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捂着耳朵，满脸痛苦地蹲在地上，神色之中有惶恐，有震惊，有不敢置信。
而嬴政和赵惊鸿两个人却显得云淡风轻。
他俩还在交谈。
“这次的效果似乎比之前要强上不少。”嬴政看着远处被砸碎的城墙，很是满意。
赵惊鸿道：“这是自然！我们研究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突破，如果研究了这么久没有进步，那便是退步！”
嬴政诧异地看了赵惊鸿一眼，赞叹道：“没有进步便是退步，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通透，以如此高的标准要求自己。”
“不仅是我，所有人都应当如此，特别是搞技术的。”赵惊鸿道。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蹲在地上一脸痛苦的嬴承。
赵惊鸿看了嬴政一眼，嬴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刚才他们没有提醒嬴承，便是故意让嬴承吃点苦头。
如果不感受痛苦，怎么能感到这火炮的威力？
赵惊鸿走到嬴承跟前，低着头歪着脖子看着嬴承问：“你是来拉屎的吗？”
“你说甚？”嬴承耳朵嗡嗡的，压根听不到赵惊鸿的话。
一旁的嬴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嬴承看到嬴政满脸的嘲笑，立即起身，瞪了嬴政一眼，扭头走向一旁，蹲下来，满脸郁闷地捂着耳朵。
赵惊鸿见状，笑了笑，对嬴政道：“父皇，矜持点！”
“咳咳！”嬴政立即恢复表情管理。
赵惊鸿笑着走到嬴政身边，轻声道：“他得好一阵恢复，让他缓一缓吧。”
嬴政微微点头。
“怎么样？如此安排还满意否？”赵惊鸿问。
嬴政看了赵惊鸿一眼，没想到赵惊鸿竟然问的这么直接。
嬴政一阵沉默，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因为从未有人以如此口吻跟他说过话。
就像是好友。
仿佛他始皇的身份不存在了，赵惊鸿侯爷的身份，长公子的身份都不存在了。
就像两个至交好友随口交谈的一般。
甚至比当初他跟太子丹交流的时候还要随意。
“你看你，多夸别人两句都不行吗？”赵惊鸿看着嬴政道。
嬴政看着赵惊鸿，“你想让寡人夸你？”
赵惊鸿伸出手，手掌挂在嬴政的肩膀上，随意道：“咱们俩父子，但有时候你觉得君臣父子的关系是不是天然就有一种隔阂？你听没听说过亦师亦友？咱们是父子，为何不能是朋友呢？你想想，你以父亲这种高高在上的身份去交谈，得到的只有他对你的尊敬，得不到更多的答案。但是，如果作为朋友，你们可以随心交谈，交换意见，交换想法，谈天论地，何其自在！”
嬴政闻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是啊！
如果换成是以朋友的身份去交谈，则更为随意，什么都可以说，畅所欲言！
嬴政看向赵惊鸿，笑了笑，说道：“你做的不错，这便是寡人想要的效果！寡人就是想要让嬴承明白，他那点格局，在寡人和寡人的儿子面前不值一提，寡人就是要他看看，如今的大秦是何等昌盛，何等强大！杀人很简单，诛心，才为上！”
赵惊鸿对嬴政竖起一个大拇指，“不得不说，你这个想法很好。像嬴承这样的，杀了他反而是便宜他了。若不是咱们当初留了一手，现在大秦都被他霍霍了，就算把他剁成肉泥都不冤。你竟然能忍住，还能想到用如此的方式诛心，佩服！”
“行了！”嬴政笑道：“你小子的坏点子比寡人多得多。”
赵惊鸿哈哈一笑，“这不都是跟你学的。”
嬴政蹙眉，“寡人可不会如此。”
“遗传基因导致的，你不信不行。”赵惊鸿笑道。
“遗传基因？”嬴政满脸疑惑。
“就是子类父，身上流淌着你的血，自然跟你像。”赵惊鸿道。
嬴政蹙眉，“那扶苏为何跟寡人不像？”
赵惊鸿闻言满脸无奈，看着嬴政道：“你有没有想过，扶苏可能是另一个你？”
“另一个我？”嬴政不解，“为何如此说？”
赵惊鸿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祖父一开始就留在秦国，他身份尊贵，甚至直接就是太子，你是长公子，享受最好的生活和待遇，你会不会也如同扶苏一般悲天悯人？心地善良？”
嬴政蹙眉思索了一番，还是摇头，“就算如此，寡人也……”
赵惊鸿摆手，“不要这么着急否定，未必不可能！你感受不到恶意，你有最好的生活条件，享受着人间富贵，感受到的都是善意，每个人都会顺从你的意思，你一出门看到的便是人间疾苦，你未必不会帮助他们，未必不会如同扶苏这样，想要施以仁爱，让天下人都生活在幸福之中。”
嬴政沉默了。
或许……赵惊鸿说的是对的吧。
远处。
嬴承蹲在地上，心中慌得一批。
他感觉自己聋了。
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脑袋里只有嗡嗡的声音。
还有那宛若神雷一般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回响。
“听不见！我听不见了！”
“为何如此待我！”
“不公平！这不公平！”
“神雷为何在我身边炸响，为何他们没有影响？”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嬴承心中慌得一批。
一炷香后。
嬴承可以听到声音了，只是耳朵里还是不断有嗡鸣声，让人心烦意乱。
嬴承起身，走向嬴政。
嬴承动，刘锤也动，时刻跟着他。
“刚才发生了什么？”嬴承沉声问。
嬴政笑了笑，指着一旁的火炮，“此乃火炮……”
赵惊鸿在一旁纠正道：“这叫大秦神雷炮！”
“对！”嬴政笑了笑，“这是大秦神雷炮，点燃后，便会发出神雷之声，炮弹所落之处，宛若神雷天罚，厚重的城墙一触即碎，神魔难挡！”
嬴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你们竟然掌握神雷之力！”
赵惊鸿道：“什么神雷之力，不过是一些工匠造物罢了，未来我们还能造出更强大的火炮，一炮便可碎山填海，一炮便可毁灭一座城！”
嬴承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刘锤！”赵惊鸿喊道：“带他去那边看看去。”
“是！”刘锤一把揪住嬴承的衣领子，朝着远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