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李俊航放下手机,厌恶的道:“咱们家咋摊上了那么样的一个亲戚呢?我去他们村,还得想着如何应付他们那一大家子人借钱。”
“真麻烦!”
说着,他眉头就不由得地拧成了麻花状。
“航子,你说的是谁呀!”李彩云想都没想,就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还能有谁,还不是锐子他那一大家子吗?”李建国哼哼了几声,声音之中有三分的幸灾乐祸、三分的优越感和四分的惋惜。
锐子堂堂的大学生,竟沦落到了人憎狗嫌的地步,和他儿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前些年,他一想到李大富和李芳那两口子生养了一个好儿子,就有些抬不起头。
现在好了,锐子成大赌棍了,李大富和李芳那两口子不管是遇到隔壁邻舍,还是亲朋好友,都抬不起头来了。
而他儿子成了小包工头、小老板,手底下有十来号人,真给他和他老婆争气。
老祖宗说得那句话简直太有道理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能因一时论成败啊!
哈哈!
老一辈人,有好些都有十分严重的攀比心。
怕你有,笑你无。
精神极度匮乏。
李建国就是典型代表之一。
李彩云手中的筷子一顿,呵呵冷笑:“锐子那孩子有手有脚的,咋就不走正途呢?他读了那么多年书,算是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他呀,天天只会打牌,啥事儿也不干。”
“我表嫂是傻子吧!我表哥都那样了,她竟还对我表哥不离不弃。”李俊航摇了摇头,嘴上愤愤不平说着,心里面却嫉妒坏了。
玛德!
老子现在大小是个老板,虽然长得矮了点,丑了点,胖了点,黑了点,跟个黑乎乎的大土豆子似的,但架不住老子有钱啊!
咋就没有一个女的对老子死心塌地呢?
郁闷!
太郁闷了!
“你表嫂确实是挺傻的。”李彩云吃着菜,嘴巴含糊不清道:“要换了别的女人,早跟锐子离八百回了,她那人不仅没和锐子离,反而还给锐子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太不理解了。”
李建国眨了眨眼睛,诧异的道:“航子,这是不是你们年轻人说的爱情啊!”
李俊航眉头皱得飞起,骂骂咧咧:“狗屁的爱情!纯粹是傻,有钱才有爱情,没钱哪儿来的爱情。”
“香月那是太年轻了,等她两个孩子都大了,要用钱了,她肠子得悔断,后悔没早点和锐子离。”李彩云鼻孔朝天,冷冷一哼,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转过头,她便猛夸起她儿子,“小航,还是你好,你现在有钱,能给女的想要的生活,回头我就找媒婆,给你找相亲对象,就你现在这条件,绝对一相一个准。”
李俊航却不是那么自信:“妈,我能找到漂亮的媳妇吗?”
“能,绝对能,就你现在这条件,啥漂亮的找不到啊!能配得上你的必须是咱月牙岛上十里八村的一枝花,咱们村的村花小兰都配不上你。”李彩云对自己的儿子非常有信心。
长相丑了,不碍事儿。
钱能掩盖一切。
“妈,听你这么一说,那我必须得多相亲,找一个配得上我的女人。”自信心会传染,这不这会儿李俊航的自信心就爆棚了。
李建国觉得够呛,他儿子长得跟武大郎似的,哪儿能轻易找到一个十分漂亮的老婆呀!
人家漂亮女人又不傻。
“言归正传,言归正传。”李建国扯着嗓子道:“航子,刚才你老板在电话中跟你交代了啥,你咋一听到,心情就不好了呢?你快说说。”
“他让我明天去一趟幸福村,和那里修建别墅的头头碰个头,我刚才还在想我明天要过去了,遇到了我表哥那一家子找我借钱,我该怎么应对。”李俊航极度不爽,“摊上这么个亲戚,真够让人头疼的。”
直接撕破脸皮,不好。
但不撕破脸皮,他又死乞白赖地找你借钱。
这就跟癞蛤蟆跳到脚面上似的,它不咬人,但它膈应人啊!
李彩云纳闷的道:“航子,咱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表哥那一大家子要找你借钱,你就说你有好多尾款都没收回来,没钱借给他们吗?”
“可他们要找我借千把块钱呢?我这么大个老板,总不能说千把块钱都拿不出来吧!那样也太掉面子了。”李俊航放下筷子,摊了摊手。
他也是要面子的人。
“确实是这么回事。”李建国抓了抓头,眯着眼睛,认真思考了起来。
李彩云脸一沉,凶巴巴道:“要我说呀,他们要敢找你借,你就说不借,你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李建国拉扯了一下李彩云的胳膊,稍稍皱了下眉,“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毕竟都是亲戚,以后还要常见面的,没必要把关系弄得太僵。”
“狗屁的亲戚,有这样的亲戚吗?天天不想着勤劳致富,尽想着在牌桌上捞钱,牌桌上有那么好捞钱吗?要是人人在牌桌上都能捞钱,谁还踏实工作呀!”李彩云有些恼怒。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话不能这么说呀!”李建国叹息一声。
李俊航突然眼前一亮,拍手叫道:“有了有了,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解决方案,我简直就是个天才。”
李建国和李彩云两口子顿时齐齐扭头,直勾勾地看着李俊航。
“啥绝佳的解决方案?”李彩云连忙问道。
“快说快说!”李建国身体前倾,也催促起来。
李俊航嘴角上扬,带起一抹戏谑的笑:“我表哥现在不是很缺钱吗?又欠了一屁股的债吗?他要找我借钱的话,我可以让他在我手底下当小工,这样一来,既能帮他戒赌,又能挣一份钱,何乐不为呢?”
他表哥李锐之前可是他只能仰视的高材生,如今要能在他手底下当一个小工,那他心里面岂不是暴爽啊!
你大学生又怎么样,还不是在我手底下干活,当小工吗?
“这个主意好。”李彩云乐得嘴巴都合不拢。
“只怕锐子不愿意吧!锐子现在再这么不堪,也是大学生啊!”李建国担心李锐拉不下脸面,跟着他儿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