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半个月，李佑与李贞两人，别提有多难过。
沈州城，居中新建一座府邸。从规模上来看，似乎是亲王府的规格。
李贞看着眼前规模庞大的府邸，眼中的震撼怎么都藏不住。
“五哥，姐夫是真有钱啊。短短一个月，他在沈州的府邸便建好啦。”
对于魏叔玉的有钱，李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要知道公主府在漠北，可有座铸币厂。每年新筑的铜钱，足足有大几十万贯。
再算上公主府其它的产业，李佑觉得他的姐夫富可敌国。
“喏，按照沈州城规划图，城池中间一共有九座府邸。正中是父皇的行宫外，其余府邸的规制都差不多。”
“啧啧啧…姐夫是真有钱，所有的木料都从外地运过来。”
李佑则想得更远，“八弟，既然沈州城的府邸修好，不如让姐夫一家人来沈州。”
听他那样说，李贞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呐。最近半个月没见着姐夫，总感觉浑身不得劲！”
李佑感慨道：“是啊，虽说喝的是同一种酒，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李贞语气迟疑，“可是长乐姐姐刚来幽州，再让她来沈州，只怕姐夫不会答应啊。”
李佑感到意兴阑珊，“是啊！姐夫那人哪里都好，就是太沉迷温柔乡啦。算啦，我还是去驰道上转转，看看那些高丽奴有没有偷懒！”
被他们念叨的魏叔玉，此刻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晚上满足几位妻妾就算了，白天必要被魏小婉、小兕子、魏嫣、魏鸿他们折腾。
“哥哥…快点走嘛，婉婉还没当过牧羊女呐。”
小兕子看热闹不嫌事大，“锅锅…明达也要去牧羊！”
窝在魏叔玉怀里的大女儿魏嫣，则昂起脑袋看着他，眼神里满满都是期盼。
“天寒地冻的，去牧什么羊？”
魏小婉委屈的瘪着嘴巴，朝长乐告状：
“嫂嫂…哥哥他又欺负我！”
容光焕发的长乐，笑吟吟看着魏叔玉。想想最近半个月的痴缠，她不由得脸上泛起娇羞。
“夫君，要不你就陪陪他们？”
“额…”
魏叔玉沉思片刻，“牧羊就算啦，冰天雪地的，羊都不乐意出去。要不我带你们，去玩冰壶吧”
魏小婉开心得直拍小手，“好耶好耶，婉婉最喜欢玩冰壶！”
小兕子则颇有些担心，“锅锅，冰壶它好玩吗？”
还没等魏叔玉开口，魏小婉抢着解释：
“好玩，超级好玩。小兕子，待会我俩好好比试一番！”
……
幽州城西，玄武湖畔。
湖面早已冻得坚实如铁，魏叔玉命人用彩灰划出标准的冰壶赛道，又从府库搬来新制做的冰壶器材。
铜制的壶身，底部嵌着光滑的石片，握柄处雕刻着精美花纹。
“哇……”小兕子发出一道惊呼声，“锅锅设计的冰壶，看起来好漂亮呐。”
魏小婉傲娇的翘起嘴巴，“小兕子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哥哥！”
长乐也有些好奇，“它就是夫君设计的新玩意？”
“嗯，无聊时琢磨的。”
魏叔玉笑着拿起一个冰壶，“规则很简单，两队轮流推壶，谁能让壶停在靶心最近，谁就得胜。”
魏小婉迫不及待地抢过一个冰壶：“我要和哥哥一队！”
小兕子赶紧抱住魏叔玉的胳膊：“明达也要和锅锅一队！”
“行行行，都跟我一队。”
魏叔玉宠溺地摸摸两个小丫头的头，“那夫人，你和丽婉、媚娘她们一队？”
长乐嫣然一笑：“好啊。”
比赛开始，湖面上顿时热闹起来。
魏小婉力气小，冰壶刚推出就歪了，气得她直跺脚。小兕子倒是推得挺直，但力道太轻，壶还没到靶心就停住。
轮到魏叔玉，他单膝跪地，手臂平稳推出。冰壶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停在靶心正中央。
“哇！锅锅好厉害！”小兕子欢呼。
“再来再来！”魏小婉不服气。
长乐那边也不甘示弱。郑丽婉有些臂力，一推之下冰壶直冲靶心。将魏叔玉的壶撞开，自己稳稳占住中心位置。
“好！”武媚娘拍手笑道，“丽婉姐姐真厉害！”
两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欢笑声在湖面上回荡。
玩了一个多时辰，众人都有些累了。魏叔玉命人端来热乎乎的姜茶和点心，大家围坐在湖畔临时搭起的暖帐里休息。
“夫君…”
长乐忽然轻声问，“你在辽东…真的筑了京观吗？”
暖帐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魏小婉和小兕子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郑丽婉、武媚娘等人则低下头，不敢插话。
魏叔玉点点头：
“筑了。在高句丽王城平壤城外，用七万高句丽军首级，筑了座九丈高的京观。”
长乐脸色微白：“为何……”
“为了震慑。”
魏叔玉平静地说，“高句丽人桀骜不驯，若不加以雷霆手段，辽东永无宁日。我筑京观，就是要告诉他们——反抗大唐，就是这个下场。”
“可是……”长乐欲言又止。
“夫人觉得我残忍？”魏叔玉看着她。
长乐摇摇头：“不，妾身知道夫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唐。只…只是那些毕竟是活生生的人。”
魏叔玉握住她的手：“夫人可知道，高句丽鼎盛时，屡次犯我边境。掳我子民，杀我将士？
贞观五年，营州一夜之间被屠三村，三百余口无一幸免，其中还有襁褓中的婴儿。”
长乐身子一颤。
“国与国之间，从来没有温情脉脉。”魏叔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我筑京观，固然会让高句丽人恨我入骨，但也会让他们畏惧。
畏惧，就不会再起反抗之心。如此一来，辽东才能真正安定，大唐的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他顿了顿继续道：“夫人可知，自从平壤京观筑成后，辽东各州再无一例高句丽余孽作乱？”
长乐怔怔地看着丈夫，忽然发现向来温文尔雅的夫君，骨子里竟有着如此铁血冷酷的一面。
转念一想。
若非如此，他又怎能以弱冠之龄平定漠北，又怎能一战灭高句丽？
“妾身…明白了。”她轻声道。
魏叔玉将她揽入怀中：
“夫人不必想这些。血腥的事，让我来做就好。你和孩子们，只管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奔至湖畔，马背上跳下名浑身是雪的斥候：
“报！驸马爷，沈州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