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琳家里玩到了凌晨,隔天中午,女人们才集体出现在餐厅,都没一点宿醉的模样,反而神采奕奕。
小燕子赛雅端着面前的莲子百合水一口饮尽,随后又自己添上了一碗,这时候才开始吃饭,小燕子笑问:“昨晚我们怎么回来的?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大巫随口回:“被抬回来的,还能怎么回来。”
赛雅笑问:“苍耳呢?我记得他好像也醉的不行了。”
阿香笑回:“估计也在吃饭呢,他今早脸都是红的,你们俩昨晚把他吓得够呛。”
男人们乐的哈哈大笑,赛雅好奇地问:“吓?怎么吓的?我想不起来了,还别说,丁琳家里那个桑葚酒真好喝,而且喝多了第二天也不头疼。”
女人们立刻附和。
大巫讲述:“你们俩把他灌的,我第一次看他喝那么多酒,你们一个勾着人家左脖颈,一个勾着右脖颈,跟他称兄道弟,还要跟他结拜,他被你们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你们端着杯子就灌人家酒,你哥去阻止,被你们一人一句给吼回去了,喝到中途还连拉带拽的扯着他跟你们一起跳舞,跳了会儿又继续喝,昨晚真的把我们笑惨了。”
餐厅里充斥着男女的大笑声,小燕子赛雅不好意思的笑个不停,阿香忍笑继续:“就你们仨喝的最多,你们最后直接趴桌子上没动静了,苍耳撑着脸,眼神都涣散了,最后结束,他都是被丁琳抗走的。”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赛雅道:“等一会儿我去找他,我给他道个歉。”
小燕子附和:“我也去。”
萧晨插嘴道:“别去了,别去吓人了。”
男人们直接笑的丢了筷子。
半天大家终于缓过来了,可以继续吃饭了,元元突然又道:“嘉庆子长的真的好娇憨可爱,我昨天好想摸她脸。”
一说到这儿,女人们立刻又开始讨论,雅雅附和道:“对对对,真的跟个小女孩一样,但人家都二十五了。”
紫薇笑说:“她长得就跟桃花嫂嫂有点儿相像,脸比桃花嫂嫂还要圆一点,一对眼睛也是又圆又亮跟刚洗好的葡萄一样。”
女人们附和个不停,和嘉笑说:“嘴巴也是圆圆的,整个人看着粉嘟嘟的。”
小燕子道:“昨天在集市上一遇到他们我就忍不住摸了下她脸,我不是无礼,我是真忍不住,就不由自主啊,真的好可爱,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娇憨的姑娘。”
赛雅静静接道:“良姜这小子真够有福气的。”
晴儿笑着继续:“嘉庆子是好可爱,看着比好多小姑娘都软嫩,丁艾就完全相反,说丁艾是丁琳的妹妹,我看着倒像姐姐的感觉。”
大巫终于插上嘴了,他道:“我也觉得嘉庆子长的挺可爱的,反正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子,从小就可爱,小时候我们都爱捏她脸。”
满桌人又惊讶又忍不住笑,大巫笑说:“惊讶什么,真的,嘉庆子四岁的时候被接到了家里,十一岁的时候回她自己家里去了,她们家离我们这儿有段距离,她在自己家里待了两年,才又回来了,她父亲是给家里养马驯马的,家里几代人都在我们家管马,她母亲是绣坊的师傅,我就记得她刚被接到家里来,我们所有人都喜欢她,不管是小伙还是姑娘,只要一看到她就忍不住要去捏捏她脸,我哥都是,嘉庆子这个名字还是我哥给她取的,她原本叫阿糯,就是软糯的糯。”
康安笑问:“为什么给取了个李子名?阿糯也挺好听的。”
阿香回:“她刚来家里就是现在这个季节,那晚带你们去摘得那个黑李子,我们当时带她一起去摘,大哥拿着两个小黑李子,说她眼睛就像这个黑李子一样又圆又黑,就给她改成嘉庆子了,她自己也喜欢嘉庆子这个名。”
晴儿笑说:“我也觉得嘉庆子好听,比阿糯听着更有意思一点,很有特色。”
女人们立刻点头附和,大巫笑说:“现在你们能理解当时良姜为什么会被暴打一顿吧,一是他自己嘴硬不提前解释,二是因为嘉庆子是大家看着长大的,而且从小都喜欢她,谁知道他一声不吭的直接搞大人家肚子,不提前报备,就不能怪兄弟们下手狠了。”
一阵爆笑,鄂春忍笑震惊的问:“什么东西?跟竹子柳红一样啊,没看出来啊,良姜胆子这么大。”
大巫道:“他自己死活不提前跟我们说,他俩孝期悄悄在一起的,本来我们家里的孝期刚完,结果嘉庆子她父母又接连去世,后面他们就没通知人,良姜悄悄把她从老家接过来了,就那样在一起了,朱儿都快出生了,他们才被发现,还是被井叔无意间给发现的,井叔那天路过他们家那条街,猛地看到嘉庆子挺着肚子,井叔赶紧躲到路边又盯了会儿,看到良姜提着一篮点心从店里出来,两个人手拉手走了,井叔当即叫人把良姜给拿了,押回来你问他他死活不说,被兄弟们一顿好打,打完了他才慢悠悠开口说了,把我们整的尴尬了大半天,还好我那天身上有点不爽利,我就没去动手,小桃把他按在地上两拳嘴都给打破了,最后又不好意思的去跟人家道歉。”
鄂春几人点头。
阿香低着头忍笑。
萧晨道:“我让你们多问一会儿,良姜本来就是个温吞性子,你们恶狠狠的质问立马要给他定罪,我看人家都张嘴准备说了,结果你们先忍不住了,冲上去把人先打了一顿。”
阿香不好意思的回:当时也是被气昏头了,他第一时间不解释,谁受的了,嘉庆子和我们打小就在一起玩,我哪儿受的了。”
大巫大笑着说:“小桃当时快被气炸了,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姑娘就是嘉庆子,天天跟嘉庆子一起玩,阿公那时候还说过,说长大了让他娶嘉庆子当媳妇儿,他欢天喜地的应了,后面到处跟人说嘉庆子是他老婆。”
满桌人乐的又吃不动饭了,阿香脸红的吐槽:“唉!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
叶子笑着附和:“是的,小桃那时候是到处说嘉庆子是他媳妇儿。”
阿香脸红的白了眼叶子。
小燕子忍住笑问:“那阿山呢?阿山不是从小就喜欢小桃吗?阿山今天怎么又不在?”
大巫回:“出去办事去了,下午回来,那是小时候,嘉庆子就比我们小一岁半,那时候都还小,而且阿山也挺喜欢嘉庆子的,阿山小时候冷冰冰的,谁他都不爱理,除了小桃,后面嘉庆子来了,他跟我们一样看到她了就要去捏下她脸,良姜那小子平时不言不语,谁知道人家竟然追上了嘉庆子,喜欢嘉庆子的人特别多,好多人当年都找我阿娘帮忙说亲,想先订下嘉庆子,当时被抓住后,大家都不信真的是嘉庆子,后面井叔让侍女把嘉庆子带过来,她挺着肚子出现,大家才信,她看到良姜被打的一脸伤痕,挺着个肚子扑上去抱着良姜就哭,其实他俩也是命定的缘分,李子性凉,最容易伤胃,良姜性热,温中散寒,温胃止呕,俩正好互补,属于是天赐良缘了。”
小燕子道:“我有点儿嫉妒良姜,多好的媳妇儿啊,嘉庆子性格也很好,特别温和,桃花嫂嫂就不一样,虽然长的也特别可爱,但是性格洒脱,听尔康说脾气也挺火辣的。”
大巫好奇地问:“桃花嫂嫂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康安随口回:“海兰察的母老虎。”
大巫又震惊又好笑,兴奋道:“是海兰察老哥的媳妇儿啊,原来海兰察喜欢的是这一款,海兰察那么硬朗雄伟,竟然喜欢这种可爱型的姑娘。”
尔康道:“喜欢的紧,当年为了娶桃花,想尽办法了,桃花只是长的可爱娇憨,性格火辣的很,海兰察被吃的死死的。”
大巫笑着点头:“能看得出来。”
这顿饭用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饭吃完了肚子也笑痛了。
今天下午,女人们都在另一个小点的花厅里做女红学苗绣,银子和嘉庆子她们几个下午结束了织坊的工作后,立刻过来了,指导大家学习苗绣,男人们下午跟萧晨逛玩,反正每天基本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玩的不亦乐乎。
时间转瞬即逝,后天就是鼓藏节了,最近集市里广场上都有了过节的气氛,家里也一样,都知道又快到了要离别的时候了,所有这段日子几乎每晚,大家都凑在一块儿玩到夜深了才散场回去休息。
用完晚餐后,在花园里赏了会儿菊花,慢悠悠的溜达着回了花厅,大巫倚靠在榻子上,小燕子跑到榻子边,她伸手将大巫的腿往里面推了推,随后在让出来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大巫手撑着脸,无语的注视着小燕子,大家都抿唇忍着笑,大巫斥道:“唉,你真是个奇葩,我有时候都对你无语,说也不知道说你啥了,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有一丝女人的气质,我是个男人,我虽然长的挺像女人,但我到底还是个男人,你能不能注意点儿?你成何体统!你怎么不去跟你哥坐一起?”
小燕子笑呵呵回:“嗐!咱兄弟俩啥时候在乎过这些狗屁东西了,过几天我们又要走了,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嘛,五天后我们就要离开了,我现在就开始舍不得你了,跟你一起坐会儿又咋了,何况这榻子挺大的,你屁股有那么大吗?一个屁股能把榻子占满?”
大巫忍笑深深白了眼小燕子,下首的大家乐的开怀大笑,小燕子又道:“我哥他那儿实在是挤不下了,那个大椅最多只能坐一个人,我懒得去跟他挤,我就想跟你坐一起,明年我们很可能要南巡,到时候你也去嗷。”
大巫懒洋洋回:“再说吧,哥哥去我就去。”
小燕子问:“哪个哥哥?”
大巫回:“你说哪个哥哥,你哥明年又预备抛弃我出门瞎跑了。”
萧晨白了眼大巫,小燕子笑回:“那不正好,我哥他本来也是要去江南,你放心吧,福元子是绝对会去的,少了谁都不可能少了他,你到时候把银子,嘉庆子,丁艾她们都带上呗,她们肯定没去过中原,到时候我们领她们好好玩玩。”
大巫张嘴就骂:“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让我领人家的媳妇儿出门?这合适吗?你还嫌我身上的丑闻不够多是吧?叶子今天不在,你明天去问叶子,你说我领他老婆出门行不行?”
小燕子哈哈大笑:“好吧,叶子什么时候走?”
大巫回:“跟你们一起走。”
小燕子点了下头,叹道:“我真不想走!我不想回去,但是也出门挺长时间了,怪想儿子的。”
大巫随口回:“回去把孩子偷出来。”
小燕子无语的回了个白眼。
大巫突然道:“哦,忘了件事,你们的新衣服做好了,下午已经给你们送回房间了,今晚你们试试,又不合身的地方,明天叫裁缝过来给改,本来你们传信后就叫人给你们开始做衣服了,结果那个裁缝家里中途出了事,他们回家处理事情耽误了,这段时间一直在给你们赶制。”
小燕子眼神瞬间放光,她大叫道:“耶!太好了!兄弟们听见没,嫂嫂哥给我们做了新衣服,今晚回去试衣服,不合适明天直接改。”
赛雅跳起来高呼:“嫂嫂哥万岁!”
女人们欣喜的说个不停,次日大家早上去集市上逛了一圈,提前感受了一下节日的气氛,下午在家里改新衣服。
眨眼间就是鼓藏节了,女人们几乎激动了整晚,天一亮立马都起了床,此刻全都穿好了新的苗服在明月楼等着梳头娘子给自己梳头,整整打扮了快一个时辰才全部装扮好,发髻高高挽起,一边插着精致漂亮的银钗环,一边簪着鲜花,身上挂满了各种银饰,高高兴兴的到了餐厅。
男人们正在餐厅无聊的等待,听见了叮叮当当的响动后,尔康叹道:“终于来了。”
话完小燕子赛雅跑进了餐厅,俩人面色微红,在空位里一屁股坐下,赛雅兴冲冲问:“怎么样!好看不?”
男人们都没动静,萧晨看大家都不理睬,他道:“还行,以往一直觉得你们俩适合艳丽的色彩,没想到这次给你们预备的淡雅的也挺好看的。”
小燕子立刻道:“是吧,我也觉得,你们今天穿的也都挺好看的,我第一次看宝儿穿蓝色衣服,挺好看的,嫂嫂哥眼光真够好的,你穿这身衣服我才感觉到你比我们小。”
瑞书摸了下衣领,兴冲冲回:“我也觉得。”
赛雅笑说:“他们的虽然是深色的,但上面的绣纹图案全都不一样,特别精致,我也觉得嫂嫂哥眼光好。”
小燕子道:“你看二哥身上的更好看,那个鸟雀纹比当时在湘水穿的那件更好看。”
赛雅立即道:“我早看到了,那个压襟也好看,不知道又是他那个首饰上面取下来的。”
萧晨摸了下随口回:“一个戴头上的冠子上取下来的,唉!他非要给挂上,我是不喜欢挂这些东西。”
说话间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又传来了,小燕子叫道:“紫薇她们来了,尔康小满春儿睁大眼睛看嗷,绝对美死你们。”
鄂春隆安尔康不好意思的白了眼小燕子,晴儿紫薇她们前后进了餐厅,女人们笑着在空位上坐下,尔康鄂春隆安三人看痴了,赛雅叫道:“叮当八喜小满口水都流下来了。”
尔康鄂春隆安瞬间回神,忙移开目光,哄堂大笑,和嘉几人也是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笑着。
大家笑了一阵子,晴儿问:“阿木还没好啊?”
萧晨无奈的回:“估计快了,今早要重新纹面,早上抽疯了,非要跑去后山泡了会儿汤泉,回来后才开始整,他那个头发最起码得半个时辰才能干透。”
大家乐的捧腹大笑。
小燕子笑问:“谁给他纹面?他好像身上也会画。”
萧晨回:“阿香跟一位你们不认识的侍卫,脸上脖子上一般是阿香来,他不让别人碰他脸,身上手上就是那个小侍卫来。”
赛雅道:“他们那个纹面真的特别好看,我真想让小桃给我手上也画点,可惜小桃不给画。”
萧晨笑说:“纹面是有讲究的,女子一般不纹面。”
赛雅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叶子和井润一同进了餐厅,叶子笑问:“你们还没吃早餐啊?”
女人们立刻转头,小燕子哇了一声,赞道:“你们俩今天真够帅的啊,银簪子比我们的都好看嘞。”
叶子和井润脸红的在空位上坐下,赛雅叫道:“他们头后面还簪的有花呢,诶,银子呢?”
叶子回:“领花奴先去广场上了。”
井润问:“大巫呢?”
小燕子回:“还在梳妆打扮呢。”
叶子笑着起身说:“我去看看。”
井润跟着就起了身:“我也去。”
两个人飞速的出了餐厅,俩人刚走,阿修和孩子们跑进了餐厅,阿修大喊道:“大家早上好!”
赛雅笑回:“你们也早上好。”
孩子们又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元元道:“孩子们也收拾的好好看,男孩都簪着花,女孩子戴冠。”
女人们附和个不停,紫薇道:“男孩簪的花咱们还弄不来,花是插在头巾里面的。”
小燕子道:“想给我儿子也试试这样的造型,但他又没头发,谁让咱们大清男人要剃发。”
又是一阵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