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张道玄带着苏瑶、刑天、墨鸢四人，跨界降临人间北海。
刚一落地，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海岸线上，村镇残破，船只残骸散落一地。
几头天魔正在岸边游荡，啃食着遇难者的遗体。
“孽畜！”
刑天眼中寒光一闪，巨斧隔空劈出。
金光闪过，几头天魔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劈成了飞灰。
四人继续往内陆走，沿途所见，惨不忍睹。
沿海的几个城镇都被天魔屠戮过，幸存者寥寥无几。
“镇天门的人呢？”张道玄皱眉。
按说北海沿岸是镇天门的防区，出了这么大的事，镇天门不可能没反应。
“在那边！”墨鸢指着远处的天空。
只见天际边，几道身影正在和十几头天魔激战。
为首的正是周元，他已经突破到金丹期了，却依旧被两头元婴期天魔压着打。
小七在一旁辅助，灵体感知全开，不断提醒方位，可也险象环生。
李石头浑身是伤，还在拼命护着身后的百姓。
镇天门的弟子伤亡惨重，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动手。”
张道玄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战场上空。
抬手一按。
七彩光芒落下。
十几头天魔瞬间定格，然后寸寸碎裂，化为黑烟消散。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
周元拄着剑，大口喘气，抬头看到半空中的身影，眼睛一下子亮了。
“张大哥！”
“盟主！”
镇天门的弟子们又惊又喜，纷纷行礼。
张道玄落在地上，扫了一眼众人的伤势，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天魔什么时候出现的？”
“半个月前。”周元苦笑，“北海海底突然裂开一道缝，天魔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我们上报了联盟，可仙界那边战事吃紧，一直没等来援军。”
“我们只能死守海岸，可天魔越来越多，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张道玄点点头，没怪他们。
仙界本土都自顾不暇，人间的防线薄弱很正常。
“伤员先撤下去休整。剩下的人，跟我去裂缝那边看看。”
一行人直奔北海深处。
海面之下，一道漆黑的裂缝横亘在海床上，黑雾源源不断地涌出。
裂缝周围，海水都被魔气染成了墨色，鱼虾绝迹。
“这道裂缝，比仙界的小很多。”苏瑶道，“但封印波动很弱，随时可能扩大。”
张道玄潜入海底，指尖拂过裂缝边缘。
指尖传来熟悉的符文波动。
和归墟封印的符文，同出一源。
“这里也是创世神当年布下的封印节点。”他沉声道，“三界各处都有节点，共同组成了完整的天魔封印。”
“现在归墟主封印衰弱，这些节点也跟着松动了。”
如果所有节点都破裂，天魔就能从三界各处钻进来。
到时候，防不胜防。
“先加固这道节点。”
张道玄双手结印，创世神器的白光涌出，注入裂缝边缘的符文里。
暗淡的符文一点点亮起，裂缝缓缓缩小。
半个时辰后，裂缝彻底闭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魔气消散，海水渐渐恢复了清澈。
“这样能撑多久？”刑天问。
“五六年。”张道玄道，“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解决，还是得找到飞升之路，从根源上消灭天魔主。”
他环顾四周的海底。
刚才靠近裂缝时，创世神器的共鸣更强了。
这附近，应该有上古遗迹。
“散开找。看看海底有没有神殿、石碑之类的上古建筑。”
四人分散开来，在海底搜寻。
半个时辰后，墨鸢的传讯传来。
“这边有发现。”
张道玄立刻赶过去。
只见海底深处，一座半塌的石殿埋在泥沙里，殿门紧闭，门上刻着和创世神同源的符文。
“上古神殿？”刑天眼睛一亮，“飞升之路的线索，会不会在里面？”
“很有可能。”
张道玄走上前，将创世神器贴在殿门的符文上。
嗡——
符文逐一点亮，沉重的殿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殿门完全打开的瞬间。
几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殿内射出，直扑众人。
“天魔！”刑天巨斧一横，挡在前面。
为首的一人，浑身裹在黑袍里，气息阴冷。
正是左护法麾下的天魔先锋。
“哈哈哈，创世神传人，我们又见面了。”天魔先锋阴笑，“多谢你帮我们打开殿门。”
张道玄眼神一冷。
左护法的人，居然先一步到了。
而且已经进过神殿了？
“你们拿走了什么？”
“你猜。”天魔先锋狞笑一声，一挥手，“拦住他们！”
十几头天魔蜂拥而上。
刑天和墨鸢立刻迎了上去。
张道玄身形一晃，直奔天魔先锋。
“不说，就死。”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天魔先锋转身就往神殿深处逃。
张道玄紧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神殿最深处。
这里是主殿，中央立着一座石碑，碑上空空如也，原本镶嵌在上面的东西，已经被挖走了。
旁边的墙壁上，刻着半幅地图。
另一半，不见了。
“地图碎片被你们拿走了？”张道玄声音发冷。
“算你聪明。”天魔先锋站在石碑旁，阴恻恻地笑，“左护法大人已经带着第一块碎片，赶往下一个地点了。”
“等集齐三块本源碎片，主上就能提前破封。到时候，你们全都得死！”
张道玄眼神一沉。
本源碎片。
果然是用来帮天魔主破封的。
而且不止一块，一共有三块。
左护法已经拿到一块了。
“你不说，我自己找。”
张道玄抬手一抓，七彩光芒化作巨手，直抓天魔先锋。
天魔先锋早有准备，猛地一拍墙壁。
轰隆——
神殿开始崩塌。
“哈哈哈，慢慢玩吧！”
天魔先锋借着烟尘掩护，撕开空间逃走了。
张道玄没去追。
他走到石碑前，看着墙上剩下的半幅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一条蜿蜒的路径，通往虚空深处，终点写着两个上古文字——
“天路”。
飞升之路。
果然在这里。
只可惜，另一半地图被抢走了。
而且，左护法已经去往下一个地点了。
张道玄伸手拂过墙壁上的纹路。
纹路的走向，带着南疆巫殿的风格。
第二块本源碎片，以及另一半地图，在南疆巫殿遗址。
他转过身，看向南疆的方向。
不能让左护法再得手了。
否则天魔主提前破封，三界就真的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