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道：“你也说了是几乎，难保没有幸存者。”
“呵呵呵……”亘古仰头笑道，“若是有同时代的人，我早就感应到了，他们也早就感应到起源计划的存在。”
齐天道：“你叫它起源计划，听名字，应该是为某个计划而做的，又怎么是从天而降？”
“它本来被命名为永生种，起源计划着名字，是我起的。”
“哦？”齐天道，“什么用意？”
亘古偏头看着血红能量团，眼神中满是得意：“那时候我的战力不算强，但我能活，他们杀不死我，哪怕我肉身损毁成了魂体依然能存在。大陆破碎，所有的强者都死了，我活了下来。其他的生命也在天地剧变中死绝了，我依然活了下来。之后沧海桑田，破碎后的大陆上生命再次繁衍，而我虽然活着但遭受重创，一直无法复苏。”
齐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所以，”圣主道，“我算是帮了你？”
“期间我勉强恢复过几次，撑着半死的身子好不容易将永生种找到，和它一起待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忽然觉得永不永生其实也没啥要紧的，我忽然开始怀念当初的那片大陆。”
圣主愣了愣：“你想如何？”
“我想到个法子，”亘古道，“永生种可以聚集各种能量，尤其是修炼者的身体能量，用它聚集宇宙的能量在此形成一个引力场，将宇宙中的天体全吸过来，恢复成起源大陆。”
齐天和圣主对视一眼。
宇宙的结局如何，很多人在研究。
有人说是很久很久以后，大概万亿年之久，所有恒星熄灭，温度接近绝对零度，宇宙进入黑暗时代；有人说是所有物质，时空结构被彻底撕碎为基本粒子；有人说是引力最终占据主导地位，宇宙反向收缩重回奇点。
这便是主流的三种结局，热寂、大撕裂和大坍缩。
照亘古的意思，他这是要强行人为制造宇宙的结局？
圣主和齐天的眼中闪出浓浓的不可置信。
以他二人如今的实力，打碎一颗星球，将一片星域毁灭，倒是没啥问题。
但让整个宇宙坍缩？
便是他们合力也做不到。
别说是他们两人合力，即便如今的整个圣域合力都办不到。
“你能做到？”齐天不由狐疑道。
亘古笑道：“我自己当然做不到，有起源计划就不同了，还得多谢圣主大人动用圣域的资源喂养它，推行那个什么诡异游戏，算起来收集的能量已经不少了。”
齐天扭头看向圣主：“你搞诡异游戏是准备干啥来着？”
“找天选之子。”圣主道。
“我看不用找了，”齐天戏谑道，“还有那个黑魔族也不用多想了，要是我们今天打不过，整个宇宙怕是都没了。”
“也是，”圣主苦笑，“他这么有自信，说不定真能搞成。”
亘古微微一笑，抬手向身后的祭坛上一指。
血红能量体倏地飞到祭坛之上。
红光转动，齐天布下的阵法瞬间碎裂。
亘古看了眼祭坛，回首看着齐天二人道：“不过你们有此实力，浪费了也可惜，不如跟着我？或许有一天，以你们两个的天赋能真的超脱此方宇宙也说不定。”
圣主冷笑：“我没有久居人下的习惯。”
“确实，”亘古也不以为意：“你在这方宇宙的权势地位差不多到头了。”
他的目光移向齐天：“那你呢？”
“巧了，”齐天失笑道，“我也没有久居人下的习惯。”
亘古耸耸肩：“那很遗憾了。”
他不回头地朝身后的祭坛一指。
起源计划那血红色的光芒猛然暴涨。
瞬间将整个山洞照得满目皆红。
红光不仅是光，更是实质，将山洞打得千疮百孔。
仰头就能透过一个个小孔看到外面的情形。
随着小孔越来越密集，罩在头顶的大山终于直接消失。
压制着齐天神识的设置似乎也突然没了，他立即察觉到有无数人往落魂谷赶来。
最快的已经抵达落魂谷外，和周语宁接触。
随着大山消失，诡异游戏核心的红光铺满半片天空，周语宁等人震惊回望，随即全速向落魂谷中飞来。
“停下！”
圣主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周语宁猛地悬停，她自然听得出圣主的声音。
“退后，”圣主继续道，“我是圣主，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退回谷外。”
不仅是声音，他的气息也同时铺开。
跟在周语宁身后的宁远风心头一颤，圣主亲自前来，还让他们退后，那宁盺……
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咦？”亘古忽然一怔，猛地转身看向祭坛上的起源计划。
大放红光的起源计划逐渐膨胀，依稀能看到里面似乎有东西。
亘古侧首，虽是能量体，却仍能感觉到他的脸色很难看。
“你做的？”他斜眼瞥向圣主。
圣主轻笑道：“我都说了我和它接触了几十年，难不成你觉得我就只是用来推行诡异游戏。再说，诡异游戏恐怕也是你这起源计划的一部分吧？”
亘古转过身，眼神冰冷：“你做了什么？”
“你本来也是想用它来收集生命能量吧？”
亘古笑道：“能成为圣主大人，果然有点东西。”
“初始的能量不足，只能覆盖像地星这样的凡人星球，等到收集的能量足够，再转向高等星球，最终收割宇宙的所有生命，是这么计划的吧？”
“不错，”亘古坦然道，“起源计划嘛，就是让一切回归本源，说起来，你们这一支的基因，和当初自称黄帝的那个人很像，该不会大陆崩碎后，跟着碎片流落到地星的就是他们一族？”
圣主没接话茬，而是道：“那我倒有一事不明。”
“什么？”
“既然只是为了收割，那为何还要给他们奖励？”
亘古的脸色沉了沉：“起源计划当初被不少人争抢过，染上了他们的气息，遇到类似的基因血脉就会相应给予补偿，另外，有奖有惩才能刺激人拼命，拼命的时候，生命能量才更有价值。”
齐天闻言忽地想起他得到生命法则的那轮游戏。
席卷副本大陆的黑铠军，受万民召唤降临的女神。
或许古早起源大陆上的混战，其实并不是如亘古所说的那么回事。
圣主点点头：“既然猜到它的用处，我又怎会不做些准备。”
“你能影响起源计划？”亘古狐疑道。
圣主抬手打个响指。
起源计划中心一阵蠕动，竟从中缓缓冒出一颗脑袋。
一团血红色能量体，上面长出一颗人头来，场面着实有些诡异。
对齐天来说，更诡异的是这人头他认识。
徐若云！
他诧异地看向圣主。
怪不得周语宁说挑中的天选之子是女人。
怪不得徐若云从地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动作确实挺帅。”圣主笑道。
亘古看着徐若云的脑袋，神情亦无比愕然。
显然他也没想到有此等变故。
“什么情况？”亘古怔然。
“哈哈哈……”圣主仰头笑道，“我也就是将计就计罢了。”
“你想做什么？”
“我看你的设计不错，本来想着借助它收集足够的能量助我一把，没想到你和我的理念殊途同归啊。”
亘古的脸色愈发阴沉：“你觉得你能把我怎么样？”
圣主笑道：“即便你有办法活百亿年，但这方宇宙的上限也就如此了，论实力，就算你比我强，也强不到哪儿去。现在我是二对一，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说着，他抬手再一指。
起源计划又是一阵蠕动，徐若云的脑袋不停上升。
须臾间，长出来半个身子。
模样确实是徐若云，只是肤色血红，两条胳膊也是血红。
刷！
徐若云的目光陡然射向齐天，死死地盯着他。
“嗯？”圣主狐疑的扭头打量齐天，“她和你认识？”
齐天笑着点点头：“地星上不认识我的人，怕是很少。”
“也是。”
“不过她不同，”齐天道，“你对她和我的情报收集得还是不够啊，她是我大姐，亲血缘那种。”
圣主愕然回头看了看带着杀人眼神的徐若云。
“你们有仇？”
“算是吧。”
圣主微微皱了皱眉：“这些以后再说吧，先解决眼前的亘古。”
“好说。”齐天道。
却是亘古先动了手。
本来他有自信起源计划供他支配，但刚才说话时暗中驱使竟然毫无反应。
他自然不能再等。
亘古身形忽地闪到起源计划旁边，抬手拍向徐若云的头顶。
“当我不存在？”
圣主自然不会干看着，抬掌挥出一道能量。
砰！
沉闷的响声震彻山谷。
两个宇宙顶尖强者的交手，动静肯定不会小。
只是瞬间，落魂谷两旁的高山齐齐炸开。
谷口的人们忙不迭地向后退去。
一口气退出去数万米远还心有余悸。
丽莎看着瞬间成了废土的落魂谷，震惊道：“不是说落魂谷便是圣主级别也有进无出吗？这怎么突然毁了？”
宁远风脸色凝重，望着山谷深处不断相撞的三道能量：“可能以前让进入山谷的人身死道消的，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