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许哥,多谢了,有时间一起喝酒。”
这边,陈峰也接到了许舟打来的电话。
“陈老板客气。咱们都是自己人,说谢就太见外了,黄将军让我问问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来一趟总部,一起聊聊接下来的事情。”
“过几天吧,马上赌石外盘就要开了,这几天我走不开,等我忙完这几天,一定去拜访黄将军。”
“呵呵,那行,那我就在总部这边等你了。”
电话挂断,陈峰看向一旁的古秋月,将手机放下,方才他和许舟的通话全程开着免提,刚才许舟说的话他当然也听到了。
此刻他的脸色很是难看,不是因为别的,下面人打着他的名头捞钱这个事情在哪里都避免不了,但是你捞钱归捞钱,但你特么的这是吃里扒外,引狼入室。
而且最关键的是,自己这边刚刚才和陈峰谈妥,刚把之前自己的那点小动作揭过去,你特么的反手就是给自己来这么一出。
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上眼药呢嘛?
这能忍?
“陈老板,不管你信不信,。这个事情我并不知情。”顿了顿, 他继续说:“这个人是我的一个亲戚安排进来的,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圈子的人,一个家族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总有些沾亲带故的亲戚凑上来。”
陈峰点点头,对于这点他当然明白,你发达了 ,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凑了上来,这是人性,也是本能。
古人都说了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句话的含金量不需要多言。
但是知道归知道,但不代表陈峰能够容忍。
平时你们搞点小动作,从中私下赚点钱,没问题,这种事情在哪里都很常见,人的秉性如此,想要杜绝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自己在国内的那个货场不也是如此?
都是仗着刘洋的关系,把货场都快当成自己的家了。更何况这地方是缅国,这种风气就更盛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但是事情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要是自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那么以后大家就会有样学样。
古总,捞钱归捞钱,这种事情他好说不好听,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一次的事情闹得有点大,这可不是几块料子几块木材的事情,这是足足三大车的货物,你一句不不知情就像把事情给撇清楚,把责任全部推给下面的人.....呵呵。“”
陈峰话没有说透,但是以古秋月的脑子怎么可能想不到那一层,陈峰如此不过是在点自己,也是在警告自己。这是把自己当成鸡了,准备用来儆猴。
但就像陈峰说的,事情是他的人办的,虽然这个人是七绕八拐进来的,但是对方在进来的第一天,身上就自然带上了他的烙印,自己说不是,别人能信?
“陈老板,那你想如何?”古秋月的语气也有些生硬。事情。知道归知道,但是知道不代表他就一定要妥协,就算是妥协,那也要有个度,他古秋月的面子不能用一而再再而三的丢在地上被人当抹布踩。哪怕明知道如此会惹恼陈峰,他也不可能退缩。
毕竟下面的人是跟着他吃饭的,他今天要是退缩了,以后他的人在公司内就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他刚才虽然答应了陈峰,以后不再插手公司的具体事务,但是不代表他就甘愿当一个傻子瞎子,在公司内,他肯定还是要有人在才行。
而要是他没办法给他们提供庇护,这帮投靠他的人,通过他安排进去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清算倒是不至于,但是边缘化是肯定的。
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原本还算缓和的气氛,随着古秋月这句生硬的反问,彻底绷紧成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他心里透亮,陈峰今天是要立规矩、要敲打、要拿回绝对主导权。也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他可以让步,可以赔偿,甚至可以交出更多利益,但他不能把自己手下、自己这条线上的人让人随意拿捏践踏。
一旦他今天彻底软下去,连自己引荐、自己庇护的人都保不住,往后在这片地界,在这家合作的盘口里,他古秋月别说在公司了,就算是在整个圈子里面就再也没有半分威信。所有人都会知道,跟着他混,出事就是弃子,随时可以被推出去顶刀背锅。
人心一散,根基就塌了。
这比亏钱、比丢面子,更致命。
因此哪怕知道这次的事情他不该出头,也只能强行出头保下对方,至于后面要杀要剐,还是要开除,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陈峰抬眼,看了一眼古秋月。
“我想如何?”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唇角微扯,带出一抹极淡的冷笑,“古总,你误会了。我不是要逼你,也不是要扫你的面子。”
“我是要规矩。”
他往前微微倾身,语气不重,却字字落地有声,压得人心口发闷。
“你手下的人,借着你的名头,在货场闹事,我这边和你刚刚还在讨论如何从这一次的外盘上赚钱,砖头你人就联系外人搞事。三车货物啊,好大的面子啊。”
“这事要是轻轻揭过,明天呢?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