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请你别刺激她了。”
薄堇卉呵斥一声,快速的拿出一支针筒,扎进纪雪芙的胳膊上。
几秒钟后,纪雪芙耷拉着头,被严森和张雪峰,搀扶着进了诊室里面的检查床上。
纪衍看见这一幕,明白了薄堇卉的意思。
妹妹继续这么疯癫下去,只会害了她。
薄堇卉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让她安静下来。
他现在信了,妹妹确实有问题。
几个人跟着进了诊室。
薄堇卉脖子上,还在渗出血迹。
君临沂进了诊室,开始替妈妈包扎。
“纪先生,令妹经过我初步诊断,是有心理问题,不过,得经过我们仔细检查以后才能确诊。”
“真的吗?那要怎么治疗?医生贵姓?”
纪衍急得不行。
“纪总,这位是薄堇卉医生,也是我舅公的师妹,还是我四姑父的妈妈,她在心理学专业上,很有建树的,不比我舅公差,你可以相信她。”
“这位是君临沂,也是我四姑父,是全球心理学领域的佼佼者,我表姨和厉明姝的催眠治疗,就是他做的,很成功。”
墨星睿消了气,做了介绍。
“那就拜托两位医生了。”
纪衍现在是,急得没有办法了。
看见妹妹那疯狂的样子,他心很疼。
“在确诊之前,我想问问纪公子,你妹妹从小的生活环境怎么样?”
君临沂开口了。
“很压抑。”
纪衍只说了三个字。
他眼里的难过,君临沂看见了。
“我可以大胆猜测,她从小不受宠爱,长期生活在一种令人窒息,压抑的环境下,对吗?”
“君医生,是这样的,我爷爷一贯重男轻女,对我妹妹的管教,很严厉,我妹妹从小就活在这种环境下,一直在努力的学习,想得到爷爷和族人的认可。”
“那就对了,这是从她小时候,就患上的病根,一个人常年在窒息,压抑的环境下,会让心理扭曲,会特别渴望,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她才对一直在她身边的沈先生,产生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听清楚了,不是爱,是执着于一个人,一件事物的占有欲。”
“我大概能够猜到,她从小到大,喜欢某一件东西,或者事物,就会执拗的追求,得到,一旦不能满足她,她就会偏执的想得到,得不到,就会毁灭。”
“好像是这样,我还记得她五岁时,和堂姐争一个玩偶,结果堂姐赢了,第二天,那个玩偶就被人剪碎,丢在了家里的池塘里,当时,没有人猜到是妹妹干的。”
“她十一岁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女孩,小客人,女孩的裙子很漂亮,我妹妹就问她要,女孩不答应,晚上,那条裙子就被撕碎,上面还涂满了番茄汁,看着像血,特别的瘆人,爷爷调查出来是妹妹干的,打了妹妹一顿,结果,那个女孩临走时,全家人发现,女孩的头发,被人剪成了乱七八糟的鸡窝。”
“还有她刚刚进入集团工作的时候,一个女同事和宴辞聊了几句,其实就是工作上的对接,第二天,那个女同事的车,就被人剪断了刹车片,幸好发现及时,女同事没有出车祸,不过宴辞调查过,是我妹妹干的,当时被我隐瞒下来了。”
“还有一次,是在商业晚宴上,宴辞和合作方的一个女总裁喝酒寒暄,没多久,那位女总裁就被人发现,浑身伤痕的倒在卫生间里,后来调查,才知道是妹妹干的。”
纪衍的脑海中浮现出很多年前的旧事。
一回忆,他全身毛骨悚然。
以前在他看来,都是小事,无足挂齿,不用追究的小事,原来这么吓人。
他一直护着妹妹,没有让人追究妹妹的责任,现在想来,就是在包庇她,纵容她犯罪。
“你不用说了,纪公子,我心里有数了。”
君临沂不让纪衍继续说下去。
“现在我们进去给纪小姐做检查,一会再说。”
君临沂拉着妈妈,两个人进了检查室。
沈宴白听着纪衍的讲述,浑身发寒。
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接触纪雪芙的时间不多,还是了解她的性格的。
就算纪雪芙是因为家庭他以前以为,纪雪芙不过就是狂热的爱自己的哥哥而已。
她还是很善良的一个女孩,不会对人做出什么伤害的事。
现在听来,纪雪芙就是一个偏执狂,疯婆子。
幸好,大哥没有答应和她在一起。
沈宴白一脸的庆幸,还把自己偷偷录下来的,纪衍说的那些话,反手发给了哥哥沈宴辞。
墨星睿听完纪衍的讲述,心里一颤。
幸好,他提前派严叔他们,去抓住了纪雪芙。
要不然,表妹铁定会遭受纪雪芙的迫害。
就算纪雪芙是因为家庭的原因,造成的偏执,心理毛病,那也不能让自己的表妹,无辜受害。
严森和张雪峰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有点心惊。
要是他们没有成功的抓到纪雪芙,表小姐就危险了。
严森给了张雪峰一个赞赏的眼光。
因为是他,注意到了纪雪芙鞋子上的红底,才分辨出来了穿休闲套装的女人是纪雪芙的。
“头,这女人,还真可怕啊!”
张雪峰凑近严森,小声的说了一句。
“嗯,你记头功,我会告诉墨总,是你发现了纪雪芙的红底鞋,才抓到她的。”
“谢谢头,不过,她喜爱红底鞋,是不是也是因为她的病?她偏执到只喜欢那种鞋。”
“估计是,一会听听四姑爷的诊断就知道了。”
两个人小声的嘀咕着。
其实,再小声,纪衍和沈宴白,墨星睿也听到了。
纪衍脸上,很痛苦。
自己的妹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的爷爷纪铮,功不可没。
刻骨的,对爷爷的恨意,涌上纪衍心头。
小时候,他没有能力护住妹妹,让她承受了太多的委屈,才让她变成今天的样子。
现在长大了,他有能力保护妹妹了,他一定要治好她,再回去找爷爷算账。
现在纪氏集团已经被他完全掌握,爷爷手里,只有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没有实权。
为了替妹妹报复,他决定,设局从爷爷手中,把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弄到手,再把爷爷的罪行,从小迫害妹妹的罪行公之于众,让爷爷身败名裂,送去养老院度过余生。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助理,发了一个信息。
“墨总,我希望和你合作的项目,尽快启动。”
他转身,对墨星睿说。
墨星睿懂了他的意思,他想让自己的羽翼,再丰满一点,用来对抗他的爷爷,替自己的妹妹讨回公道。
“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妹妹必须在这里接受治疗,不能对我表妹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一旦你妹妹对我表妹做了什么,我会取消和你的合作。”
“我答应,你也知道我为什么看重这一次的合作,是吗?”
“我妹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最大的罪魁祸首,是我爷爷,目前,我还没有拿到他的股份,所以必须做出更大的成绩,从他手里拿到股份。”
纪衍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计划。
“行。”
“纪衍,我也支持你。”
沈宴白虽然恐惧纪雪芙的行为,但还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愿意帮纪衍。
“好!谢谢你们。”
“雪芙这边,就拜托墨总的保镖了,我不是想禁锢她,是想有人看着她,她才不会乱来,也让她早点好起来。”
“没问题。”
“严叔,让张雪峰带两个人,看着纪小姐。”
墨星睿吩咐严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