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贲找到了人上菜后,我和柳晓岸便沉默不语地吃着很久。他肯定不甘心只是陪同我叙旧,很快便看到他坐立不安的上蹿下跳。
一会儿布菜,一会儿问柳晓岸的喜好,总要找个话题来开启。
我看在易贲待我不薄的份上,我看了他一眼,便开口说道。
“这位是易贲,我现在的老板,他年少有为,已经是自己出来开公司了,现在的项目卖得红红火火的,但,他已经急着要让我给他找下一个项目在哪里了,我才刚回来A市不久,哪里有什么人脉关系给他呢……”
我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易贲打断了。
“h市的项目,我们都接得的……只要能赚钱,在哪里都好说……我们的人都非常专业的,就好像你师父黎小姐那么专业的,你们黎小姐,还被我们的甲方称赞有加,说非常可靠……”
“那我师父黎小姐一向都是那么靠谱的……”柳晓岸斜瞄了我一眼,“她一向如此的……”
我听到有点愕然了,我不是一直在他们“甄宝男”当中的评价不高的吗?怎么柳晓岸会突然就给了我那么高的评价呢?正当我疑惑之际,他又说了一嘴。
“但我觉得她还是胆小懦弱一点……如果能长开了,冷静果敢一点,她拿的就是大女主剧本……”
“嗯嗯,我也这么认为,但她毕竟年纪还小啊,现在才多少岁……又不是四五十……而且是女生,女性经历婚育后,才会长成坚韧和勇气的……”
“看人吧,但我觉得她不需要经历婚育,就看她那天顿悟了,便可条条大路通罗马……”
只见他们旁若无人,一左一右地讨论起来,完全没觉得在我这个当事人面前谈论会不好意思。
这,就是我想象中别后重逢的景象吗?
恍惚之间,我看到了卸下一身刀枪剑戟的盔甲,蜕壳重生的自己,长出了透明又微弱的翅膀。
“好,就这么说定了!”
“那就有劳黎小姐了……”
易贲和柳晓岸齐刷刷地望向我,正等待我的回应。
啥?
发生了什么事?
柳晓岸轻轻地叹了口气,用手肘撞了一下易贲说,“你有没有发现,黎小姐现在年纪大了,发呆走神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
“之前啊不太察觉到,但你这样一说啊……”易贲礼貌地看了我一眼后说,“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怎么样,据你观察她严重吗?需要对符总说一声吗?”
“符总是谁?”
“就是……就是黎小姐的……”易贲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后说,“还是由黎小姐自己亲自解析吧……”
什么跟什么?
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吗?
怎么又变成我要跟大家去解析我和符峻的关系呢?
真尴尬…
面对符峻我要解析和柳晓岸什么关系,怎么面对着柳晓岸又变成要解析和符峻是什么关系?
“你们刚刚说到是什么?为啥说要有劳我?”我瞥了一眼易贲,眼神警告他的意味很浓。
你丫指定没憋好屁!
“黎小姐,你不用杀死我的眼神看着我,我们只是一起约好了什么时候去h市去见一名客户,然后我知道你现在对写策划案非常感兴趣,因此,我和壮壮都一致认为,可以让你作为主要操刀的,你撰写,我们放心……”说完,易贲便贱兮兮地笑了起来。
“就是找个干活的,你戴那么大的一顶帽子给我干嘛……”我对着易贲就是一拳。
“喂喂,那个符总究竟是谁?他待会是要来吗?”
“这个不重要!”我用杀死人的眼神望向柳晓岸。
“没事的,反正符总经常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你很快就会认识到他的了……一枚大神!”易贲简短地陈述了一下,“符总是,那种能在百度里搜出来个人事迹的那种……”
“那么厉害,那还是真的要见识一下……”柳晓岸摸着下巴说,“但,他究竟和我们的黎小姐是什么关系呢?”
还不放弃,这两人真烦!
“我也不太了解,或者下次有机会你见到他的话,等他亲口回答你这个问题,毕竟,我也不是当事人,由我来回答,不妥不妥……”
这次聚餐便在易贲和柳晓岸喋喋不休的一问一答当中结束了。
我们仨刚走出门口,眼尖的我便发现,符峻的车已停在对面马路路边树影底下,但没亮灯,从外往里看,不容易看出里面有人。
这个卑鄙小人!还出动到暗中观察这种小人行径!
我怕夜长梦多,也怕后面那两个男人不断地纠缠我,究竟你和那个所谓的副总是什么关系,我赶紧过马路,二话不说地敲车门,准备落荒而逃。
“要那么着急吗?看你脸上都出汗了……”一上车,符峻便拿出纸巾递给我,看不惯我久久没动手接住,于是着手帮我擦去额头上的汗,期间还不忘调侃,“怎么,去见他也不需要那么紧张的吧……还是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我白了他好大一眼,这不刚刚才解析清楚,怎么又来了呢?这个人怎么有完没完啊?
他能这样好心情无所谓地说出来,也就这证明他大爷心情不错,这事貌似已经过去了?
“你喜欢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不介意……”
“咚咚……”
突然,车窗被敲了几下。
符峻瞅了一眼外面后,将车窗降下来。
“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符总了吧?”车窗外探进头来的竟然是柳晓岸!
“是的,有何贵干!”符峻脸色一沉,手瞬间从我的额头上缩回,做握拳之姿。
两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肉眼可见。
“黎晴岚,她不单是我师父,我在地产这一行的东西都是她教的,她,还是我心中至高无的女神!我不管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总之,如果你让她掉一滴眼泪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什么跟什么啊!
“柳晓岸,喝醉了吧!你发什么疯啊!”我惊恐看着他,生怕他下一句迸出更骇人听闻的话。
“好说,我是她未婚夫,只要她点头,我们随时、马上、立刻去领证,请你放心,我不会让她这辈子还有掉眼泪的机会的!你可以死了这条心的!”
柳晓岸听罢恨恨地敲了一下车门,转身之际,符峻疾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