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两人跟没看见人似的,例行公事地拉开衣柜、查了洗手间,动作麻利地退了出去,还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全程安静得很。
柳如烟咬着橘子,差点笑出声。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她耸耸肩,“就是眼神躲闪得太明显了。”
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又过了十来分钟,走廊里的脚步声杂乱起来,夹杂着匪徒不耐烦的呵斥和游客压抑的惊哭声。
“快点!都老实点!往大堂走!”
“敢乱跑直接打死!”
是开始集中人质了。
等走廊里的动静渐渐往楼梯口移,柳如烟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橘子皮,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出门,眼角余光就瞥见走廊尽头右侧的拐角处,黑黝黝的机枪枪口悄咪咪露了个尖,正对着走廊主干道。
柳如烟眨了眨眼,心里给野狗点了个赞。
可以啊,还知道卡视野架机枪。
这位置选得刁钻,要是有人想从走廊突围,刚露头就得被打成筛子。
战术素养倒是比她预想的好点,没白瞎K2给的经费。
架机枪的匪徒也看见了她,隔着几米远,压低声音说了句:“野狗说,你去大堂西侧的国际酒廊等着。”
语气算不上恭敬,但也绝没有冒犯。
“嗯。”柳如烟神色淡淡应了一声,脚步没往大堂去,反而转身拐向了另一侧的消防楼梯间。
反正赵云明那老家伙骨头硬着呢,一时半会儿不会松口,野狗有的磨呢。她急什么?
先逛逛场子才是正事。
【你不去找野狗?】小六有点纳闷,【不去接头了?】
“急什么,见了面也没话说,总不能我帮他审人吧?”柳如烟顺着消防楼梯往下走,脚步很轻,“你不是扫完全岛地形图了吗?我先摸一遍路线,顺便看看有没有落单的倒霉蛋,能救两个是两个。”
她虽然爱看剧情,乐得当吃瓜群众,但也没冷血到眼睁睁看着平民送死。
能顺手捞一把的,绝不袖手旁观,前提是不暴露身份。
消防楼梯间里没灯,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映着台阶。
刚走到二楼转角,就听见下面传来压低的哭腔,还有个匪徒粗声粗气的呵斥。
柳如烟脚步一顿,贴着墙往下瞥了一眼。
楼梯平台上,一个匪徒正用枪指着一对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妻,看样子是想把人押去大堂,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注意力全在哭闹的孩子身上。
送上门的人头。
柳如烟无声地勾了勾嘴角,从后腰摸出消音手枪,没等那匪徒反应过来,指尖轻扣扳机。
“噗”的一声轻响。
匪徒身子一软,直挺挺倒了下去。
那对夫妻吓得脸色惨白,捂着嘴不敢出声,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戴着口罩的柳如烟,眼里满是惊恐。
“别出声。”柳如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很低,“楼梯间尽头有个杂物间,你们躲进去,别出来,等事情结束了自然有人救你们。”
她指了指方向,又把匪徒身上的手电扔给他们,没多废话,转身就走。
等那对夫妻回过神来,楼梯间里早就没了人影。
【可以啊宿主,悄无声息就解决一个。】小六捧场道。
“一般般。”柳如烟语气平淡,实则心里有点嫌弃,“这警惕性也太差了,背后有人都察觉不到,K2已经一代不如一代了。”
这种情况,她乐见其成。
沿途又遇上两个落单巡逻的匪徒,都是一枪一个,干净利落地解决,尸体拖进储物间藏好,顺便救了三个吓懵了的服务员,全塞进了安全的死角。
反正这些小喽啰死了,野狗也只会算在潜伏的女兵头上,绝对想不到是她干的。
摸到监控室附近的时候,柳如烟停了脚。
里面两个匪徒正盯着屏幕,全神贯注盯着各个出入口。
她没进去硬刚,没必要,容易打草惊蛇。
只是顺着墙根摸到设备间,掏出随身带的小刀,精准地挑断了几根监控线路。
瞬间,监控大屏上黑了好几个画面,全是火凤凰队员最有可能潜入的方向。
“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柳如烟拍了拍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剩下的,就看那八位姑娘自己的本事了。
她没往大堂凑,而是绕到了三楼东侧的一个空置设备间。
柳如烟进去后反锁门,从系统仓库里摸出瓜子和冰可乐,往废弃的设备箱上一坐,舒舒服服地调整了个姿势。
“好了,就位。”她嗑了颗瓜子,眼里闪着看戏的光,“接下来,就等咱们火凤凰的姑娘们登场表演了。”
小六:【……你还真把这当电影院了?】
“不然呢?”柳如烟理直气壮,“票都来了,不认真看多浪费。放心,出不来什么岔子,她们可是世界意识的亲闺女。”
她透过通风窗看向大堂方向,隐约能看见里面人头攒动,野狗的人正四处巡逻,气氛紧张得不行。
她嗑着瓜子,目光追着几道灵巧的身影在走廊里穿梭,嘴里还不忘碎碎念点评:“可以啊,没白练这么久。”
火凤凰的姑娘们已经彻底从客房里展开行动了。
分散在各个楼层的女兵们默契配合,两两一组,借着走廊拐角和客房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清理着沿途的匪徒。有的从背后捂嘴抹喉,有的用消音手枪精准点射,动作干净利落,看得柳如烟频频点头。
“叶寸心那枪法还是这么准。”她一颗接一颗地嗑瓜子,点评得头头是道。
【你能不能专心点,人家在玩命,你在这儿嗑瓜子评点。】被吵得不行的小六的电子音带着无奈,【好歹也是顶级杀手,能不能有点紧张感?】
“紧张什么呀,这不是打得挺顺利的嘛。”柳如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捏起一颗瓜子扔进嘴里,咔嚓一声脆响,“再说了,我就是个吃瓜群众,紧张了反而帮倒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