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洞厅里重新亮起几束强光手电的光柱之后,漆黑的洞厅变得明亮起来。
降谷零把那把铜制的钥匙放到了江浸的手上:“下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你们注意安全。”
面对降谷零突然妥协的态度,江浸只是抿了抿嘴,然后把一支手电给了他,并目送对方转身离开。
“波本是不是大姨夫来了,怎么阴晴不定的又愿意把钥匙交出来了?”明源在一旁说道。
江浸收回目光,转向另一处通往深处的通道:“现在没时间管他是不是大姨夫来了,我们得赶紧去找秋山,但愿他们刚刚的动静不是在地下放炸弹。”
降谷零一个人打着手电原路返回,对方手上的手链让他确认了,那就是雨宫浸。
如果他今天是一个人来的,那么他说什么都要跟着继续走,但是地面上他还有没完成的事情。
另外,不知道刚刚的震感是怎么回事,如果他在上面,出了什么事也好策应。
回去的路显得很短,又或许是降谷零急于出去,很快他就到了洞口。
走出灯塔的时候,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天色还是黑的,但比下去的时候淡了一些,东方天际有一抹极浅的灰白,天快要亮了。
灯塔周围的杂草地上停着几辆车,动物园的几个人都被抓住关在警车里了。风见裕也就在灯塔入口守着,看见降谷零出来,马上跑了过去。
北野奕看向降谷零身后,除了他一个人出来之外,没有别人了。
“安室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降谷零拍了拍身上的灰,“人都抓到了吗?”
“全部都抓到了。”风见裕也知道对方问的是动物园组织的那四个人,“安室先生,我们现在撤吗?”
降谷零没有回答,反而是问:“关于这个地下防空洞的资料,上面有没有回复?”
风见裕也从车里拿出一个平板,递给他:“兵库县警那边找到了一些老档案,刚传过来的。防空洞确实是艾森巴赫出资修建的,名义上是战时避难所,实际上——”
“实际上什么?”
“实际上下面可能不止是防空洞。”风见裕也划拉着屏幕,翻到一页扫描件,“档案里有一张图纸,标注了防空洞下方还有一个独立的空间,不在公开的建筑记录里。艾森巴赫当年以私人名义租用了那块地,在防空洞下面又挖了一层。”
降谷零接过平板,仔细看那张图纸。线条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大致的结构。防空洞下面是另一层空间,面积比上面小,但布局更复杂,像是某种——墓室?
“难道是用来存放那块宝石的?”降谷零微微蹙眉自言自语。
“宝石?”风见裕也听见降谷零的话,“安室先生是也要找宝石吗?”
“上面没有这种指示。”降谷零把平板还给风见裕也,转身看向灯塔的方向,“不过,我上来的时候,下面似乎发生了类似爆炸的响动。下面的结构是否还连接着海洋?”
“确实,看结构图,深处的外侧墙壁后面就是海水。而且在结构图上没有表明艾森巴赫私人建造的区域周围是否在公共区域。”风见裕也回答。
降谷零顿时有些担心,如果爆炸引发结构坍塌,下面的人会很危险:“去联系一下兵库县警察本部,让他们尽快搞清楚那出独立空间的结构和位置,以防万一。”
与此同时。
防空洞更深处,秋山羽莺和十几个群友躲在一面墙后,他们蹲在地上,手电筒照着面方。
烟尘刚刚散开,秋山羽莺挥了挥飘散的灰尘:“这门炸开了吗?”
刚刚发生的震动,的确就是秋山羽莺他们在下面搞爆破,这件事还得从秋山羽莺他们和江浸分开行动开始说起。
她们深入地下防空洞后,没多久就遇到了第一件事——他们遇到了岔路口,秋山羽莺决定分出一个小组的人前去探索最长的一条。其他人原地等待或者探索其他小通道,因为防空洞下有不少是死胡同。
因为人很多,所以大家的行动都是成组的,因此当他们中混进来一个人的时候,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怪盗基德?”檩生溯打着手电,照亮了前方正打算偷袭某个群友的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进入灯塔后是第一个找到灯塔下的防空洞的,只是他一个人走了几次死路,这才会和秋山羽莺他们碰上。
因为之前黑羽快斗曾在寻找东洼荣龙的宝刀时见过这群戴着头盔的怪家伙,所以他确定这些人一定也是冲着宝石来的。
既然对方都戴着头盔,那他假扮起来岂不是更容易?所以黑羽快斗才决定偷袭一个人,混进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逮了个正着。
黑羽快斗被一群戴着头盔的奇装异服的家伙们围住,顿时紧张起来。
“各位,别激动。”
秋山羽莺当然是不会放过黑羽快斗的,伸手一指:“抓住他。”
黑羽快斗马上被控制住了,毕竟这里没有能给他施展的地方。
“别紧张,来都来了,我们不如合作吧?”秋山羽莺隔着黄色的头盔说,“你身手矫健,替我们开路,万一碰上什么机关……”
黑羽快斗嘴角一抽。
“开玩笑的。”秋山羽莺吓唬他,“但如果放了你,万一你后面突然冒出来我们很难办的。”
显然黑羽快斗没有拒绝的权利,再说跟着他们这么多人走,起码他可以减少走错路的麻烦。
“你们人多,我听话就是了。”
秋山羽莺很满意的点头:“欢迎加入,你喜欢黄色还是蓝色?”
黑羽快斗看了一眼,黄色的头盔比较多:“黄色吧。”
“很好。”秋山羽莺把黄色的头盔塞到他手上,“你很有前途,少年。”
队伍继续前进。
他们走过几个岔路,并在路口做好标记,越往深处走,这里的潮气就变得越重,他们似乎在逐渐接近海洋。
直到他们走到一处洞厅,这里只有一个通道口,而这个通道口不再是水泥墙壁,看起来更像是砖墓结构。
防空洞的区域似乎到这里就结束了。
“什么意思,这下面还有个墓?”檩生溯摸着石砖的墙面,触感阴冷。
有人已经探索了石砖路的尽头,是一扇门,门上有一个锁眼。当黑羽快斗看见那个锁时,马上想起什么,拿出了身上那把钥匙。
插进去严丝合缝。
原来,这钥匙是用在这里的。
他转动钥匙,锁芯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石门很沉,众人一起推开了门。
门后的世界和外面的防空洞完全不同。
石头铺的地面,石头砌的墙壁,石头搭的穹顶。不是日本的建筑风格,更像是欧洲中世纪的教堂地下室。空气干燥,没有霉味,只有一种陈旧的、属于时间的味道。
“这是什么地方?”竹叶迢也的声音在空荡的石室里回荡。
“这外国老头在防空洞里盖了个……墓,还是教堂啊?”秋山羽莺的手电筒扫过墙壁,上面刻着一些文字,但不知道是时间久了,还是她不认识,完全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这应该是……德文。”檩生溯用手电筒照了照,“不过,我不太认识,有的也看不清了。”
穿过这里,后面是一条冗长的走廊,尽头还是石门,但这一次他们没有钥匙了。
所以,万般无奈之下,竹叶迢也认为,还是采用直接的办法——炸开它。
“用炸药把门炸开。”竹叶迢也摩拳擦掌,“反正下面也没人了,震不着谁。”
黑羽快斗举起手提醒道:“可是,不是还有我们自己吗?”
“小叶子,你确定用炸药不会把我们自己埋了吧?”秋山羽莺询问。”
竹叶迢也已经从包里拿出了塑胶炸弹和遥控装置了:“交给我,没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江浸他们会感觉到震动的原因。
当江浸几人根据沿路留下的记号赶到的时候,秋山羽莺他们正准备第二次尝试炸门。
因为第一次,那道门竟然连皮都没破,令竹叶迢也很是恼火。
“你们居然真的在搞爆破?”
秋山羽莺看见他们来倒是很淡定:“没办法,谁让我们被一道破门给拦住了呢。”
江浸看向那扇门,上面有个明显的锁孔:“别炸了,我有钥匙。”
“哪儿来的?”秋山羽莺惊讶。
“阿sir给的。”明源回答,秋山羽莺马上明白,“哦,原来是降谷零啊。”
“你也有钥匙,那钥匙不是在那个公安手上吗?”黑羽快斗看见江浸手里的钥匙很意外,毕竟他是亲眼看见的,钥匙在降谷零手上。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敢去偷的原因。
江浸拿着钥匙看向说话的“黄头盔”:“这小子谁?”
“你掀开看看呢?”檩生溯说。
黑羽快斗的头盔上的镜片被江浸一把掀开,露出他的脸:“呦,小怪盗。”
“你……”这称呼令黑羽快斗顿时睁大眼睛,但江浸却一把又将镜片推了回去,“你什么你?好了,小爷我要开门了。”
江浸走到石门前,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随着机栝转动的声音,石门落下了灰尘。
几个人马上上前,默契的一起开始推动石门。
门后的空间比前一个石室更大。
穹顶变高,手电筒的光不再能照到顶,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壁画,是欧洲中世纪的风格。
骑士、城堡、龙、还有一颗发光的宝石。
石室正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透明的箱子,像是玻璃做的,里面躺着一颗深红色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