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早餐让顾云清觉得太繁琐,她回头看了看侍神消失的方向。
“这么麻烦的餐食,准备起来太费功夫了。”看着林云峰盛的粥,还有桌子上复杂又精美的餐食,她心疼的说。
林云峰坐在她身边:“侍神拥有很多处理复杂东西的法力,凡俗两三个小时的准备,他们接壶水的功夫就能做好,何况这俩还是千挑万选的。”
“真的?”顾云清舀起一勺均匀细腻的粥看着。
“不然云霄山那么多活儿和灵兽,就凭咱们几个?不过师父那的要求严格,不允许侍神轻易出现罢了。”
顾云清在他的提醒才想起来,的确这样。
“我好像什么都忘了……”她反复舀着碗里的粥。
“没关系,记得我就好,”林云峰凑过来,将她鬓角的发丝拂到耳后,“还不吃?需要我喂你吗?”他凑过去,手搭在她的手上。
顾云清耳朵红了:“你拉倒!”
端起碗一饮而尽。
林云峰被他逗得笑了,他拿过几样精致的早点。
“吃完饭我出去一趟,你回去休息一会,要是觉得闷就随便走走。”他拿过一个豆沙包咬了一口。
“去哪儿?”顾云清下意识地问。
林云峰吞下嘴里的包子:“师父交待的,有一些流妖作乱,不危险。”
顾云清看着他随意的姿态,没有发现异常。
“注意安全,妖很狡猾。”
“等你恢复了,和我一起。”他放下筷子,胳膊撑在桌子上支着头。
“我感觉我恢复,很难很难。”顾云清感觉脑子里空了一大块,可直觉明白自己的状态。
林云峰垂下眼,长舒一口气:“云霄山的弟子不会说这种丧气话。”眼神暗了暗,他抬起顾云清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就算重入轮回,我也会千千万万次找到你。”
顾云清看着他霸道又热烈的眼神,记忆里遍寻不见。
“我该走了,云川今天会继续过来帮你治,别跑太远。”他起身。
顾云清要送他出门,被他强制要求回去。
走在陌生的环境里,她脑子里总也想不起一点。
陌生的长廊,陌生的花园,只是花园里,种着她最喜欢的花。
回到寝殿,梳妆台上的各色首饰倒是有点印象,她拿起一支素色的玉兰发簪,这是他俩第一次下山的时候,她多看了一眼,在回到山上的时候他就像变戏法地拿出来。
那支银色的蛇形簪,是他在一场比试中赢下来的,据说是某位先师最爱的遗物。
可她却忘记了,他话中最重要的这些日子……
正在沉思的时候,云川出现在门口。
顾云清起身:“来了,云川。”
云川点点头。
“刚看你在愣神,我能好奇一下么?”他依旧那么风趣。
顾云清走向昨天的卧榻,笑笑:“没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云川拿出药箱:“那就不要想,多思耗神。”
他拿出银针:“恢复期间不能太耗神,会影响治疗效果的。”
“云川,你告诉我,我还会恢复吗?”顾云清低头看着他。
云川手上一顿:“我尽力。”
“我的记忆还会恢复吗?”顾云清不气馁。
“我刚说过,我尽力。”云川抬头,看向她急切的眼睛。
“如果我恢复不了,我不想成为累赘。”顾云清继续说。
云川皱眉:“我不知道你这话对林云峰说过多少次,但云霄山,从没抛弃弟子。”
“我……”
“以后也不要说了,林云峰很不愿听到这些话。”他起身,来到香炉前,点上香粉。
“你们已经完婚,更应该彼此坦诚。”他看着香烟袅袅飘成不同形状。
“可我印象里,他不会被俗务缠身,”顾云清感觉身上松快不少,“就是,很奇怪。”
云川背过身,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花园。
“你知道吗,这地方是大弟子成气候的住处,他早就有资格住这里了,可他一直推脱,我不明白为什么。后来,他托我按照他的要求将不同的花草种在不同的位置,我问他原因,他说只是喜欢,后来换这里装饰的时候,我知道了,他那种随性的人怎么在乎一花一草,是因为你喜欢。”
“他的生活里,一直有你。”云川看着窗台上一盆海棠盆栽。
“这海棠,是你刚进云霄山第一次见你时开的花。”
他转身,肯定的看着她:“如果没有你,我也不敢想他会变成什么样。”
顾云清沉默许久。
“我为什么会忘了……”
“要看未来,忘了也许是好事。”云川慢慢说。
“可我想不起来,总感觉对不起他。”
“你胡思乱想把自己搞的神经质才真对不起他,听我的,往后看。”云川坐下。
顾云清看向手上的银针,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