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挂了电话,快步走出巷子。
走出巷口后,江浸又沿街走了一段时间。他确定有人在跟踪自己,是松田阵平。
江浸倒是轻松惬意,不紧不慢的走着,然后突然拐进一个巷子,就这样来来回回,凭借着自己的反跟踪技巧,甩掉了松田阵平。
“好狡猾的家伙。”松田阵平无奈,也只能放弃。
神户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江浸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雨宫音正靠在床上,右手腕缠着绷带,护士正在给他脸上的伤处理伤口。
看见江浸进来,雨宫音余光扫了一眼,马上痛呼一声,吓了护士一跳。
护士小姐抽了抽嘴角,心想刚刚给手臂包扎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啊?
“医生,我弟弟没事吧?”江浸已经换回了原本的衣服,一推门进来,眼神往病房里站在一旁的医生身上一扫。
“啊……先生,您放心,雨宫先生他没什么大事。”医生连忙解释,“我们医院的保安及时察觉,而且雨宫先生也是……呃,身手不凡。”
医生有些紧张,毕竟病人在医院里受到袭击,再怎么说都是医院的责任。
护士处理好伤口就推着器械出去了,医生和江浸嘱咐了几句话后也识趣的离开。病房里就剩下江浸两个人。
江浸走到床边,伸手捏住雨宫音的下巴,把他的脸偏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左脸颊上的伤。
纱布不大,大约两厘米宽,边缘有淡淡的血迹渗出。
“医院打电话过来说你被人袭击了,安室那边你告诉他们了吗?”江浸问道,雨宫音顺势把手覆在江浸的手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没有,是医院第一时间就打电话通知家属了。我都说,让他们不用打电话的……”
雨宫音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高兴的很,头一次觉得医院干了些好事。
“哦?用不着我看你?那我走了。”江浸一眼就看穿雨宫音那点子小把戏,拂开雨宫音的手佯装要走。雨宫音连忙拉住江浸的手腕,以至于情急之下用的是受伤的那条手臂,“嘶——”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疼了。
“活该。”江浸说了一句,但还是马上停下检查雨宫音的伤,眼皮一抬眼尾一压,满是嗔怪的意思,“少和小爷耍心机,要就是要,不想就是不想。有什么话直说就是,我不是宫崎那家子人。”
雨宫音微微仰头:“要是直说,我的要求哥哥都会答应吗?”
江浸一皱眉,放下雨宫音的手臂,屈指弹在他额头上:“都答应?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吗?”
雨宫音被这话逗笑了,但也记住了,以后有什么想做的,只要直说……
“知道是什么人袭击你的吗?”江浸长腿勾过一张椅子坐到床边。
“我不认识。”雨宫音说,“我在康复训练的时候,有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在走廊上袭击了我。应该是冲着要我命来的,我觉得……可能是那个动物园组织的人。”
江浸坐在椅子上,看着雨宫音身上旧伤未愈新伤又添,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弄坏了的不爽感。
“八成是他们,没想到你没死,怕你看见过他们的脸,所以才来的。”江浸这么说着,把雨宫音的情况告诉了降谷零那边,又让他也提醒一个人的松田阵平。
雨宫音缠着江浸让他留下来吃个中午饭,说是他自己现在实在不方便。
江浸看他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也就答应了,甚至难得还好心给他喂饭,只不过最后雨宫音含泪拒绝了。
因为江浸喂饭的方式像是在填鸭子,雨宫音有些招架不住哥哥这种“汹涌的爱”。
下午,雨宫音去做康复训练,江浸坐在训练室外面等着。
一个中午群里的消息都在不停的响,他现在才有空好好看看。
他掏出手机,打开群聊,消息已经刷了上百条了。
群置顶文件叫做:《AAA神户添乱行动》
江浸嘴角一抽,什么雷霆名字?点进去浏览一遍,总结就是——群友们要去给所有人添乱,要是运气好就把潘多拉宝石给抢了。
江浸不在意宝石,但他在意添乱,尤其还是给动物园组织添乱。雨宫音说袭击他的是个女人。
说不定就是那个叫蝎子的女人。之前在仓库里,还伤了松田阵平的手。这新账旧账不得一块算?
【酒厂一家人】
浸江:“你们的行动,我也参与。@全体。”
钟裙:“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浸江:“忽然感兴趣了。”
佘楚:“这个我知道,动物园的人袭击了雨宫音。他肯定是想报复。”
陆仁甲:“还有报私仇的。”
钟裙:“承认吧,你还是喜欢弟弟的。”
浸江:“你别管!!!
二哈:“他急了。”
梅毛丙:“他急了。”
裴南:“他急了。”
吴雨:“+。”
浸江:“何意味?”
钟裙:“你已急哭。”
……
晚饭之后,江浸离开了医院。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第六码头以东五百米的废弃灯塔,矗立在一个小型半岛的顶端。灯塔的主体是灰色的混凝土结构,大约十五米高,表面的白色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斑驳的墙体。
灯塔周围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几条锈迹斑斑的铁轨从远处延伸过来,在灯塔前终止。这里曾经是货运码头的一部分,废弃后就被遗忘在了这里。
常年无人光顾的地方草已经长了一人高,周围还有不少曾经的用来装卸货物的建筑。
它们都隐藏在黑暗里,远远看去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那些废弃的建筑里窜出来。
一只飞鸟不知从何处在低空中盘旋,不一会又飞向灯塔附近。
“往左边一点。”
“应该往上俯瞰。”
“要不要去那些废弃建筑里看一看?”
那只飞鸟并不是一只真正的鸟,而是做成鸟儿形状的无人机。鸟的眼睛就是无人机的摄像头,而操控无人机的则是雪野清弦。
此时距离灯塔百米之外,许多辆车停靠在建筑物投下的阴影之中。其中一辆车上,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指挥着屏幕上那只正在飞翔的鸟儿。
“都给我闭嘴,我自己会飞!”雪野清弦忍无可忍,车上另外三个人马上闭上了嘴。
鸟儿飞过高高的杂草,掠过安静的废弃建筑,最后盘旋在灯塔上空。
“灯塔周围人可不少。”雪野清弦说道。
这下江浸几个人才像被按了开关键,开始正儿八经的讨论起来。
“我们还是得当黄雀,等他们先动。”明源提议,这时候檩生溯指着屏幕,“你们看,基德来了。”
只见屏幕里,白色的滑翔翼在夜空中无声地滑过,像一只巨大的海鸟。他在灯塔上空盘旋了一圈,确认下方没有埋伏之后,才缓缓降落在灯塔封顶一小块平台上。
黑羽快斗收起滑翔翼,蹲在平台上往下看。
灯塔下方非常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不过黑羽快斗早有准备。他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夜视仪戴上。
他可以肯定下方的杂草和不远处的废弃建筑里都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