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李舜瞬间站了起来，面容阴沉恐怖，风雨欲来。
太医道：“贵人还没有到生产的时间，如今提前发动，这宫口难开，孩子生不下来，再拖延下去便是一尸两命，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开腹取子，还能保住小皇子的性命。”
开腹取子？
李舜大惊，这办法，便是剖开谢岁岁的肚子，活生生将孩子拿出来，如此一来孩子能活，但母体必死。
皇家子嗣尊贵，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是保小不保大。
但李舜听完之后瞬间勃然大怒：“混账东西，你有几个脑袋敢说出这样的话，若今日大人死了，朕要你陪葬。”
“我不要死。”迷迷糊糊之间，谢岁岁耳边也听到了这句话，一下激动了起来。
李舜转身，抓住了谢岁岁的手，放缓了语气的语气柔声安慰道：“朕不会让你死，别担心。”
谢岁岁这会儿意识清醒了不少，害怕的感觉就回来了，她看着李舜哭，又痛又怕。
“我不生了。”她想反悔了。
“行行行，不生了不生了。”李舜顺着说。
但这孩子都在肚子里，哪里是不生就不生的。
“我疼。”谢岁岁又道。
李舜转头就怒斥太医：“耳朵聋了，没听见说疼，快点止疼。”
太医跪在地上不断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生产哪有不疼的，而且也止不住啊！
就在太医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东来这个时候带着一个人进来：“陛下，郑大夫来了。”
“快让郑大夫进来。”李舜立即道。
郑大夫背着医药箱进来，看见这情况，先对李舜道：“还请陛下让让，我要先查看谢侧妃的情况。”
李舜便要起身让位置，但刚一动，却被谢岁岁给拽住了。
谢岁岁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我知道错了。”
“都什么时候了……”李舜想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个，但话到嘴边，想到什么又改了口：“你平安生下孩子，朕便原谅你，再给你个好位份。”
“那我要是生不下来呢？”谢岁岁语气里全是委屈。
李舜坚定道：“你一定能生下来，你忘了，等曦儿生下来，朕要教导他下棋，你要教他凫水，朕还要教骑射，小马驹都准备好了，一定能生下来，你乖一些。”
谢岁岁听到这，总算是松了手。
李舜对郑大夫说：“快，一定要母子平安，若是……只能保一个，那就保大的。”
做出这个决定，对李舜来说也不是多艰难，他还年轻，有这么多女人，注定少不了孩子。
但谢岁岁只有一个，比起未曾蒙面没见过的孩子，这会儿显然在李舜心中，谢岁岁的分量更重一些。
这话，李舜声音不大，只有靠近的郑大夫和谢岁岁听见了。
但谢岁岁疼的厉害，迷迷糊糊的其实也没听的太清楚，只有郑大夫听明白了。
郑大夫一惊，她接生过不少孩子，民间的更是不少，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是保小不保大，这让同为女子的郑大夫很不满，女子的性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却没想到，李舜身为帝王，这个时候却做出了这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