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棘和黑刃两龙,在黑蛾兽的带领下,走向貌似能与灰骸巫媪抗衡的所在地。
在此期间,那群蓝光幽灵紧紧“携带”着昏迷的炼狂和蔚棘,表面蓝光贴附被它们透明化的血肉,灵活带着两龙穿梭于密林之中,飘移速度之快,貌似有什么急事,也令两龙垂下的四肢随风摇甩。
随着目的地距离拉近,另一支队伍也随之出现,那群被特殊组装、保护并携带白灵麟的尸傀也随之出现,两支队伍慢慢平行前进,只是一支飘浮冲刺,另一支则是不停蹦跳。
炼狂在恍惚中睁开眼,想察看周围情况,又因持续不断的疼痛,就不得不昏厥过去。
两支队伍在一刻不停的蹦跳飘浮下,相继赶到灰骸巫媪所处的地缝,这群擒抱着白灵麟的尸傀停顿几秒,竟带着白灵麟纵身一跃,跃入黑暗无光的深渊里,蓝光幽灵也紧随其后,带着两龙没入地缝中。
当蓝光消失于黑暗,地缝再次恢复平静,但在地缝底部,正进行着一场有关禁忌的实验。
不知过了多久,炼狂从长久的昏迷中苏醒,下意识挪动几下四肢,却见自己爪脚已经被铁链牢牢束缚,指爪脚爪虽可弯曲,但怎么也够不到锁眼或链条,且周身萦绕着一种失重感,自己貌似悬挂在半空,若不注意,就很容易从高处跌落,摔成一滩肉饼。
随着在黑暗中的视线逐渐清晰,周围更多细节也随之显现。土炮也被数条厚重铁链紧紧缠绕,且往上悬挂的铁链比炼狂多两条,脑袋低垂,但鼻息尚存,仍处于昏迷之中。
在叫醒土炮前,炼狂努力往外挪动躯干,好让自己获知更多信息。除了被铁链捆挂的他们,上面还有许许多多的苍白身影,除被缠绕悬挂外,还有数条透明的管子扎在它们脖颈,往下延伸至乌黑无光的底层。
至于前方景象,三面皆是由大量哥特式炼金砖砌成的岩墙,以及刻满西洋星象炼金纹的拱窗,墙上有几条铜质管道贴附于此,既连通上方,又连接未知底部,徒增些许诡异。
其中一面则是一幅极其巨大的图画,画布底色是暗沉炼金灰,一位身形高挑纤细的女子坐在中间,双手平放在紧贴的大腿上,神情严肃平静,清瘦冷白的脸型上,浅银灰的瞳孔自带疏离狠意,灰黑色长发掺几缕银白松松挽起,发丝间嵌黄铜齿轮发饰。
身着暗金刺绣收腰长裙,衣料磨损,袖口、领口刻着他看不懂的细小符文,有种气质高贵、又很狠烈的感觉。正当他要察看更多细节时,一声清脆又轻佻的女声从上方响起,由轻微又熟悉的嗡声伴奏。
“哎呀呀~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虽然是以实验品兼客人的身份……”
当一条条如同水流般柔软、特别粗壮有力的淡蓝触手,从几乎同样黑暗的顶部伸出,触手沿着岩墙缓慢蠕动,很快就包围炼狂土炮两龙,其中一条朝他弯曲延伸,末端迅速扭动并发生变化,一个与人类上半身相似、但面部没有五观的淡蓝生物就出现在他面前。
或许是没有五观太奇怪,她空荡平滑的面部摇晃几下,随即变出一对苍白眼睛,以及一张形似鲨鱼的嘴巴,嘴角上挑像在笑,头顶延伸出数条飘荡挥舞的“头发”,左手优雅地放于胸脯前,微微颔首,像在给炼狂行礼那般。
行礼之后,她右手几根就平放于下巴,整条由触手幻化的上半身,围着悬挂的两龙打转,触手附近散发出点点星光,无形中给她一种妖娆与仙气,炼狂全程屏住呼吸,并用警慎的眼神跟随对方移动。
尽管对方没有展现出敌意,但她刚刚发出的声音,来自自身内心深处的警惕,以及周身诡异恐怖的景象,让他没法将其与好人联想到一起。
抓他和土炮来此,心里没鬼才怪。
她脸部刚好与昏迷的土炮平行,歪头疑惑几秒,就从“口”中喷出一口淡蓝气体,气体慢慢被土炮吸入其中,使他脑袋开始摇动,眉头紧锁一会儿,便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她形似鬼魅、没过多细节的脸。
令她与炼狂没想到,土炮醒后的第一句话,竟是对其面容的惊叹: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鬼的真实模样呀。”
蓝光触手向收缩,对方幻化出上半身的双手掩住嘴巴,貌似对土炮的回答感到惊讶,掩面一会儿笑道:
“来这里五六年了,还是第一次有智慧生物没有怕我,但……”食指指尖立于下巴上,停顿一会儿表示:
“好像……我更多的客人都是不会说话的,且非常抗拒、憎恨、恐惧的。”
谈话间,她幻化的上半身向后挺立,视线在两龙身上游荡,微笑评价:“你们就非常不同,有智能同时还很稳定,说不定真有稳定我的能耐。”
“稳定你?”土炮歪头不解,在她几条触手上下打量一番道:
“你这个状态还算完美嘀,能制造幽灵为自己服务,还可以腾出手造那些活死兽,有啥能稳定的?”
听完土炮近乎于称赞的问题,她右手手背再次置于下巴,歪头一下便张开满是“锐齿”的嘴巴,从中发出嚯嚯嚯的讥笑声后,急速朝两龙贴面,奸笑解释:
“因为我找到了肉体可以转化鬼魂的原因,就能找到反转该状态的办法呀!!”
“鬼魂状态是好,但……”说话间,她右手伸向炼狂,炼狂则下意识张嘴咬向其右手,可尖牙就像在撕咬空气那般,毫无阻碍地穿透幻化的手掌,抽回手掌插腰表示:
“没有任何感受,没有进食欲望,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这对有意识、有兴趣的鬼魂来说,存在就是一种酷刑。”
“所以,我花费数年时间,苦心钻研一些来自此林的禁忌卷轴、制作一些专业器械,甚至抓不少这里奇珍异兽做实验……”
“今天……恢复成人的时机到了!!”
她摊开双手高声呼喊,而下方未知的空间随之完全显现:只见墙上数条铜管皆延伸至此,一座充斥鲜红液体的玻璃器皿笔直矗立,除液体外,还有一个纤细挺拔的黑影悬浮。
器皿周围,不少活死猿正在有条不紊地操作器械,三台复杂器械与器皿在底部四方,中央则是一座表面血水早已干涸、四角柱子刻着符文的祭坛,祭坛与部分铜管相联,貌似也是不可或缺的部分。
土炮低头见状,不禁咽口唾沫后惊叹:
“这下……得让老天爷过来救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