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几只体型庞大的渊族巨兽已经冲破了天人族战士的盾阵防线，张开血盆大口，向最近的天人族战士咬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白色的枪影破空而至，如同一道闪电般贯穿了那只巨兽的头颅！
迦蓝收枪而立，站在那只轰然倒地的巨兽尸体上，银白色的长枪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一枪只是随手拈来的闲庭信步。
“保护好弓箭手。”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对周围的天人族战士说道，“我来拦住这些大家伙。”
另一边，曹渊已经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般杀入了渊族的人群中，长刀挥舞如风，
每一次挥砍都会带走数只渊族士兵的生命。
他的打法大开大合，完全放弃了防御，任凭渊族的利爪和獠牙在他身上留下道道伤痕，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越战越勇，甚至发出了一连串畅快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痛快！这才是爷想要的战斗！”
沈青竹的身影则在黑暗中忽隐忽现，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
他利用虚无之力的特性，在渊族士兵之间无声无息地穿梭，灰色的长矛如同毒蛇的信子，
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刺入目标的心脏或头颅。
他从不恋战，杀完一只便立刻转移位置，如同一台高效的收割机器，在无声无息间削减着渊族的数量。
安卿鱼和江洱则守在队伍的中心位置。
安卿鱼双手不停地结印，真理之门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为众人提供实时的战场情报；
江洱则闭着眼睛，通灵神体的灵魂感知能力全力展开，监控着每一个渊族个体的精神状态，
一旦发现某个渊族个体即将发动精神攻击，便立刻通过灵魂波动对其进行干扰。
林七夜悬浮在战场的上空，俯瞰着下方混乱的战局。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低级的渊族士兵身上，
而是穿透了重重黑暗，
一直望向了裂谷的深处。
他能感觉到，在裂谷的最深处，有一个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那是渊帝的气息。
但它没有立即出手。
“它在等什么？”林七夜眉头微皱，
“我们的因果屏蔽网切断了它与所有渊族的联系，它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已经杀进来了。
按照它的性格，应该早就暴跳如雷地冲出来了才对……”
他沉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它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个念头刚在他心中升起，下方战场便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的深渊领主，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般，打破了地面，从裂谷的更低层冲了上来！
它的身体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鳞甲，鳞甲表面布满了赤红色的纹路，如同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它一冲出地面，便张开巨口，喷出一道赤红色的火柱，直冲天人族大军的中央！
“不好！”沈青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虚无之力全力催动，化作一道灰色光影冲向那道火柱的落点。
他来不及多解释，一把抓住几名即将被火柱吞噬的天人族战士，将他们强行拖离了火柱的覆盖范围！
但他只救了那几个人。火柱轰然落下，在地面上炸开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深坑，十几名天人族战士在火柱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汽化成了灰烬！
“该死！”曹渊怒吼一声，逼退身边的渊族，向着那只深渊领主冲去，“敢杀我的兵，老子宰了你——！”
“曹渊，回来！”林七夜大喝一声，身形一闪，出现在曹渊身前，伸手拦住他，“它不是你能单独对付的！”
曹渊愣住了。
虽然他不情愿承认，但林七夜说的是实话——那一头深渊领主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在白霜城外遇到过的那几只。
从它散发出的威压来看，它的实力已经接近渊帝的级别，至少要三个人联手才有把握制住它。
“那就一起上！”曹渊不死心地说道。
“不。”林七夜摇了摇头，目光冷静，“你们去清理其他渊族，这头深渊领主交给我和张云。”
“你疯了？”曹渊瞪大了眼睛，“你一个人——不对，你加上张云，两个人就想对付它？”
“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林七夜看向张云，只一个眼神，张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有因果之力辅助，有界域之门的力量加持，我们两个就够了。”
曹渊还想再说什么，迦蓝已经一枪挑飞了一只扑上来的渊族士兵，回头道：“相信他们。”
“好吧……”曹渊狠狠咬了咬牙，转身冲回了渊族大军中，将满腔怒火发泄在了那些低级渊族身上，“杀——！”
林七夜和张云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林七夜抬起右手，九月之源的印记亮起，九彩光芒瞬间将他全身笼罩。
张云则翻开因果之书，银白色的因果之力如同绸带般在他周身缭绕，将他的气息与林七夜的九彩光芒交织在一起。
“界域之门。”林七夜低喝一声。
虚空中，一道由九彩光芒构成的门户缓缓打开，浩瀚的法则之力从门户中倾泻而出，如同瀑布般涌入林七夜的体内。
他的气息瞬间攀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度，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身上的力量波动而开始扭曲变形。
那头深渊领主的赤红色眼睛死死地盯着林七夜，
它的灵智虽然被渊帝的失控影响，
但野兽般的本能依然告诉它——眼前这个九彩光芒包裹的人类，极其危险。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率先发动了攻击！
它的巨爪如同一座小山般向林七夜拍下，爪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缝！
“因果逆轨！”张云抢在巨爪落下之前出手，
因果之书的书页飞速翻动，一道银白色的因果之力如同丝线般射出，在巨爪的落点处轻轻一拨。
那只深渊领主的巨爪，诡异地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擦着林七夜的身侧轰然落下，在地面上拍出一个巨大的爪形深坑！
“好巧妙的干扰。”林七夜赞叹一声，
身形一动，
已经出现在深渊领主的身前。
他双掌齐出，九彩光芒如同山洪般倾泻而出，轰击在深渊领主的胸口！
轰——！！！
那头深渊领主巨大的身体被轰得向后退了数十丈，胸口的鳞甲碎裂，暗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但它的生命力极其顽强，仅仅一个呼吸间，伤口便开始愈合，碎裂的鳞甲重新生长出来！
“防御力堪比渊帝。”林七夜眉头微皱，
“看来，那些渊界法则本源的大量积累，让这些高等级深渊领主的实力都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没有问题，一次打不死，就打十次。”
张云站在远处，因果之书的书页在他身边飞速翻动，一道道因果之力如同蛛网般在战场上铺开，
“我无法直接攻击它，但我可以让它的每一次攻击都走偏，让它的每一次闪避都慢上一步。
而你只管全力输出，其他的交给我。”
林七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全力催动界域之门的力量，向那头深渊领主发起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九彩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迹，每一次轰击都在深渊领主庞大的身体上留下一个巨大的伤口。
那头深渊领主的恢复力虽然惊人，
但在林七夜连绵不绝的攻击下，恢复的速度渐渐跟不上受损的速度，它的气息开始一点一点地衰弱。
与此同时，张云的因果之力也在无声无息地侵蚀着深渊领主的身体。
他无法直接切断深渊领主的因果线，
因为那需要消耗太多的心力，但他可以不断地干扰深渊领主的因果感知，
让它的反应出现微小的偏差——那些偏差在平时也许无关紧要，但在林七夜的全力攻击下，
每一个微小的破绽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为致命的关键。
终于，在第九次轰击之后，那头深渊领主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林七夜喘了几口粗气，散去手中的九彩光芒，看向张云：“消耗怎么样？”
张云收起因因果之书，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还能撑得住。走，继续深入。”
另一边，战斗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失去了渊帝指挥的渊族个体虽然凶猛，
但在天人族大军的齐整阵型和安卿鱼，曹渊，沈青竹等人的配合下，终究还是被一一消灭。
数千只渊族士兵的尸体铺满了裂谷底部的地面，暗黑色的血液汇聚成了一条条小溪，在九色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第一波清剿完毕。”安卿鱼望着满地的渊族尸体，语气平淡地说道，
“根据我的感知，这片区域的渊族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更深处的渊族数量会更多，等级也会更高。”
“那就继续往下。”林七夜没有丝毫犹豫，“永夜深渊一共有多少层？”
“典籍记载，永夜深渊一共有九层。”皓石长老上前一步，声音颤抖地回答，
“每一层的渊族等级都比上一层高。最底层……就是渊帝的巢穴。”
“九层……”林七夜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那就一层一层地杀下去，直到——渊帝的巢穴。”
他的身影率先消失在裂谷深处，
身后是伙伴们和天人族的大军，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向永夜深渊的更深处涌去。
深渊的深处，渊帝那压抑的愤怒之声，如同闷雷般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