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的,比我预想中早一些。”
姬府门前,一位老人,轻轻开口。
他穿着一身发白唐装,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面庞坚毅,又带着几分沧桑。
仅仅是站在这儿,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这就是久经上位才有的气场。
这与武道实力无关,是一种特质。
而此人,正是姬长空!
“首长好!”
四人皆异口同声道!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兴奋与激动。即便是冷漠的影子,情绪也跟着一阵颤动。
当年,若没有这位老人,又怎能有今日的他们?更何况,他们终究越了界,可到底还是这位老首长独自一人扛了下来。
否则,他们别说是参与苍龙学院重建这一大事,就算是正常生活,都会很难。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姬长空神色平静,但那双略带颤抖的眼眸却没有瞒过众人,语气也带着感叹。
“好了,别在这儿站着了,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你们还没有来过这儿吧?
都进来吧,那件事,先不着急。”
随后,他又笑了笑,轻轻开口道。挥了挥手,让四人直接进去,声音很柔和。
“嗯!”萧从容他们点了点头道。
踏——踏——踏——踏——
众人好奇的东张西望,很是有趣。
“千烈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
这时,姬长空走到萧从容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目光中,带着些困惑。
“姬大哥啊……他有些事,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交代,所以就先待在了萧门。”
萧从容思虑片刻后,淡淡的说道。不过那尴尬的眼神,却在无形中出卖了他。
“到底什么事儿?别跟老子瞒着!”
姬长空手臂陡然用力,略显激动。
“哎呀!老头儿!你这,行吧!那我豁出去告诉你了。姬大哥他讨了个女仆!
是北方皇族势力,画舫的那位,人称紫兰的三当家。他入金陵城时,险些被这女人给刺杀,结果正好恰巧碰到了侯爷。
侯爷随手解围,又一指废了对方一身的功力,命其成为姬大哥的奴仆,否则就要送入萧门地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无奈之下,姬大哥便只好应下。但他知道你从来很厌恶这些东西,所以就想着先处理好了再回来。大概用不了多久。”
萧从容挠了挠头,不知该说什么。一股脑全说了出去,为姬千烈默哀了三秒。
“哦?怕我生气?呵呵,在那小子看来老子所谓的颜面,比他的命更重要吗?
那女人别管是什么身份,都差点儿杀了我儿子,我姬长空,绝不会迂腐之人。
又怎会怪他?只是,为奴为婢,这惩罚确实太过严重。既然已经是个废人,那就没什么威胁了。当成平常人对待就行。
一会儿,你给他转告一下我的话。让他尽快回来,毕竟苍龙学院还需要他。”
听闻此话,姬长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完全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只是拍了拍萧从容的肩膀,再度中气十足的说道。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
随后,便转过身,进入了内堂中。
“呼!我就说吗,老头儿不会发什么脾气的!”萧从容吐出一口气,淡笑道。
……………………………………
“这是?”
他走进内堂,看向里面那道人影。
那是一位穿着一身银白色西装的一脸年轻的男子,端坐下位,神色颇为冷峻。
散发出的气息,不逊于大成归元!
不过,却没有丝毫敌意,面对他的注视对方也只是回以目光,默默点了点头。
“有趣,看他的年纪,都不会超过二十八岁,战部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好手了?
看来,老头子藏的还挺深啊。”萧从容暗中思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狐狸与狂猎也是面色一怔,不过两人实力并不高,所以倒也没感受到些什么。
倒是影子,那一双冷漠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仿佛见到了同类一般。
直觉告诉他,对方肯定是个杀手!
而且,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极度危险!
虽然不如萧从容,但他在此人手上应该也撑不过两三招,保守有归元境中期!
没想到,这位老首长身边,除了姬千烈之外,竟还藏着这样一位卓绝的高手。
“哦,对了,忘了跟你们介绍了。
苍龙学院初期的筹备干部,除了你们四个和姬千烈外,还有几个,都很不错。
其中一个便是他,特勤战队华南之剑的队长,代号白鸢,纸鸢的鸢。同时,他也曾在国际特种大赛中斩获亚军的头衔。
算是南部大区的最强底牌之一,我是托了关系才给要过来。你们好好相处。”
姬长空笑了笑,目光在白鸢与萧从容等四人的脸上扫了扫,略带一丝温和道。
“高手啊!没想到,战部还藏着这样的高手!”狐狸听闻此言,忍不住开口。
“不过我记得,国际特种大赛好像是四年一届吧?最近的一次,是在一年前?
那次大赛的冠军,似乎是暴君吧?而据我所知,老大在海外的名号就是暴君。
你说是吧,老大?”但下一刻,他便又话锋一转,扭过头,朝萧从容问道。
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人畜无害。
但此话一出,就连狂猎这位定力极强的沙场上的老手,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影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而萧从容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咳咳……咳咳……”
这时,姬长空适时的咳嗽了几声。
“原来你就是暴君,天罗!不,萧兄你的天赋与实力,在下当真是甘拜下风!
一年前那一战,毫厘之差,我与冠军失之交臂,后来便一直在调查那人身份。
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欧陆暴君,居然就是天剑的首领天罗。呵呵,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没认得一家人。”
几秒钟后,白鸢从座位上起身,朝着萧从容微微鞠了一躬,眼眸中闪过精光。
这的确是他发自内心的赞叹。一年前那一战,他刚刚踏入归元境初期,在尚未稳固的情况下遇上了化名暴君的萧从容。
而后者,当时只是大宗师,但却硬生生凭借难以想象的凌厉攻势压他一筹。最后一击,更是将他直接重创,无缘桂冠。
虽然能够看出来,对方那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伤势绝不会比自己低多少。
但输了就是输了,而且还是被越了一个境界逆伐。所以,他便一直记得此事。
可直到今日,看到面前的萧从容,他才终于知道,自己的对手究竟有多可怕。
毕竟,此人可是天罗,亦是白衣!
半年前,帝都一战,孤身一人面对五大世家联手,斩杀两位数以上的大宗师。
最后还全身而退,是真正的杀神!
要知道,即便是实力牢牢稳固在归元境初期的他,面对十几位大宗师的联手。
也不可能游刃有余,更做不到几乎将其全部斩杀后又潇洒离去,这就是差距。
这是天才与妖孽的差距。
也是犹如鸿沟一般的差距。
白鸢曾自恃为特勤第二,自认不比传说中的那位天剑的领袖,天罗差上多少。
可殊不知,一年前那场大战,就已经奠定了一切。更遑论是半年后帝都一战!
而最近几个月来,关于萧从容桩桩件件的大事,他都略有所知。白鸢自认,的确做不到对方那般强势霸道,大抵如此。
在来之前,南区的老首长,就曾告诫他一定要有所收敛,尤其是在天罗面前。
如今一看,的确是这样。
某种意义上,对方已经不算是寻常的妖孽,而是天骄,那是天骄才有的气象。
天才与天骄,一字之差,犹若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