“你……以后再敢这样,就别想有好日子过!我警告你,别把我的容忍当成软弱!你要是再敢这么放肆,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如同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枝,眼神狠厉,在警告沈文豪不要再挑战她的底线,否则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沈文豪却像得到了美人全心全意的爱,显得十分心满意足,脸上洋溢着幸福到极致、像拥有全世界的笑容。
在这一刻,他终于品尝到杨芊芊没有反抗、没有拒绝的滋味,像体会到什么叫真正发自内心的爱。
那种感觉让他如痴如醉,津津有味。
他甚至觉得,就算现在立刻死去,也毫无遗憾了,于是笑呵呵地道:
“你是我的老婆了,想要什么都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的所有身家性命,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相信我。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哎,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杨芊芊连一眼都不想见到他。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为了钱而堕落,曾经那些关于人生格局的梦想,那些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遥不可及,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美丽却虚幻。
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深深的失落与悲哀,如同无尽的黑暗,将她紧紧笼罩。
她默默地转过头,望向窗外,眼神空洞,思绪飘得很远很远,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