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回忆结束，徐霖也是毫无压力，顺利拿到满分。
不过接下来的问题脱离徐夏以后，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6岁的海棠，又或者说，这个时候应该叫她的本名南泠泠。
一个穿着任意门外门弟子常服的小女孩站在柜台前，睁着大眼睛看着店铺老板：“给我装11个铜板的太师糕。”
这一题，徐霖自认无能为力，只能看向身旁其他几人：“你们有谁当过收银员吗？”
所有人目光齐齐投向姜川。
姜川不得不上前代这段回忆里的林夜尘解释：“本店的太师糕是按个卖的，两个铜板一个……”
南泠泠：“但我只有11个铜板。”
姜川也懒得继续纠缠了：“行。”
姜川从南泠泠放在桌上的11个铜板里取出两个，放到钱篓中，然后装了一个太师糕递给她。
南泠泠完全不吃压力：“给我装9个铜板的太师糕。”
姜川：……
最后他没招了，只好说：“多余的部分送你了。”
“谢谢。”南泠泠拿起东西转身就走。
姜川：“不欢迎下次光临。”
但南泠泠要是真这么好对付，可就不会出现在这了。
毕竟能存放在这的回忆，可都是林夜尘曾真实经历过的梦魇时刻。
很快，南泠泠又回来了：“给我一只鸭子不要鸭头，一只鸭子只要鸭舌，一只鸭子不要鸭脖，一只鸭子只要鸭掌……酸梅酱五人份，一份微微酸、一份变态酸、一份只酸不甜、一份只甜不酸还有一份原味浓缩。”
姜川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出门右转，谢谢合作。”
南泠泠面无表情：“师姐——”
姜川：“好我给你装。”
南泠泠：“谢谢。”
姜川：“欢迎下次不光临。”
南泠泠：“五份煎饼果子，一份加麻加辣不要葱，一份除了五倍香菜其余都不要，一份要加十个蛋，一份去鸡蛋改咸鸭蛋，最后一份正常放配料。”
姜川：“加10个蛋那份加的是鸡蛋还是咸鸭蛋，要几分熟？”
南泠泠：“鸵鸟蛋，0分熟。”
姜川戴上防毒面具，将做好的煎饼果子递出去：“欢迎再也不光临。”
待南泠泠走后，姜川直接把整个摊子都掀了：“你们谁爱干谁干吧，这活我是一分钟也干不下去了！”
徐霖同样捂着鼻子：“0分熟鸵鸟蛋？谁口味这么独特？”
林叙：“我猜她肯定是买给仇人吃！”
姜川崩溃的速度比回忆里的林夜尘还要快：“明明我已经关店重开了，为什么每次开新店都会被她找上门？她几个意思？”
叶天明摸了摸鼻子：“其实吧……我觉得第一家糕点铺子其实还行呀，不就让她占点小便宜吗？”
林屹轻咳一声：“我猜，后面的离谱要求都是从那一点小便宜开始的。最开始只要便宜1个铜板，后来……不是要求升级包装，就是精准控制每块糕点要放几粒白砂糖。”
徐夏：“话说，她真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海棠吗？”
经此提醒，姜川也是如梦初醒：“对呀！按林夜尘的性格，这魔童根本活不过第二集！”
这时候的南泠泠还是个小屁孩，虽是任意门弟子，却也只是个在外门打杂的小丫头，宗门里谁都能上去踩她一脚。
若是她在外出任务时不幸身亡……想必也没什么人会费力追查。
果不其然，姜川话音刚落，光幕里被气疯了的林夜尘果真换上了全副武装，悄悄跟上这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死丫头。
任意门弟子在外做宗门任务自然不会一个个单独行动，尤其像南泠泠这样的小杂役，没有师兄师姐带队，连下山的资格都没有。
林夜尘要做的，就是趁这小丫头掉队时，悄无声息的了结了她。
南泠泠把买到的东西带回客栈里交给带队的师兄，那人毫不客气，接过东西就往嘴里送。
“怎么这么慢啊，死丫头你是不是又跑去哪偷懒了？”
南泠泠被人推了一下，瘦弱的她直接摔倒在地。
但她没有哭闹，而是顺势在地上跪好，低着头回复：“是这摊子生意太好，排队耽误了些时间。”
“排队？”那位师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仙人买东西，也要排队？”
一名女子调笑着道：“师兄，您是内门弟子，可她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自称仙人？”
“那倒也是哈哈哈哈哈……真不知道叶师妹看上这臭丫头哪里了，竟这般维护于她。”
“师兄息怒，定是这丫头使了什么妖术，迷惑了叶师姐。您小惩大诫，她往后定然不敢再犯了～”
从始至终，南泠泠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仿佛这些人讨论的不是自己似的。
忽然，那为首的男子面色一变，猛地将嘴里的食物吐了出来：“呸呸呸，这是什么东西！”
南泠泠被一脚踹翻在地。
但她同林夜尘一样，是个挨打从不吭声的主，没给对方一点反应，只是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死丫头，你给老子吃的什么东西？”
南泠泠躺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但声音依旧清冷淡然：“是城西生意最火爆的那家煎饼果子。”
“做成这样还生意最火爆？这些凡人都什么口味！”
男子骂骂咧咧地讲了半天，最后目光落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南泠泠身上：“死丫头，真晦气……拖去出扔了！”
南泠泠是被两个同门抓着手脚抬到门外的，那位心善的师姐临走前还给了她一床被子。
客栈门关上了，林夜尘最后看了眼这个小丫头，也从屋顶上离开了。
从客栈离开的林夜尘进了一间药铺，刚关上门，夜思就从里间出来了：“白夜叔，你怎么来了？”
林夜尘趴在门上面壁思过：“我有罪，我的良心好痛，我刚才居然想对一个受尽校园霸凌的小女孩动手……我太不是人了！”
夜思眨了眨眼：“校园霸凌？”
林夜尘：“我真该死啊！”
“让我猜猜……你说的该不会是一个喜欢海棠花、姓南的医修小女孩吧？”
林夜尘：“你咋知道？”
夜思：“我跟我师父学过算命呀！不过我先跟你说啊，你的良心先别痛……因为你以后会对这个小女孩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的。”
林夜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