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伯在旁边讪笑,小声跟姜糖说:“姜糖,您别介意,我老父亲能找到金少爷,真的非常高兴。”
“我感觉他自从找到金少爷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都比先前要好。”
“其实我们家人都很高兴他能找到金少爷,我感觉找金少爷这件事,都成了我老父亲的精神支柱了。”
“找到后人还在,他整个人就活了过来!”
姜糖:“……李爷爷是难得的有情有义的人,值得敬佩。”
一行人拿到朱老爷子签字、盖章后的证明书后,高高兴兴跟朱老爷子道别了。
朱老爷子:“小豆儿,有时间过来找我啊!”
李豆老人挥挥手,笑呵呵的扶着金少爷走了。
姜糖拿到两份证明书,把老无赖留在李豆家,这才开车回去,“亲爷爷,我后天晚上来接您啊!”
老无赖:“嗯。”
李豆热情:“你要是有事忙,不用来接也行,在我这边多住几天啊!”
姜糖:“……那就麻烦李爷爷了!”
姜糖很快把准备好的申请书和能证明他身份的材料交了上去,这边交上去,那边她又联系方圆:“方记者,你还记得帮我和我亲爷爷写的那篇报道吗?有后续了!”
方圆疑惑:“后续?什么后续?”
姜糖:“电话里说不清,你要不要当面聊?我觉得挺有看点的,按照你的说法就是故事很曲折,看点很强!”
方圆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姜糖约了时间见面。
这次,姜糖请方圆在学校食堂吃了饭,吃饭的时候,他就把李豆看到报道后,找到曾经主人家的事说了一遍。
方圆那个懊悔啊,那个恨啊,“姜糖,这么重要的事,你你怎么能不跟我说呢?我要在现场,现在报道就出来了!”
姜糖:“当时太激动了,压根没想起来。你就说这个报道的看点足不足吧?”
“非亲非故,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哥,在这么多年期间里,一直在寻找失散多年的旧主人家的少爷,看点足不足?!”
方圆:“足!”
姜糖伸手把两张照片放到方圆面前:“我现场拍下的照片,你看我抓拍的好不好?”
方圆拿过来一看:“!!!这照片是你现场拍的,那这老人真的当场跪下来了?”
姜糖:“跪了啊,我还拍了好多,洗出来在我宿舍,就先给你看这两张。”
方圆:“有情有义的新闻内容,一直是老百姓乐于看到的事,这内容我做!”
姜糖:“我就知道方记者有眼光。”
方圆:“……”
很快,方圆有关这个事的第二篇报道也出来了,李豆老人寻找旧主人的事详细写了出来,最后也点出了金少爷如今窘迫的现状,因为历史遗留等各种原因,金少爷迄今为止都是黑户。
为了恢复金少爷的户籍,金少爷和他如今的监护人,也就是孙女儿姜糖想了很多法子,咨询了很多人都没能找到办法。
方圆报道最后面呼吁有关部门能出台相关政策规定,能把像金少爷这样的人黑户问题解决,让他们尽快恢复身份,融入到正常社会中去。
果然报道出来后,报社就接二连三收到有其他类似情况,或者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而没有户籍的人的求助。
虽然每个人能变成黑户的情况各不相同,但大家都各有各的难处。
方圆就把收到的这些信交给姜糖,让姜糖跟他们联系,组成一个求助小队。
攒在一块的人数多了,闹出的动静才会大,才会引起关注。
姜糖拿到信的当天,就挨个根据信上留的地址或者是联系方式联系,约个时间一块见一面。
像老无赖这种情况是他自己一个人黑户,还有些是因为老一辈黑户,导致接下来的小一辈也是黑户。
还有些为了小辈的户口问题,不得不把自己的孩子户口上到亲戚家,还造成了后续的很多矛盾。
总之,大家都为怎么恢复或者解决户口问题伤透了脑筋。
姜糖把步骤告诉大家,让大家回去各自想办法写申请,找人写证明,然后把申请提交上去。
如果每个人的申请最后都被驳回了,回头大家在一起二次申述。
遇到这种情况的人越多越好。
姜糖为老无赖的户口费尽了心思,老无赖自己过得可有滋有味了。
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黑户有什么好或者不好的。
因为不影响他吃,也不影响他喝,他在家具厂有大用处不说,还有李豆老人天天捧着他,老无赖的小日子过的都快赛神仙了。
姜糖每次看到老无赖过的那么嘚瑟,都不知怎么形容心情。
果然没心没肺才是最好的活法啊!
好在姜糖走到路子是蒋桐生提供的思路,她按照这个思路往前推进后,终于在一个月后事情有了转机。
领导那边终于给了指示,对于要求的资料证明齐全的人,可以恢复户籍,资料缺少的,补充资料后可恢复户籍。
老无赖成了这群特殊人群里,第一个被恢复户籍的人。
姜糖领着老无赖去领户籍的时候,李豆非要见证金少爷恢复户籍地光荣时刻,方圆去了现场记录了这件事。
老无赖展示着自己领导的户口本,咧着嘴对着镜头笑。
负责审理资料的领导还跟老无赖合影留念了。
后来集体抱团的人也陆续有人跟姜糖报喜,说是户口也恢复了。
当然,老无赖的户口本上的地址,是姜糖买下来的那个老宅子,姜糖看着他提醒:
“亲爷爷,虽然你的户口是落在我这个屋子里面,但是有个关键事项,你得记着,这屋的主人是……”
老无赖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是你的!”
姜糖表示很满意:“没错!”
隔天姜糖就把这消息告诉了蒋汝珍,蒋汝珍听说事儿真成了,特别高兴。
她赶紧打电话给蒋桐生:“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糖糖赡养的那个老人家的户口恢复了!”
蒋桐生:“嗯。”
蒋汝珍:“哥,你怎么是这个反应啊?一点都不高兴似的。”
蒋桐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