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贝的话说得跟亲眼见过似得，让沛薛和咚德恰卡两人狂汗不止。
“面具损毁吗？原来还有这种设定啊。”
郁子摩挲着下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三人，旋即看向天贝：“那这么说来，那小女孩的面具只是破损，而那两头虚则是完全碎掉，变回了原样，是这个意思吧？”
天贝绣助微微颔首：“没错，前者是因为面具破损导致灵压泄露。而后者，则是因为面具损毁导致的退化。”
怪物，怪物啊！
三人瑟瑟发抖。
“嗯……”
郁子沉吟一声，走上前来，伸手在两人中间将妮露拎了起来。
“救我~”妮露可怜巴巴地伸出手来。
“啊，妮露。”
两头虚慌张地伸手去接，却也不敢惹怒了郁子。
郁子将妮露拎起来，目光直视着她。
妮露吓得瑟瑟发抖，眼泪鼻涕横流。
“……”郁子有些恶心，像是拿擦布一样拎着妮露的后衣领，把她在天贝的背上擦了擦。
天贝：……
“嗯，问题继续。”郁子重新将妮露面向自己，无视了瑟瑟发抖的幼女，“我们刚才的分析，是对的吗？”
她的眸子越过幼女，看向身前跪着的两头虚。
“是，是不是呢~”两人汗流浃背。
郁子面无表情：“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
两人光速认怂。
郁子瞥了眼面前已经被吓得两眼翻白，口水乱流形同低能儿的幼女。
果然不像是装的啊，是脑子被打失忆了吗？
忽然，郁子察觉到一旁强烈的视线，她挪过眸子，看到正看着她，欲言又止地雏森桃。
“桃子？”
“啊，队长。”雏森桃骤然回神，犹豫片刻，伸手指了指郁子手上的妮露道，“那孩子要不然让我抱着？”
虽然知道郁子队长不是坏人，但那冷淡的表情也难怪人小孩吓得半死，让她都有点不忍心了。
郁子淡淡道：“这是虚哦。”
雏森桃犹豫片刻，观察着几头虚：“可是他们看上去并没有伤人的想法。”
沛薛和咚德恰卡一看妮露有机会不用在这恐怖女人的手上遭殃，连连点头。
“是！我们是好虚，我们不吃人的。”
闻言郁子眼睛眯了起来：“你们是好虚？你们知道什么才算好虚吗？”
沛薛和咚德恰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没想出来什么，只得尴尬地摇头。
郁子语气冰冷：“死掉的才是好虚。”
沛薛和咚德恰卡还没有说什么，两眼呆滞的妮露似乎是听见了关键词，猛然回神。
“不要伤害他们！”
她嚷嚷一句，猛地将头撞向郁子。
郁子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丫头突然暴起，额头被结实地撞了一下。
咚~
的一声后，妮露双手捂着额头惨叫起来。
“好痛！”
一众死神当场窃窃私语起来。
“完了啊。”
“嗯，完了啊，那小鬼。”
“竟然还打郁子队长，死透了。”
“上一个敢跟郁子队长作对的，听说坟头草已经两米多高了。”
“诶！！！”
沛薛和咚德恰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人慌张地摆手：“等等！妮露不是有意冒犯的！”
郁子额头连一点红痕都没有，面无表情地将妮露递给了雏森桃，她已经确定了，这小鬼没什么用，问不出什么所以然。
“石头，妮露被石头撞了。”
妮露在雏森桃怀里捂着头嚷嚷，两眼泪汪汪的。
天贝和吉良这俩嘴角狠狠地抽了两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他们真的是来郊游的吗？
哦不，他们真的是来探查的吗？
郁子丢掉妮露后，来到慌张地沛薛和咚德恰卡身前，她嘴巴微张，正要说点什么。
位于两人身后的，刚才被郁子一只手挡住，撞得头晕目眩的大虫子清醒过来，直起身子。
郁子看着大虫子，对着两人扬了扬下巴：“那玩意儿能交流吗？不能的话我送它一程。”
“等等！”咚德恰卡连连叫停，“巴瓦巴瓦很听话的。”
果不其然，那条大虫子醒来后，也只是趴在原地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
郁子眉头一挑：“有点意思，你们也算是好虚凑一堆了？”
沛薛连连点头：“是是，我们是好虚。”
咚德恰卡则道：“因为巴瓦巴瓦寄生在我体内，会听从我的命令。”
为了演示，他起身走到巴瓦巴瓦面前，当着众人的面，然后……将那条大虫子给吃了下去。
“……6。”
咚德恰卡憨笑道：“嘿嘿，雕虫小技。”
“我没有在夸你。”郁子面无表情。
“对不起！”两人立刻滑跪。
郁子双手抱胸：“那么，说明一下吧，你们的身份。”
两人沉默片刻，最终由沛薛抬起头来，结结巴巴的道：“就，就像那位大人说的那样，我们和妮露是被别的大虚赶出来的。”
“赶出来？从哪？”
“额，大，大虚之森。”
“此乃谎言。”郁子的手在虚空一招，紫色的无象之蝶被她握在手中，对准了两人，“再敢诓骗我，送你上路。”
这人怎么突然文绉绉起来了！
沛薛吓得一激灵，尴尬一笑：“我，我能试一下吗？”
郁子还没理解他想试什么，便听沛薛又道。
“其实妮露是虚圈大名鼎鼎的大虚，瓦史托德破面。”
郁子眯着眼：“你在说废话吗？”
“她失忆后，我和咚德恰卡遇到了她，因此成为她的哥哥。”
“此乃谎言。”
沛薛看了眼妮露，发现她还被郁子吓得在雏森桃怀里抹眼泪，似乎没有关注他们，于是道，“额，我和咚德恰卡以前就是她的部下，也被那头大虚打伤。”
“然后？我问你们从哪儿来的。”
“那地方没有名字。”
“此乃……”
“我说的是真的，虚一般不会给自己的地盘取什么名字。”
“谎言。”
沛薛有点绷不住：“其实妮露是No.3的破面。”
“继续。”
“我是No.41.”
“继续。”
沛薛破防了：“为什么啊？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不，我只是能判断你的话是真是假。”郁子冷淡地解释道，随即也有点不耐烦，“老实回答？oK？”
“我对弄死你们没什么兴趣。”
“唔……”
沛薛面露迟疑之色，虽然看不出他的表情。
郁子发现他似乎有意无意地在看妮露，是有什么不能给她听的？
她随手丢过去一个灰色的结界，罩住了雏森桃和妮露两人。
雏森桃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郁子示意她待着别动，看回沛薛：“她现在听不到了，能老实说说了吗？”
沛薛犹豫中，咚德恰卡开口道。
“告诉她吧，我感觉这群死神不是什么坏人。”
众人满头黑线，他们竟然被虚怀疑是坏人？
这世道还没有王法了。
听得伙伴这么说，沛薛紧绷的双肩垮了下来，轻轻点头。
他看向郁子，道：“我和咚德恰卡，其实是妮露…不，妮莉艾露大人的从属官。”
“然后呢，你们是被谁赶走的？”
“妮莉艾露大人不是被赶走的！她只是被诺伊特拉和萨尔阿波罗偷袭了。”
郁子叹了口气：“为什么是不认识的人。”
“额。”
这算什么鬼？为什么你就非得认识他们？
郁子收起斩魄刀，感觉索然无味：“我还以为是蓝染呢，不过想来也是，这么强的战力，不能收为己用那肯定还是死了的好，怎么能放你们离开呢。”
她还以为这群家伙是虚夜宫的统治者，那个妮露，既然是瓦史托德的话，那大概就是虚夜宫的领袖了吧？
然后被蓝染赶出来。
很符合常理的推测。
咚德恰卡摆手道：“不，跟那位蓝染大人没关系。”
“嗯？蓝染大人？”
众人给特到了重点，天贝忍不住开口：“你们知道蓝染？”
沛薛指向虚夜宫的方向：“你们不是来找那位蓝染的吗？”
郁子眉头微微皱起，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话是这么说没错，看来是需要你们详细说明了。”
“既然你们知道那个男人，那就好办了……”沛薛咽了口唾沫，他指着远处的白色宫殿，声音里带着些许畏惧。
“虚夜宫里原本住着一头号称虚圈之主的，和妮莉艾露大人一样的瓦史托德级大虚。”
咚德恰卡补充道：“当然，妮露大人只是没有兴趣，不然肯定……”
郁子打断了他：“说正事。”
沛薛继续道：“知道那个男人，那个死神降临后，虚圈的天就变了。”
沛薛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尤其是看着继国郁子那双似乎能把灵魂都看穿的赤色眸子，他更是一个字也不敢藏。
“那个叫蓝染的男人，拥有让虚破面的能力，包括那位虚圈之主在内，虚圈内的许多大虚都臣服了他。”
咚德恰卡：“妮露大人也被邀请。”
郁子瞥了他一眼，这小子……还真会给自家老大找补。
沛薛：“大虚的破面是极其困难的，那个男人正是因此才让大虚臣服。”
是动用了崩玉的力量吧，也只有崩玉的力量，才能做到那种事了。
但郁子有点好奇，这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蓝染真的能做到那么多事吗？
就算有市丸银和东仙要的帮助。
郁子干脆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加入蓝染阵营的？”
沛薛看了看咚德恰卡：“应该有好几十年了吧？反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咚德恰卡点点头。
虚对时间没什么概念，因此他们的话大概是真的。
这也就说明……
“蓝染那家伙，竟然这么早就在虚圈布局吗？”天贝额角滑落一丝冷汗。
“我记得，蓝染手中确实也有一块崩玉。”
百年前平子他们就遭了殃，原来如此……甚至早在这之前，蓝染就已经展开了行动吧。
那个时候的蓝染，灵压的力量就已经不菲了。
有点东西。
“之后，蓝染挑出了其中最强的十个破面，赐予了他们十刃的称号。”
“妮莉艾露大人就是其中排名no.3的破面。”
郁子倒是有些意外：“哦？那丫头有这么厉害吗？”
原来是这个排名，她还以为是比谁更可爱呢。
“很厉害的！要不是被人偷袭，妮露大人怎么可能输给那种家伙！”
提到这里，咚德恰卡的语气就变得激昂。
“刚才你们说的那什么菠萝还有不记得什么名字的家伙，也是十刃？”
沛薛点头：“对，但他们的排名都在妮莉艾露大人之下，是用卑鄙的手段偷袭了她。”
“嗯。”
郁子微微颔首，既然这家伙这么说了，那大概率就是真的了。
天贝绣助脸上挂着虚汗，有些在意地询问道：“蓝染手下的十刃，都是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吗？”
“瓦史托德那种怪物，没有破面前就已经恐怖万分了，若是破面……”
咚德恰卡掰着手指头：“一，二，三……”
沛薛道：“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毕竟是少数，就算是十刃之中，也只有寥寥数人。”
吉良嘴角微微抽搐：“本来就十个人，还数到三……”
天贝绣助询问道：“郁子队长，能判断那个小女孩的实力吗？”
他的意思是，能不能判断妮露正常情况下的战斗力。
他知道郁子那特殊的视觉。
郁子轻轻摇头：“不能判断，不过就容器的量而言，已经很接近老头子了。”
不说跟老头子比，怎么也得是京乐花姐那种老牌队长水平的。
寻常的队长，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就糟糕了，那种级别的怪物成为蓝染的部下。”
若是数量超过五个，就很不妙了，再多上一些，恐怕尸魂界都难以抵挡。
“那个，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在被赶出虚夜宫后，我们就一直在外面待着，不了解其中的情况。”咚德恰卡眼见自己两人被忽略，举手道。
“能放我们走吗？”
“嗯~”郁子看回去，沉吟片刻，“有一点我很在意，大虚里，像你们这样会跟常人沟通的多吗？”
“还是说，如果不是碰上我们，只是普通人的话，你们会毫不犹豫的吃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