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普通人。林羽咧嘴一笑,不过嘛,你二话不说便出杀招,心思坏得很,得受惩罚。
话音刚落,他身形骤然消失。
瘦高男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力便轰在了他的腹部。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重重砸在土坡上,激起漫天沙尘。
噗……一口鲜血喷出,瘦高男子捂着肚子,满脸骇然。
他堂堂金丹,竟然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眼前之人肯定是隐藏了修为。
这……年轻修士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符箓地掉在地上。
好玩吧。林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慌,我不打小朋友。
年轻修士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前、前辈饶命!我……我就是个跟班的!
跟班的?林羽挑了挑眉,把手伸了出来,平时没少干这事吧,把储物袋拿出来,看看你们的战果如何。
是……前辈稍等,我这就给您拿……年轻修士哆嗦着回答,眼角却瞥向了地上那张符箓。
别看了!林羽嘴角微微一翘,那东西救不了你。
“没……我没有。”年轻修士慌忙收回目光,从腰间取下储物袋,双手奉到林羽面前,“前……前辈,这是我们的储物袋,请过目。”
“不错。”林羽将储物袋放在掌心里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显然收获颇丰。
他目光一转,落在一旁的金丹修士身上,轻描淡写地吩咐道,“去,把他身上的空间戒指也拿过来。”
年轻修士不敢不从,走过去从那金丹修士手上捋下戒指,恭恭敬敬地递到林羽面前。
不多时,林羽手中便多了一枚空间戒指和一个储物袋,而地面之上,则多了两具被火灼烧的尸体。
陆瑶瞥了一眼地上的惨状,微微皱眉,“师父,就这样杀了他们?”
“不然呢?”林羽把玩着手中的戒指,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留着他们继续祸害旁人吗?今天劫的是我们,明天指不定是谁家弟子遭殃。”
陆瑶吐了吐舌头,眼底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也是,师父是个狠人。”
……
回到黄沙镇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镇子里的修士比早上少了一大半,那些没挤进遗迹的散修大多已经散了,剩下零零星星几个在茶馆门口坐着喝酒吹牛,倒也清静了不少。
林羽带着陆瑶径直回了悦来客栈,一进门就看见掌柜的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掌柜的,续房。”林羽敲了敲柜台。
掌柜的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是林羽,连忙堆起笑脸:“哟,客官回来了,住得可还满意?”
“还行。”林羽把灵石拍在柜台上,“再住一晚,明儿一早退房。”
“好嘞!”掌柜利落地收了灵石,又压低声音凑过来,“客官,您这个时候回来,不知秘境传承的争夺结果出来没有?”
林羽眉头微微一挑,“哦?掌柜的对这个也感兴趣?”
“嘿嘿,也就是瞎打听。”掌柜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市井的精明,“客人来了聊起这事,也算是个谈资,显得咱黄沙镇的人也见多识广不是?”
林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掌柜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很:“传承的事还没出结果呢。对了,给我们送些热乎的吃食上来。”
说着,又摸出一块灵石往掌柜手里一塞。
掌柜的接住灵石,眉开眼笑,腰都弯了几分:“好嘞!前辈您放心,我这就让伙计安排,保管热腾腾的送到房里!”
林羽不再多说,转身上了二楼。
推开房门,陆瑶紧跟着走了进来,压低声音凑到林羽身边:“师父,我怎么觉得这客栈里透着不对劲,像是被人盯着似的。”
林羽没有立刻答话,迈步走到窗边,神识铺展开来,将整座黄沙镇笼罩其中。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没感觉错,确实有人在盯着客栈,而且不止一个。”
陆瑶脸色微微一变:“冲咱们来的?”
“不清楚。”林羽摸了摸下巴,“不过他们暂时没动手,只是盯着。估计是在等什么,或者在确认些什么。”
不多时,客栈伙计端着一个大托盘敲开了门,碗碟摆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瞬间灌满了整间屋子。
酱牛肉切得薄厚均匀,码在青花瓷盘里,旁边配了一碟油亮亮的醋溜白菜,外加两碗热气直冒的菌菇汤,汤面上飘着几粒红枸杞,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林羽虽然早就辟谷,但多年养成的习惯改不了。一日三餐不吃点东西,总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两人对面而坐,风卷残云般将饭菜扫了个干净。
陆瑶吃得心满意足,搁下筷子往后一靠,拍着圆滚滚的肚子直哼哼:“师父,这家客栈的酱牛肉可真不错,比我们烈阳宗伙房做的好吃多了。”
林羽端着汤碗慢悠悠地喝着,嗤笑一声:“你们宗门伙房师傅要是知道自己做的菜被拿来跟客栈比,怕不是要气得当场撂挑子。”
“本来就是嘛!”陆瑶嘴硬道,“我们宗门那些菜,清淡寡味,吃得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林羽摇了摇头,没接她这茬,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搁下碗,抬头看向她。
陆瑶正靠在椅背上消食,被他这么一看,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师父,你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沾东西了?”
“没有。”林羽靠在椅背上,语气比方才淡了几分,“说正事。”
陆瑶一听“正事”两个字,立刻坐直了身子。
林羽看着她,缓缓开口:“我打算送你回烈阳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