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弘一眉眼舒展,当即重重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欣喜:“吆西,如此一来,我们的生意便能再上一层楼了。”
屋内氛围正好,几人刚敲定关键事宜,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几声规整的敲门声。
伴随着一声轻响,池田治久推门而入。
抬眼望去,屋内三人尽数在座。
青木弘一端坐主侧,气场沉稳。
孟浩川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周身气场迫人。
一旁的高木健次神情肃穆。
池田治久心中一紧,立刻收敛神色,快步上前深深躬身,姿态恭谨至极,语气满是歉意:“实在抱歉诸位!方才司令部紧急传来电文,事务缠身耽搁了许久,是我失礼了!”
说罢,他再度低头,补了一句标准的日式致歉:“すみません。(私密马赛)”
他心中雪亮,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他能够轻易招惹的存在。
青木弘一身为海军司令部驻沪实权少将,44岁啊,资历深厚,根基稳固,年纪年轻,是军部高层早已默认的中将后备人选。
前途坦荡,远非自己这个守着虚名的少将可比。
而孟浩川,更是整个华中怕派遣军最特殊的存在。
大家都知道,他是樱木家族次子,看似并非嫡长,可如今的风头权势,早已狠狠压过他哥哥樱木真寻。
年仅二十一岁的陆军大佐,这等破格晋升,在整个日军现役军官体系中,都是绝无仅有的奇迹。
更难得的是,他绝非倚仗家世的纨绔子弟。
上过前线,负伤调任沪上之后,担任情报系统负责人,屡立战功。
二十一岁的大佐,何其骇人。
池田治久心中酸涩翻涌,他清楚,以孟浩川的资历、权势与背后的樱木家族撑腰,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少将只是起步,即便是位列大将、跻身军部核心,也不是不可能,不,是肯定可能的。
再反观自己。
年近半百,熬了整整半生,跌跌撞撞才摸到少将的门槛。
这辈子升官梦想,到此已然封顶,再无半分晋升可能。
为了这个心心念念的将军梦,他付出的代价无人知晓,更是无人能懂。
为了攀附权贵、换取晋升机缘,他不惜妥协退让,连唯一的儿子都改了姓氏,不再随他池田。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了我池田的将军梦,牺牲一下儿子也是可以的。
念头起落间,他目光又落在一旁的高木健次身上,心中又是一阵五味杂陈。
高木健次不过三十四岁,便已是陆军中佐。这个年纪、这份军衔,放在整个陆军中层军官里,已是远超常人的破格速度。
论职级,高木终究比自己军衔低,可谁都清楚,宰相门前七品官。
此人是孟浩川一手提拔、绝对信任的心腹嫡系。
孟浩川立马说道:“叔叔就等你了!”
池田治久听到孟浩川叫他叔叔,也是心里一暖,这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青木弘一扫了眼众人,率先打破沉默:“眼下就这么点利益,根本不够分的。”
“照这么下去迟早坐吃山空,必须想办法拓展新的渠道,多捞点好处,毕竟战争年代,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
这话一出,池田治久当即皱紧了眉头,满脸的无可奈何。
他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局面早就定死了,整个沪上的油水就这么一块蛋糕,能啃的、能占的,早就被各方势力瓜分得干干净净。”
“哪里还有多余的路子能拓展?难不成我们还能明目张胆去抢别人的蛋糕、抢别人的生意?”
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心里都门清,这种不守规矩、铤而走险的事,在场唯独孟浩川最拿手,别人都是谈判,划分利益,他是直接掀桌子。
要是换旁人,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孟浩川倒好掀桌子不说,还杀人,还没人动得了他。
一时间,几道目光齐刷刷全部落在孟浩川身上,眼神不言而喻。
这种硬抢豪夺的手段,你最有经验,你拿主意。
孟浩川被众人盯得哭笑不得,故作无辜地摊了摊手,神色坦然:“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这事儿我可没什么经验,别指望我。”
青木弘一素来性子急躁,根本没耐心磨蹭蹭,当即往前倾了倾身,直截了当催促:“樱木君,在座所有人里,就你最懂这些旁门门道,别装糊涂了,赶紧说说办法!”
看到青木着急的样子,孟浩川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他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常规的路子,早就被人堵得死死的,一点缝隙都没有。”
既然常规的走不通,那我们就不走寻常路,玩点非常规的手段。就问你们一句,敢不敢跟着我干?”
青木弘一性情霸道张扬,仗着海军马鹿的势力底气十足,当即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地说道:“什么常规非常规的!”
“樱木君你别在这里吊大家胃口,有什么计策直接说!我们海军出身,就没有不敢做的事!”
池田治久坐在一旁,心里早已盘算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念头无比坚定:我连亲生儿子的姓氏都能说改就改,早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我这官职也早就摸到天花板,这辈子不可能再往上提拔半步。”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既然升官无望,不趁着手握权势多捞点钱财,难道要等到失势之后一无所有?没什么好犹豫的,干!”
全程沉默的高木健次始终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他向来唯孟浩川马首是瞻,心里没有半点自己的想法。
不管孟浩川要做什么、怎么走险路,他都无条件跟随,对方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