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抽象的鬼子话 上
【你叫什么名字?哪家的孩子啊?哦,听不懂中国话。你的,小小的日本的花姑娘。害怕的不要,眼泪的不掉,你的爹老子、娘老子什么的干活,统统的告诉我的,你的明白?明白?.......这是日本姑娘吗?怎么听不懂日本话?】
【这段对话是我军战士向小姑娘秀的一番日本话。当然这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日语。不过呢虽然这不是什么正经日语,但我军的战士也不是乱说的,他说的是协和语。而这个日本小女孩,她大概率也不是听不懂,而是装作听不懂。】
天幕下。
“啧,嘶~,嗯......”,看到这个的人们那是纷纷皱眉,“不是小鬼子的语言,那这是什么地方的话啊,好奇怪”。
“这句话乍一看,每个字我都认识啊,但连在一起怎么就感觉乱七八糟的呢?”
“更离谱的是,虽然乱七八糟的,我居然还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这个说法可能有点反直觉。但看完原因后就一定能够理解。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来探索一下奇奇怪怪的协和语和它背后的故事。】
【我们还是从开头的对话入手。你的小小的日本花姑娘,害怕的不要,眼泪的不掉。要搞明白这句话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就要仔细寻找它和汉语的不同之处,最明显的特点就是我们能够发现它的语序变化,从汉语的主谓宾变成了日语的主宾谓。】
“所以,这是一种需要咱汉语基础才能听懂的鬼子话?好奇怪的玩意,为什么会折腾出这种东西啊”。
“不太清楚”。天幕下,大部分人还不清楚这种东西存在的意义。
【除了语序的改变,语句中还出现了非常多的“的(di)”,也就是大佐口音版的“的(de)”字,尤其在抗日剧中我们就经常能够听到“你的什么的干活”,或者是“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这一类的台词。】
【这是因为日语属于粘连语种。日本人说话写文章都离不开后面的助词与前面词汇或单词的粘连,于是就使用一个属于万金油性质的“的”字作为协和语里的后缀。这个“的”字在任何场合都是可以使用的。】
【这样一捋,我们就能够发现所谓的协和语不就是将汉语的词汇缝合上日语的语法吗?归根到底就是个杂交怪呗,这种说法对了,但不完全对,因为协和语主要还分为汉语的协和语和日语的协和语。我们上面提到的。情况都属于汉语的协和语。】
【至于为什么杂交还能整出这么多新花样,这其中的是非曲直就要好好论述一下了。】
【在近代中国和小日子的交流基本上都打仗。从甲午战争,八国联军到日俄战争,再到抗日战争。中国人和日本人之间交流的核心节点就是正在侵略的小鬼子,从八国联军时的2万2千小鬼子到抗战时的上百万鬼子,这些人的吃喝拉撒不可避免的要与中国社会产生交流。】
【问题是,小日子根本不懂中文啊,军队里的翻译数量也完全跟不上需求。为此,大部分小日子都接受了最基本的汉语速成教育。这种所谓的教育其实也就是能够听和说最基本的汉语词汇而已。】
【于是这些日本大兵就在和中国人交流时,用上了自己所谓的中国话,然而和他们交流的中国人却认为这是日本话,这种语言就被称为大兵中国语。】
清朝,民间。
“两边都听不懂,但又能懂一点点”,就在他开着玩笑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这是战争,“语言速成,这就是奔着快速灭我国家,达到统治目的啊”。
他的话引来了旁人的赞同,“语言是有明显政治立场和倾向的”。
“是啊,搞这种半吊子却又急于拿出来用,其心可诛”。
这些话得亏没被朝廷听到,不然就是:你们好像在指桑骂槐啊。
【他们最主要的特征有两个,一个是粗俗,这应该也是人们在接触一门新语言时普遍的特征了。就好比中国人可能不会说日语。但是都知道八嘎,不会说韩语,但是都知道西八。】
【大兵中国话也是如此啊,像大家熟悉的死拉死拉的就是一个例子。另外,因为大兵中国话产生在侵略者的军队当中,所以中国百姓在面对大兵中国话时都会尽可能的去理解,毕竟保命重要嘛。】
【所以一个日军翻译官在描述大兵中国话时认为,通过这种语言交流完全没有障碍。中国人在听完两遍之后一定会说明白明白,所以它们认为大兵中国话简直是一门完美的语言啊。】
【但实际上呢,这些中国百姓敢不明白吗?好好的对话就变成了揣摩上意啊。在这里举一个大兵中国话的例子,让大家也来揣摩揣摩体验一下。】
【题目是摇子房子,大家来猜猜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妓院”。就在别人还想重要表达什么的时候,已经有人说出答案了。
“啊?摇子是指摇晃吧,应该是地震的意思吧”。
“你在说什么呢,就是窑子啊”。
“......”
【摇子是摇晃的意思,房子指建筑物,两者结合起来表示晃动的建筑,至于这个词汇的意思就是妓院。】
“还真给你猜着了”。
“这个思路好像挺对的,又好像不对”,此人说完甩了甩头,说道:“极具鬼子特色”
【通过上面的情况,我们可以看到大兵中国话的粗俗词汇尤其的多。话说回来,大兵中国话的第二个特征就是等级严明,毕竟是产生自日军嘛。那日军内部的传统艺能自然是不得不尝了。】
【大家在看抗日神剧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两个小鬼子用半吊子中国话交流。大家的第一反应啊,肯定是为了省经费嘛,或者是为了方便观众听懂,不用去看字幕。但实际上,小日子的军队基层还真的经常用大兵中国话交流。】
【原因是大兵中国话只有老兵才会初来乍到的小鬼子是不会的。于是大兵中国化就变成了老兵的一种身份象征,故意用大兵中国话来命令新兵,让他们摸不着头脑来给自己立威。】
【另外,在团体行动时,老兵之间也用大兵中国话交流来把自己和新兵划分成不同的圈子,只能说日本人在扭曲上确实是一骑绝尘。】
天幕下,人们想了很多原因,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方面的缘故。“排外这方面大家都一样,但是从这里来看,这些小日子在这方面特别突出啊,不说老兵带新兵了,居然还通过这种方法划圈子”。
“天幕都说他们扭曲了,这让我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婚姻制度”。
“你别说了,我想想都头疼,这也太扭曲了吧”。
【到这里,协和语的前身大兵中国话还不能说是一种正经语言,毕竟它不成体系,基本只围绕着军队使用,而且未免也太简单粗暴了一点。但其实大兵中国话只是协和语发展的第一种形态,它还有着第二种形态。】
【在日俄战争以后,小日子从沙俄手里抢来了我国东北旅大的租界权和南蛮铁路及其附属地的经营所有权。从此,大量小日子的官员、商人教师及其家属移居到了南满。】
天幕下,清朝的民间,南满一词在他们那还没出现,但南宋南明还没听过吗,“自己老家被外国人画成分南北,还全被占了,难怪满洲人一块骂京城的”。
清朝:“......”,没想到又挨了一刀。
【这一时期已经有大量日本人定居在了中国。他们的沿线官话相比大兵中国画要更偏向日常。比如说在坐人力车时,他们就会对车夫说,你的快快的,这就是一种沿线官话。】
【而且与大兵中国话不同,在20世纪初,中谷鹿二在满铁机关报上连载了34回,专门探讨协和语的使用问题。可以说,这一阶段协和语已经被摆在了台面上。而协和语的第三种形态也是最终形态,就是所谓的中日混合语。】
“还有?”
“连载34次,这是非要亡国灭种才罢休啊,专门出一种语言来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