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故作亲切地对贾张氏说:“嫂子,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跟贾大哥那可是情同手足!您这么说不是外道了吗。”
易中海话音刚落,贾张氏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扑向了躺在地上的老贾遗体旁边,继续放声大哭起来。
此时贾张氏的哭声凄惨悲凉,让人听了不禁为之动容。
没过多久,赵大河也匆匆赶回了车间。
只见赵大河快步走到贾张氏身旁,语气略带同情地告诉她:“娄老板念及你们孤儿寡母孤苦伶仃、生活不易,已经答应允许你家孩子进工厂做工了!每个月的工钱大概有八百万法币左右(按照当时的汇率计算,大约相当于三块到四块大洋)。”
贾张氏一听这个消息,顿时喜出望外。虽然只是一份学徒工的工作,但总比没有收入要好得多,而且只要贾东旭能够顺利进入厂里上班,他们一家就能勉强维持生计了。
想到这里,贾张氏感激涕零地点点头,表示一定会好好感谢娄老板的大恩大德。
只见贾张氏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连连叩头谢恩道:“多谢娄老板!多谢赵管事啊!您二位真是大好人啊!”
赵大河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贾家弟妹,厂里如此这般安排,可还合了你的心意?”
贾张氏闻言,忙不迭点头哈腰应和着:“满意,满意极了!多谢赵管事费心了!”言语间满是谄媚与讨好之意。
紧接着,一旁的易中海插话说:“赵管事,您看贾家如今所居之处乃是租用娄老板的房屋,不知能否让她们家继续租呢?”
赵大河略作思索,旋即答道:“也罢,就让他们继续住着吧,租金可以直接从贾家那小子每月工钱里头扣。”
听到赵大河这么说,贾张氏心中暗喜,至少自己和孩子暂时不用担心没地方住了,于是她赶紧向赵大河道谢:“多谢您啊,赵管事!真是太感谢您了!”
赵大河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谄媚笑容的女人,心里不禁有些鄙夷,但脸上还是保持着温和的神情。
只见赵大河继续问道:“贾家弟妹,既然咱们今天都把赔偿的事情谈妥了,那你还有啥其他需要帮忙的吗?”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想着毕竟厂里已经对她们一家很照顾了,如果自己得寸进尺地提出更多过分的要求,恐怕最后连这点好处都会失去。
想到这里,贾张氏急忙摆手摇头,陪着笑回答道:“哎呀,赵管事,我们可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了!厂里能给我们安排住处、安排活计,我们家就已经感激不尽了!真的真的!”
赵大河见状,心想这娘们儿还算有点眼色,知道适可而止,他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赵大河便开口说道:“嗯,贾家弟妹,既然你没啥别的事要办了,那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厂里头早就帮你们联系好杠房师傅,可以直接送老贾回家准备后事了,早点让他入土为安也好!至于老贾的赔偿金,你过个两三天等老贾的后事办完跟易师傅去财务室领取就行。”
贾张氏听后连连点头哈腰,表示完全听从赵大河的安排,并再次感谢道:“好嘞好嘞,赵管事,俺全都听您的!谢谢您嘞!”
易中海见状便转头看向贾张氏开口说道:“贾家嫂子啊!这大夏天的实在是太热了,要不咱们后天就送贾哥上山吧,您看看,你们老家那边儿还有啥人需要通知不?”
贾张氏听到易中海这话心里暗自琢磨起来,想当年,就是因为那个贾布谷的事儿,他们家跟老贾的那些个亲戚们已经彻底闹掰了,再说了,如今老家里头既没有公婆,又老贾也没有兄弟姐妹,如果真把他们老贾的亲戚叫过来,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说不定这些个穷亲戚一来,会趁机吃他们贾家的绝户。
思来想去之后,贾张氏终于拿定主意,她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易兄弟,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帮忙通知一下我娘家那边的亲人好了,毕竟我的公公婆婆都不在了,而老贾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易中海见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接着说道:“成嘞,贾家嫂子,我知道该咋做了,那咱们这会儿还是赶紧先把贾哥送回到院子里去吧。”
就这样,易中海两口子、贾张氏母子三人以及车间里的几位工友跟随着杠房的几个师傅坐车带着老贾的遗体缓缓走出了铁厂大门,一路上,众人沉默不语,心情沉重而悲痛。
当贾张氏他们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接着,易中海与其他几名工友在杠房师傅的指导下迅速行动起来,齐心协力搭建起简易的灵堂以及灵棚。
与此同时,贾张氏、贾东旭和贾布谷也已身着素服,头戴麻布,泪流满面地跪伏在老贾的灵前哭诉着。
此时,易中海迈步走到贾张氏身旁,轻声对她说:“贾家嫂子,您瞧,这些师傅们忙碌了大半天,真是辛苦!虽说咱们厂里已经结清了杠房的费用,但毕竟人家尽心尽力地做事儿,我们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要不这样,我觉得还是应该给那些师傅们买些烟酒,表示一下咱们的谢意和感激,另外,这几天也会有来帮忙的街坊邻居们,咱们是不是也该请大家吃个饭?”
贾张氏一听要花钱,很是心不甘情不愿,又想到她还得靠易中海带她去厂里要赔偿呢,而且贾东旭进厂之后也得靠易中海照顾。
只见贾张氏满脸哀怨、一副楚楚可怜模样从地上站起身子来,然后迈着小步慢悠悠走进屋子里去取了一叠钞票出来,又慢吞吞回到院子里将这些钱递到了易中海面前。
接着贾张氏就用略带哭腔的语气对易中海说道:“易兄弟!你也是清楚我们家里情况的——我们家老贾已经死了,抛下我们孤儿寡母,往后滴苦日子可咋过?所以……就麻烦你看着买些便宜的将就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