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厂的事情落实下来以后,冯老有事没事就往沈家跑。
沈家也知道了他的情况,当年跟随父母下南洋,在坡县定居下来。
娶了当地首富的女儿,事业逐渐发展起来。
后来,妻子病逝,留下一双儿女成家立业,继承家产。
冯老又辗转去了港城,因为那边离大陆近,方便打听老家的消息。
主要是打听未婚妻的消息,当年走得仓促,本想留下来,被父母逼着坐车赶到码头,坐上最后一班南下的轮船。
这件事让他愧疚了一辈子,无论如何都要把未婚妻找到,不管她结婚与否,都要把人找到。
儿女在坡县已经成家立业,对老父亲的做法不理解但尊重,没有过多干涉。
冯老去了港城,借着做生意的名义一直关注着大陆的情况。
当时政策严格,跟外界往来不多,托了不少人打听消息,都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直到前段时间,大陆出口了一批药品,正好由他创办的公司负责销售渠道。
得知药品效果极好,便利用这个为借口,跟内地搭上了关系。
寻找了多年的人已经白发苍苍,冯老还是像年轻时一样,百看不厌。
农村别说这个年纪的黄昏恋,就是年轻寡妇都极少有再嫁的。
沈老太了却一桩心事,但没有跟前未婚夫再续前缘的打算。
冯老也不强求,顺势在沈家村住了下来。
都到了这把年纪,结不结婚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人在身边,以什么样的身份存在,都不重要。
沈云和大胡子的婚礼已经定下来,就在十月一,距离婚礼还有几天。
沈老太终于了却心愿,能亲眼看着女儿出嫁,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由于沈家村离省城路程较远,来回不方便,沈单染当即决定全家去省城,让小姑从自己在省城买的宅院里出嫁。
沈云感动得直掉眼泪,更加后悔年轻时的任性,嫁错了人,让娘和哥嫂们跟着担心。
沈家一行人坐着大胡子的车直奔省城,他们提前几天过去的,就是想趁这次机会帮沈单染把宅院打扫干净。
自从买了这套宅院,沈单染就把装修事宜全权委托给了薛恒,自己直接当起来甩手掌柜。
只有在薛恒联系她需要买装修材料或者给老师傅们发工钱时,才会打个电话交代几句,然后把钱打过来。
其他时候一律不管不问,全权交给薛恒负责。
当他们到达宅院时,沈单染推门进去,眼前猛地一亮。
院子里的装修跟她交给师傅们的设计图纸几乎一模一样,青石地砖铺得整整齐齐,前院的花坛已经整理得有模有样。
还有喝茶看书的亭台,池子里养着金鱼。
建筑物经过翻修,焕发出新的活力,窗户也已经按照她要求的换成了明亮的落地窗。
玻璃是去玻璃厂特意定做的,将房屋里面照射得干净又明亮,看上去就让人心情开阔。
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嫂子,你怎么来了?”
薛恒正在后院跟师傅商量施工事宜,听到动静连忙朝着前院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