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想碰缅北的料子了,就是缺个靠谱的人,你陈老板在翡翠赌石这一行的水平没的说。需要多少外汇,什么配比,你直接报数。美金、欧元、缅币我都能给你配齐,全程走境外账户,账面干净,零风险,损耗压到最低。”
听到这话,陈峰心中大定,果然,刘安娜说得没错,古秋月就是一个狗大户,有钱,任性,且对赌石很有兴趣,只要抛出有一块顶级翡翠毛料,他根本不用多余拉扯。直接入股。
原本困扰他的问题,就这么被轻松的给解决了:“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的细节到时候咱们明天见面谈。”
“明天我没空啊,我得后天才能来瑞宁,我这会人在国外呢。到时候咱们直接缅国见就是了,我直接飞过去。”
“那行,那咱们就到时候缅国见,具体的地址我待会发给你。”
挂断电话,陈峰心中的石头落了地。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刘安娜发过来的短信:【我有个闺蜜明天到瑞宁,你招待一下。不许打歪主意。】
陈峰盯着屏幕上的短短一行字,嘴角刚扬起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心里五味杂陈。
好家伙。
刚敲定一笔稳赚不赔、资金链路干净得挑不出半点毛病的缅国赌石合作,转头就被塞了个需要贴身招待的闺蜜。
还特意嘱咐,不许打歪主意。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峰捏着手机,指尖轻轻摩挲着机身,心头暗自腹诽,这不是给他找事嘛。
陈峰沉吟两秒,指尖飞快敲字回复:【你闺蜜什么来头?性子怎么样?我这边后天要去缅国了,估计是没时间招待你这个闺蜜。】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几乎秒回,透着十足的笃定与警告:【放心,性子文静,不惹事。就是刚回国,第一次来边境,不懂这边的规矩。你全程招待好,别让她受委屈,也别瞎琢磨,好好办事,这笔人情我记着。】
末尾还紧跟着一个冷冰冰的警告表情。
陈峰看得头皮微麻。
他太了解刘安娜的性子了,能让她特意开口托付、再三叮嘱的人,绝对不是普通小角色。看似随口的招待嘱托,但陈峰真敢随随便便敷衍对方?
而且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他哪里有这个时间,可刘安娜都特意交代了。
陈峰无奈叹了口气,回了个【收到】。
收起手机,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瑞宁深夜依旧灯火通明的夜市,楼下依旧是人来人往,对门几家赌石加工坊灯火依旧通明。这一次和古秋月合作算是利益绑定,也是加深合作的基础。
况且,不光是这一次的合作,之前他就在想以什么方法把对方拉进来,缅北那个金矿的事情可是个大项目,他一个人是玩不转的,罗发都特意提醒自己可以把他们古秋月给拉进来一起合伙干。
本来他还要想办法,现在倒是不必,他就不相信在有了合作基础的前提下,有这么大一笔生意摆在他面前他不动心。不过有些事情不像是明面上这么简单。
一个金矿涉及的情况复杂,这这么大一个金矿,谁不动心?光靠黄命一个人根本守不住这么大一个金矿。虽说他他们打算让出一部分利益给到给到吴齐六,但是这么大的利益在这里摆着。军政府难说不动心。
不知道则罢,知道了,他们能不想办法掺和拿回来?军政府要是动真格了,光靠着黄命的同盟军肯定是扛不住的。因此他必须要让这个金矿合理的披上一层国内官方的外衣,而古秋月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快速梳理眼下的局势。
古秋月财力雄厚、渠道顶级,只求顶级毛料溢价,不干涉经营,是最完美的合作方。只要后天缅国面谈顺利,敲定入股比例、料子交割、利润结算的细节,这单生意就能彻底落地,足够他甩开圈内一众同行,完成阶层跨越。
而且他在干的那些事情也是和上面的某些政策符合,再加上他的身份,只要有他入股了,就算是缅国军政府也不能在名明面上动什么手脚,真当亚洲第一大国是跟你开玩笑的?
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是对方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次日,晨光破晓。
瑞宁机场车流不息,人来人往,大多是奔赴边境淘金的玉石商人、赌石爱好者。陈峰提前推掉了上午所有看石、谈单的预约,驱车亲自赶来接机。
他没刻意张扬,一身简约休闲装,气质沉稳内敛,混在人群中,丝毫看不出是手握高端赌石资源的圈内大佬。
不多时,出口人流涌出,一道清冷高挑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女人穿着极简的白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眉眼干净清冷,气质疏离淡然,和周遭满身烟火气、铜臭味的玉石商人截然不同,像是不染尘俗的清风明月。她手里只拎着一个小巧的手包,周身没有随行人员,干净得过分。
手上拿着手机。四处打量寻找。陈峰一眼就认出这人就是刘安娜的闺蜜,苏清鸢。别问,问就是刘安娜 提前给他发了照片。
他主动上前,语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客气又不刻意:“是苏小姐吧?我是陈峰,安娜的朋友,受她所托来接你。”
女人抬眸看来,一双眸子澄澈安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不似表面那般单纯无害。她轻轻点头,声音清冷柔和:“麻烦陈先生了。”
简单一句回应,没有多余的攀谈,也没有寻常豪门女子的娇纵挑剔。
陈峰顺势接过她手边轻便的行李,笑着开口:“安娜特意交代了,让我全程安顿好你。瑞宁这边风土特殊,我先送你去酒店休整,下午带你逛逛本地的翡翠公盘夜市,算是尽一尽地主之谊。”
苏清鸢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机场外来往的车流与人流,轻声道:“多谢,都听陈先生安排。我初来乍到,不懂这边的规矩,后续还要多麻烦你。”
语气温顺,姿态谦和,看着确实如刘安娜所言,文静安分,毫无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