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总有人说:死容易,活下去难。
天天被粘痰与异味包围的日子……也罢,总好过在沙丘的那些日子,话说回来,恶心归恶心,效果也是出奇的好。过去了几天不好说,那汉子已为我换了十次药,如今是第十一次敷药了,我对身体已然有了点感应。
是痒,伤口愈合的痒,骨头重生的痒,经脉重连的痒。
期间汉子带了另外五家人来以不同的语言尝试与我沟通,结果都无功而返,我很想告诉他别费劲了,可是语言不通……肢体语言又用不出来,用舌头……换那可爱妹子还差不多,但我估计汉子应该不喜欢这种方式,并将我挫骨扬灰。
时隔许久,我听到了爬犁的响动,想必那汉子带着女儿又出去寻宝了,他们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他们应该都是强壮一点的普通人而已,至少肯定不是修士,找修士换物资?
应该是,最好是……
这下便只剩下丰腴妇人与我在家,她每过一段时间都会胆战心惊地喂我喝点某种植物的汁液,像在给野兽喂食一般……弄得我相当无语,马赛克都被覆盖了,如此英姿的我有那么吓人吗?
汉子不在家,就无法换药,痒的感觉也随之不断减弱,好在汉子出去的时间不算长,妇人给我喂过十几次后,屋外再次传来了爬犁的响动,紧接着汉子就开门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袋什么东西,有血渗出,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不是吧老哥,又来……
只见汉子从兽皮袋中掏出一截像肠子又像肚子的什么内脏,红的橙的黄的绿的青的蓝的紫的……不洗洗就算了,这内脏足有timidi尺许长,就这么粗暴一股脑地给我来了一个申猴,纵使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我仍忍不住心里破口大骂,就没有体面一点,文明一点的方式吗!
噎得我直翻白眼,倒是把汉子吓了一跳,连忙在我胸前与后背同时拍了一下……其实我应该是死了吧,现在这些都是对我喜欢看小刘备的惩罚。
日子就在这样的折磨中,一天天过去,我应该可以用一天天来形容吧,虽然我对一天的界限已经模糊,但我已将两次服用内脏的间隔,定义为一天,算是刚吞下的……刚好四十个,外敷内治这么久,今天终于迎来了质的变化!
自头下的身躯、四肢酸胀感已趋于饱和,预感距离重归我康复只差一点点时间,只是少了真元滋养,总觉得差点什么,不过能恢复到像个普通人就算意外之喜了,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只要我坚持下去,不放弃,总有机会的……
“嗷——嗷嗷——”
嚎嚎嚎,嚎泥马呢,天天嚎,烦不烦,有没有点公德心,街坊邻居不用睡觉的吗,突然想到这些日子,汉子一家也不出去了,一直在院里叮叮当当,有点像在修缮壕沟,想到这……再联想到这里家家户户都有如此夸张的壕沟,隐约觉得今天那些畜生的叫声有点不同。
似乎更为持久,更低沉,低沉中藏着凶狠的杀意!
突然阴森的嚎叫停了,外面好像就只剩下喧嚣的风儿,我猜错了?
没猜错!尽管它们在压制自己的动静,但数量……太多了,它们来了!安静的夜就此被打破,先是重物坠落的闷响,然后才是接连成片的痛苦哀嚎,“嗷——↗”,一片哀嚎中有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怒吼,这厮在喝止后退的兽群,原来是群有点灵智的畜生。
那么领头这只想要做什么?是用炮灰的尸体将壕沟填满?还是要用声东击西之术?
时间给出了答案,是后者,没过一会就听到另一个方向妇人的惊呼,汉子的暴喝,随即乒乒乓乓与什么东西打了起来,紧接着我所在的耳房门便被撞开了,定睛一看暗暗松了一口气,虽是一身厚厚兽皮却是那可爱妹子,一脸血迹,清澈的双眼如今满是惊慌,连抓着我双臂的手都是颤抖的。
吃力地将我向外拖去,应该不是要拉我去喂那些野兽吧……都这个时候了还来救我……只是她这娇小身材想将我拖出耳房都困难……汉子来了,一手拎着一柄骨锤,一手拎着火把,浑身是血,透过火光,我看清了与他战斗的野兽。
像野猪身材一样的狼?
一身鬃毛一看就很厚,难怪汉子选择的武器是骨锤,寻常刀剑怕是破不了它们的防御,不过这也注定他很难有效杀死这野猪狼,除非砸在要害处,但恐怕有点难,这群畜生,眼瞳很小,白眼仁很大,围攻汉子之际,一双大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着,一看就属于阴险狡诈的畜生。
汉子一边挥舞骨锤逼退野猪狼,一边不回头地对吼着什么,可妹子十分执拗,坚持要把我拖出去,汉子十分生气的跺了跺脚,将火把硬塞给女儿,转身拖着我的一条胳膊向主屋门口快速移动着,而可爱的妹子则跟在后面挥舞着火把断后。
看样子,这群畜生还是很忌惮火的……嘶~这么拖着我走……好爽啊!
与地面快速摩擦的感觉,像事后瑶瑶给我挠背一样酥麻,被拉着的胳膊不仅没有疼痛的感觉,更像以前老妈带我去不盲的盲人按摩正骨一样,这么久没动,身体关节应该都生锈了吧。
眼瞅着到门口了,突然一只体型较小的野猪狼顶着挥舞的火把砸了过来,妹子心里一惊,被撞了个正着,仰身倒在我的身上,所以火把就掉了……
光暗了下来,汉子便明白后面是什么情况,连忙回身支援,“呯”,“呯”,骨锤当即锤飞那只小狼,又连续砸翻一只体型巨大,飞扑过来的野猪狼,也幸好这只野猪狼体型够大,被打翻之后,又撞倒几只冲过来的野猪狼,趁此间隙,汉子一手抓住自己的女儿,一脚勾住我的腋下,猛然发力!
我先被他甩进半地下门口的坑里,接着胸口一闷,是同样被汉子甩过来的妹子,坐在了我胸口,咳咳咳!翘了,真不把老子当人啊,你女儿是人,你女婿就不是了?
……话说回来,妹子应该挺有料的,不然不会这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