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兰湘沅望着聂莞的意识体,忍不住也重复了一遍。
如果明烛真的出了问题,那就得好好查查问题出在哪儿。
聂莞的意识体中浮现出一连串细细密密的小子:“要么是他的传承有问题,要么是他的载体有问题,要么是他身边出现了什么引诱的变量,总不过就是这三方面。让煨嵬隈从这几方面注意一下,如果他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就让林松涛的人跟着,帮他查看。”
兰湘沅答应下来,并且立刻派人执行。
半个小时后,煨嵬隈就和林松涛本人站在忉利天龙众部祖地外。
煨嵬隈踟蹰着不敢进去,心想这都什么事!
自己一个挖坟的,和人家专门抓偷鸡摸狗的人民警察组队了!
只要一想身边站着个条子,他就很绷不住。
煨嵬隈只能拼命跟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现在大家都是来公干,是亲密无间的好队友。
条子和地里刨怎么不能当好朋友呢,可以的可以的……
煨嵬隈做着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林松涛:“呵呵,呵呵呵,我们……呵呵……”
“进去吧。”林松涛实在受不了他呵呵来呵呵去,选择拎着人走进龙众部祖地。
龙众部祖地同样建立在重重叠叠的云涛内,纯白的云母雕琢出连绵起伏的白龙雕塑。
数百龙塑姿态各不相同,有的缠绕,有的并行,有的互相抵角,有的遥遥喷吐龙息。
但所有龙塑最前方的那个,体型最大,双脚纯金,照着前方张开巨大的龙口,似要将来人一口吞噬。
确实看着怪吓人的,也不能怪煨嵬隈望而却步。
林松涛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拎着煨嵬隈的袖子闯进深不见底的龙口中。
一进入其中,周围昏暗的石壁就自动向后疾退。两个人虽然动作不快,却因为周围环境疾退而有种自己正突飞猛进向前的错觉。
眼睛发花了几秒钟,再度稳定下来后,就已经站在黑漆漆的龙腹内部。
龙腹内部早就是一团乱麻,偌大黑暗中,只有一片小小的浮光,追着煨嵬隈和他肩膀上缠绕的白龙。
周围无数龙影密密麻麻绕着明烛,把他密密麻麻缠绕起来。
煨嵬隈见有龙影居高临下,尾巴重重朝着明烛甩过去,忍不住开口道:“明烛小心!”
明烛听见了,却愣了一秒才开始动弹,那时候龙尾巴已经快甩到她后脑勺了。
好在他肩膀上缠绕的那条白龙动作如电,后发先至,将龙影尾巴打了个粉碎。
煨嵬隈松口气,赶忙和林松涛上前帮忙。
他传承的是血墓之主称号,名字听起来牛逼哄哄,实际上除了挖坟刨洞之外基本没什么用处。
但他的探查领域不知道是不是在幽月寒手底下得到开发,最近是越来越灵,进展飞速。
所以他找到了自己的新定位,战场雷达!
“林哥,你脚底下有俩老阴比,嘴巴已经张开了!”
“明烛,右脚那里,有条龙要缠你!”
三人合力,煨嵬隈不遗余力侦查指挥,终于将那些密密麻麻的龙影阻挡于外。
明烛也终于从无休止的战斗中分出心神,得以关注其他事情。
“主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听到主人这个称呼,林松涛立刻转头看向煨嵬隈。
看不出来呀,这个刨坟的还有这种爱好!
煨嵬隈:“……”
不要往奇怪的地方想啊喂!他们就是纯洁的主人和傀儡的关系!
“咳咳咳……是会长让我们来找你。”煨嵬隈忍住心里疯狂滋长的吐槽欲,对明烛说,“之前会长不是让你来这里找她的合作Npc吗,就帝释天那几位,你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明烛指了指缠绕在自己肩膀上的白龙,攥紧了自己手中长弓,射出一支猩红羽箭,贯穿前方几条龙影。
与此同时,他肩膀上的白龙也终于脱离他飞舞起来。在天空上飞旋一圈后,化成个小巧玲珑的女孩。
她头上顶着两个字“莹华”,掌心中还托着个名为帝释天的小瓷人。
煨嵬隈嘴角抽动,她想象中的帝释天,和这堪称是两模两样。
吐槽的念头一闪而过,煨嵬隈下意识被侦查领域刺激,扭头冲两人喊道:“小心脚底下!”
话音刚落,脚下就浮现出咕噜咕噜冒泡的沸腾血水。
血水翻滚,其中不时闪现龙的残骸,甚至有巨大的眼球不时浮现,十分骇人。
明烛却仿佛习以为常,听到煨嵬隈的提醒后后,没低头,而是抬脚后重重踩下。
脚掌落下是瞬间,冰霜随着神谕力量一同扩散开来,将翻滚的血水冰封住。
另一只脚也跟着踩下,嗡嗡的闷响在血冰中回荡,冰屑飞溅冰层下沉,偌大一片冰块顷刻消解得无影无踪。
“厉害呀!”林松涛脱口而出。
那滩沸腾的血水看起来是个魔宝品阶的技能,正在蓄力状态,一旦积蓄完毕就会爆出火山喷发一样的力量。
林松涛自认为自己在打断技能积蓄这方面算是有点本事,但也做不到刚才那么当机立断精准打断。
这个叫明烛的哥们虽然之前不显山不露水,但还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三人合力,再加上莹华不时帮忙,差不多花了二十分钟,总算将周围的龙影给清剿干净。
这片祖地总算显露出它最初的模样。
洁白的石壁材质特殊,泛着微微的荧光,墙上壁画浮凸,是龙众部跟随帝释天征战,在仙魔大战中前赴后继视死如归的故事。
故事波澜壮阔,雕刻也很有风格,但无论是煨嵬隈还是林松涛,都只是简单观察一下,确定没有危险后就再没多看一眼。
煨嵬隈满脸严肃,拉着明烛在自己身边坐下,自个儿也盘腿坐在地上。
“你要跟我说实话,这阵子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明烛不解,翻着眼睛认真思索感受一下,摇摇头,“没有啊。”
煨嵬隈忽然听见一声传音:“你这样问当然问不出来,你得自己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