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仿佛一块厚重的黑色幕布笼罩着整个天地。天空中没有繁星点缀,只有那轮孤月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如同一盏昏黄的灯笼,勉强驱散着周围的黑暗。
月光洒在大地上,只能勉强勾勒出远处山峦的轮廓,山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神秘,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四周是一片山间田野,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山脊的线条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田野里,庄稼的影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低语。田埂上,杂草丛生,偶尔能听到几声虫鸣,打破了夜的寂静。
一条小溪从田野间蜿蜒流过,溪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潺潺的水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脆,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灵动。
远处的村庄早已陷入沉睡,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划破夜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让人不禁深吸一口气,感受这山间田野的宁静与祥和。
一辆马车在崎岖的山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旅途的疲惫。马匹的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偶尔还能听到马儿的低鸣,似乎也在抱怨这漫长的夜路。
马车上坐着一对兄弟,面容相似,却透着不同的气质。
弟弟的脸庞被夜色映得有些苍白,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哥,差不多了吧?我们都走了几天几夜了,干脆就在这里把那臭小子和那尸体一起扔了吧。”
哥哥环顾四周,目光在夜色中扫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奈:“好吧,就扔这儿吧。”
马车缓缓停下,四周的夜色仿佛更加浓重了几分。兄弟二人跳下车,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他们走到车厢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抬了出来,动作虽轻,却仍能听到尸体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沉闷声响。随后,他们又将那个昏迷不醒的少年拖了出来,少年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稚嫩,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弟弟皱了皱眉,低声咒骂了一句:“真是晦气,怎么接到这种又累又脏的活!”
哥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尸体和少年拖到路边的草丛中,用树枝和杂草简单地掩盖起来。他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山峦,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丝疲惫与无奈。
夜色依旧深沉,马车再次踏上旅程,车轮声在寂静的山间回荡,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两人离去不久,夜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开来,乌云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将那轮孤月吞噬得无影无踪。山间田野的宁静被打破,风声渐起,带着几分凄厉,仿佛是夜的呜咽。紧接着,雨丝悄无声息地落下,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密集起来。
雨滴砸在草丛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是无数细小的针在刺痛大地。它们落在树叶上,溅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又顺着叶脉滑落,汇聚成细小的溪流。
田野里的庄稼被雨水打得低垂,似乎在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打击,而远处的山峦则被雨幕笼罩,轮廓变得模糊而朦胧,如同一幅被泪水模糊的水墨画。
雨越下越大,风也越刮越急。狂风裹挟着雨滴,如同无数锋利的箭矢,在夜空中肆意穿梭,横扫过山间的小路,击打着路边的草丛和树枝。
草丛中掩盖的尸体和少年被雨水冲刷得更加狼狈,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仿佛是无声的泪水,诉说着命运的无常与凄凉。
雨声在寂静的山间回荡,没有一丝温暖的回应,只有凄冷的风和无情的雨。
夜色愈发深沉,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荒凉的景象而哀伤。雨水在山路上汇聚成流,冲刷着每一寸土地,似乎要将所有的痕迹都抹去,只留下一片冰冷的荒芜。
就在那凄风苦雨的山间,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矗立着。屋内昏暗的灯光在风雨中摇曳,显得格外脆弱。
一名少年正躺在简陋的木床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睡姿更是滑稽至极。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一条腿搭在床沿,另一条腿则横在床中间,双手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枕头,像是在和它较劲,脸上还带着一丝懵懂的微笑,仿佛正沉浸在某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突然,屋内闪过一道微弱的青光,紧接着,一条青色的身影缓缓浮现。这是一条神龙,鳞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然而,这间茅草屋实在太小,连转身都显得局促,更别提让它展现出真正的威严姿态了。于是,这条神龙只能将自己的身形压缩到极致,变成了一条只有小蛇大小的模样,蜷缩在少年的脚边,显得有些滑稽。
“关羽!关羽!”青龙轻声呼唤着少年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然而,房间中却充斥着少年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如同狂风呼啸,又似雷声滚滚,几乎将青龙的呼唤声完全淹没。
青龙无奈地摇了摇头,它那小巧的龙头微微抬起,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和宠溺。它再次鼓起勇气,提高了声音:“关羽!关羽!快别睡了!”
然而,关羽依旧毫无反应,他的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似乎在梦中翻了个身,呼噜声反而变得更加响亮。青龙叹了口气,它那青色的鳞片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闪烁,显得有些无奈。
青龙无奈地看着关羽,决定来点“狠招”。它凑近关羽,小嘴一抿,突然狠狠地咬向关羽的耳朵。
青龙的牙齿刚碰到关羽的耳朵,关羽瞬间惊醒,猛地一激灵,身体弹了起来,手捂着耳朵,一脸懵逼:“哎呀,谁咬我?”
青龙赶紧缩回脑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尾巴一晃一晃的,眼神里满是调皮:“哟~老关,终于醒啦!”
关羽揉着耳朵,一脸猜忌:“青龙你个小混蛋!我怀疑是你!”
青龙眼神凝重,语气急切:“是不是我,不重要了!现在有个人命关天的事,我能感觉到,有个兽灵和它的主人正命垂一线!”它的小脑袋微微前倾,眼神中透着一丝焦急,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闻言,关羽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收敛,正义感瞬间被点燃,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神变得严肃而坚定。“他们在哪儿?”
“跟我来!”青龙说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光,瞬间飞出屋外。
在屋外的夜色中,它立刻变回了自己真正的模样!一条二十多米长、威武霸气的青龙!
青龙的鳞片在风雨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巨大的龙尾轻轻一扫,带起一阵狂风。
关羽身形一闪,瞬间跃到青龙的背上,稳稳地坐在龙颈处。他双手紧握成拳,眼神中满是决然:“走!”
青龙仰天长啸一声,朝着山间某个角落飞去。
青龙在夜空中盘旋,巨大的身躯划过风雨,发出“呼呼”的声响。它的眼睛如同两颗明亮的星辰,在黑暗中扫视着下方的山林。终于,它停在了刚刚那对兄弟抛弃少年和尸体的地方,低沉的声音在风雨中回荡:“老关,他们就在下面。”
关羽坐在青龙背上,双手紧握着龙鳞,眼神坚定而专注。听到青龙的话,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严肃:“好,你在空中等一会儿,我这就把他们带上来。”说罢,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身形在风雨中如同一道闪电,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青龙在空中盘旋,巨大的身躯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威武,它的眼睛紧紧盯着下方,随时准备接应关羽。
关羽落地的瞬间,溅起一片泥水。他迅速扫视四周,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抹了一把脸,目光在风雨中搜寻着。终于,他看到了那个被抛弃的少年,少年蜷缩在草丛中,身上满是泥水,显得格外无助。
关羽快步上前,蹲下身子,轻轻抱起少年。少年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寒冷中挣扎着最后一丝意识。
关羽刚一抱起少年,却突然皱起了眉头,他的鼻子微微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这味道…难道是尸臭?!”
他自言自语着,眼神在四周扫视。微弱的月光透过雨幕,勉强照亮了这片区域。在少年不远处,他看到了那具被杂草和树枝随意掩盖的尸体。尸体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凄凉,雨水冲刷着它的面容,显得更加惨白。
关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本想就地掩埋尸体,但看着怀中虚弱的少年,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先一起带回去再说。”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尸体也抱起,转身朝着青龙的方向走去…
回到茅草屋,关羽将尸体安置在屋外的柴堆旁,用草席简单覆盖。屋内,他将少年放在自己唯一的木床上,点起一盏昏黄的油灯。少年高烧不止,身体滚烫,关羽心急如焚,他用湿布擦拭少年的额头,熬草药,喂水,一刻也不敢松懈。三天三夜,他几乎没合眼,终于,少年在第四天清晨缓缓睁开了眼睛。
“哟!小鬼!你终于醒啦!”关羽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愉悦,仿佛这三天三夜的疲惫都化作了此刻的欣慰。
少年虚弱地靠在床边,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声音微弱而颤抖:“你…你是?”
“我啊!我叫…”关羽话还没说完,突然身体一晃,往后倒去,直接沉沉睡去,震天的呼噜声瞬间响起。
看着前一刻还欣喜若狂,但立马就睡着的陌生人,少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是这个陌生人救了自己,还无微不至地照顾了这么久。于是,少年艰难地撑起身体,下床,小心翼翼地把关羽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
接着,少年缓缓走出屋子,一缕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住刺目的光芒,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真是好天气啊…”
然而,下一刻,阳光的温暖瞬间被一丝刺鼻的尸臭打破,仿佛将他重新带回了地狱。他循着那股尸臭,缓缓来到屋外的柴堆旁,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涌来,将那些无尽痛苦的回忆瞬间勾勒出来。
他颤抖着双手,缓缓揭开盖在尸体上的草席,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高…高顺…我可怜的高顺啊!吕布!我发誓一定把你千刀万剐!”
是的,这个昏迷后被关羽救醒的少年,正是张辽。
在相处的日子里,张辽与关羽逐渐熟悉起来。关羽虽嘴上总叫张辽“小鬼”,但自己也就比张辽大3岁罢了。张辽当时才12岁,而关羽15岁,年纪相仿,却多了几分成熟。
关羽告诉张辽,自己原本住在不远处的村子,但为了守孝,他选择在山里搭了这间茅草屋,离母亲的坟墓更近一些。
听完后,张辽沉默片刻,将挚友高顺安葬在关羽母亲坟墓不远处,却不愿多说过去的事。看着张辽痛苦的表情,关羽知趣地没有追问。
之后,两人一起在关羽的茅草屋边上又搭了一个茅草屋,从此成了至交。
日子一天天过去。某天,一位美丽的女子提着一篮子吃食,从不远处的村子向山中走去。她的步伐轻快,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
此时,关羽正和张辽在茅草屋前的空地上切磋。一百回合过去,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不分胜负。关羽心中暗暗惊叹,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救下的这个弟弟,武功竟如此了得。而张辽也在心中感叹关羽的强大,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就在这时,女子的声音传来:“云长啊,快别打了,来瞧瞧嫂子又给你带了啥好吃的!”她站在不远处,笑容满面,声音清脆。
闻言,两人同时停了下来。张辽好奇地看着这位美丽的女子,而关羽则兴冲冲地跑过去,边跑边问道:“嫂子,这次有肉没有?!”
“有有有!你三弟小飞飞听说我要来看你,特地杀了他家一头猪,托我带了许多呢。”女子一边开心地说道,一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张辽。
关羽接过篮子,感受到沉重的分量后,摸着后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嫂子,真不好意思,每次都要你带这么多东西,跑这么远。”
女子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大哥在村里事务繁忙,三弟又被逼着在家看书写字,那不只有我有空嘛。”
关羽哈哈大笑:“哈哈哈,我三弟认识几个大字啦?”
“这个暂且不说,云长啊,这位是?”女子看着张辽,好奇地问道。
“哦哦!他啊!”关羽回身把张辽拉了过来,“他叫张辽,是我救下的苦命人。他无处可去,我就把他留在身边了,他也算我弟弟!”
听到关羽叫自己“弟弟”,张辽的脸色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归宿感。他对着女子微微一笑,说道:“姐姐好,你真漂亮。”
“啊哈哈哈,本姑娘可是十里八乡中最美的呢!”女子捂嘴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而后她从篮子中拿出一块美味的熟肉,递到张辽面前,“吃吧,不用跟姐姐客气哈。”
然而,见到这个递肉的场景,张辽的脑海中瞬间闪现出他已故的挚友高顺。
曾经,高顺不管刮风下雨,都会给身在军营中的他送肉吃。然而如今,高顺已死,死在自己面前,那些回忆充满了美好与痛苦的两极分化!
这些回忆瞬间击溃了张辽的精神防线,他头晕目眩,倒退两步,直接摔倒在地。他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呼喊着两个名字:“高顺…高顺…吕布!吕布!”
这一幕直接把女子吓坏了,她惊慌地看着张辽,转头问关羽:“云长…他这是怎么了?”
关羽皱起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最好的朋友刚刚死了,尸体还是我和他一起埋的。”
“可怜的孩子…”女子心疼地走过去,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着张辽的脑袋,“小弟弟,人间从来都是疾苦的,不过你放心,既然你来到了这里,我老公、我二弟、我三弟都会保护你的,他们也都会成为你的朋友。”
在女子的安抚下,张辽渐渐安静下来,最终沉沉睡去。
这位美丽动人、有趣懂事的女子,正是多年以后刘禅的生母——甘夫人,而她的丈夫,自然是刘备。
甘夫人与关羽闲聊了一会儿,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太阳便要落山。她起身告辞,温柔地叮嘱关羽照顾好自己和张辽,便带着空筐,轻快地踏上了回村的路。
张辽一直睡到天色渐黑才醒来,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他看到屋内已经摆好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关羽正坐在桌边,笑吟吟地看着他。
两人面对面坐下,关羽看着张辽,眼神中满是期待,他笑着夹起一块肉,往张辽碗里放:“来,吃肉!这是我嫂子特地带来的,可香了!”
然而,张辽的神色瞬间变得异常。他的眼神盯着碗里的肉,满脑子都是那痛苦的回忆!这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再次头晕目眩。他猛地站起身,捂着嘴,忍不住呕吐起来。
关羽见状,立刻放下筷子,起身来到张辽身边,眼神中满是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轻轻拍着张辽的背,试图缓解他的不适,又赶紧从桌上拿起一杯水递给张辽:“喝点水,缓缓。”
张辽勉强接过水杯,喝了几口,脸色渐渐缓和了一些。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对…对不起,我…我没事。”
关羽皱起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关切:“为什么前后两次,你看到肉后都是这种极度不适的反应呢?”
张辽低下头,声音微弱:“没…没事,我只是天生对肉会感到恶心。”
关羽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我们初遇一起埋葬你那好友之时,我就看出事情不简单。但那时你我不熟,你又是客,我多问就是无礼。可是张辽,我们相处了有两个月了吧?我把你当好弟弟,你可没把我当哥哥啊!”
看到关羽生气,张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忍着痛苦,回忆起那往事,并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和高顺还有吕布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张辽的故事,关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他先是跟张辽道了歉,然后意味深长地说:“活在仇恨中,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
张辽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和质问:“关羽!你为什么这么说?吕布灭了整个陷阵营!他会放过我和高顺,不过是看在以往的交情份上罢了!”
关羽反问:“吕布不仅灭了陷阵营,还亲手杀了高顺的父亲高进吧?”
张辽点了点头:“是!没错!他就是个混蛋!”
关羽继续说道:“可是问题就是在这里。明明是杀父仇人,可高顺死前都没有攻击吕布一下,甚至都没说一句坏话,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张辽愣住了,他喃喃道:“是的,就是这个问题,让我想得头疼!但我不想去想了,在我眼里,吕布必须死!”
看到张辽如此反应,关羽把一些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他笑着说道:“你要报仇,可以!但我不许你活在仇恨中,整天只想着杀吕布。我要你健康快乐地活着。报仇只是杀一个人,杀一个人只是打一架,打架不过只是磨炼自己的力量与意志。你这么想,报仇这件事,也就是很正能量的事了。”
看着滔滔不绝的关羽,张辽出了神。
关羽轻轻敲打张辽的脑袋:“喂!我说的你听到了没有!”
张辽摸了摸脑袋,“听…听到了…别去记着恨,只管磨炼自己,最后把那人杀了便可。然后活着的每一天,都要开开心心的。”
闻言,关羽喜出望外,他按着张辽的头,嘻哈道:“嘿!你个小鬼,12岁的你理解能力这么强!当年我大哥可是开导了我很久很久,我才走出痛苦的。”
张辽疑惑地问:“大哥?痛苦?”
关羽扬起嘴角,自信道:“我大哥是刘备。虽然打架不是很厉害,但是他总能安抚人心。而我的痛苦就是我的母亲。我就算亲手把那贼人撕成了碎片,我都久久不能从失去母亲的痛苦中走出来。直到我遇见了我大哥刘备!”
张辽并不知道刘备是谁,但在他心中,关羽就是那道可以带自己爬出地狱的希望之光。
张辽轻声说道:“谢谢你,关羽。”
“哈哈哈,来来来,我们吃饭!”说着,关羽回到自己的座位,他看着张辽碗里的肉,问道,“怎么样,现在能吃下肉吗?”
张辽低头看了看,笑道:“吃应该是吃不了,但我看到肉,好像没有那么反胃了。”说罢,张辽亲手把肉夹到了关羽碗中。
“好好好,那这肉就我一人独享了!”关羽开始狼吞虎咽。
张辽也端起了碗,没吃几口,他问道:“关羽,为什么白天的姐姐叫你云长?”
关羽嘴里嚼着肉,含糊地回答:“云长是我的字。”
张辽摸着后脑勺:“字?什么是字?”
关羽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回答道:“哦,大家都想装个文化人,所以就给自己起了个字。”
张辽眼睛一亮:“是吗?那…我可以有吗?”
关羽点了点头:“可以啊。说说,你除了杀吕布外,还有什么兴趣爱好或者理想抱负没有?”
张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这个…我想做个带兵打仗,百战百胜的大将军!”
关羽点了点头:“大将军啊…大将军好啊…我想想…大将军其实是真正的文化人啊!你想,带兵打仗不得熟读兵书!所以…你就字文远吧!祝你成为一个真正的文化人!然后呢,在带兵打仗的路上越走越远!最后,成为一名大将军!”
张辽憨笑起来:“哈哈哈!好!文远!好啊!”
至此,多年以后,无极帝国的上将军、无极帝国的大将军、曹操手下最智勇双全的一代旷世名将张辽,拥有了自己的字,而取名的,竟是关羽!
就这样,两人一起度过了几年的时光。在这些日子里,关羽把张辽当成了自己另一个弟弟,张辽也把关羽看作是自己的亲哥哥。本来按照这个发展,刘关张后面应该会再加一个张辽。可问题出在张飞身上。
刘备比关羽大3岁,张飞比关羽小3岁,张飞与张辽同龄,两人又都姓张,本该亲上加亲。可是张飞总是吃醋。12岁的他,看到张辽天天可以和关羽在一起愉快玩耍,那叫一个嫉妒!他害怕张辽把自己的好哥哥关羽给抢走了。
直到张飞听到大哥刘备也对张辽的战斗力赞不绝口时,他坐不住了,连夜上山找张辽决斗。
一开始,关羽很开心,他热情地向张辽介绍张飞,说张飞也是自己的弟弟。所以,面对张飞的挑战,张辽欣然接受。
可问题很快就出现了。试问张飞是谁?他的战斗力几乎和关羽一样强大!而张辽与两人相比,略逊一筹。一百回合后,张辽已经气喘吁吁,而张飞却打得兴起。
眼看张飞招招致命,张辽已经招架不住,甚至受了伤。关羽坐不住了,他提着自己的青龙偃月刀把张飞挡住,并痛斥张飞:“切磋而已,怎么没个轻重?!”
闻言,12岁的小张飞直接哇哇大哭,他囔囔着:“二哥有了新弟弟就不要我了!”
这下,关羽一个头两个大。刚好这时刘备也来了。论知人心,他刘备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刘备知道自己傻弟弟张飞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所以一直没让张飞与张辽见面。刘备看得出,张辽今后也是一员大将,刚好可以帮自己打天下。可是让张飞这么一搞…
张辽明面上说“没事没事,我没往心里去”,可是心中已经开始自动疏远张飞,而对刘备,也是不温不火的态度。
这一切的一切,都注定了张辽最终会走向与刘备敌对的阵营。不过,关羽在张辽心中的地位从未撼动过。
故事来到关羽为母亲守孝结束的这一年。这一年,关羽18岁,刘备21岁,张飞、张辽15岁。以刘备为首,4人一起参了军。好笑的是,4人一开始都是无极帝国的士兵,而无极帝国的帝皇正是曹操!
参军之旅,是刘备帝王道路的开始;参军之旅,也是张辽走向无极帝国大将军的第一步!
在这里,张辽正式开始了他传奇的一生。在这里,他也结识了关羽之外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