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握紧了拳头,狠狠瞪了二军子一眼,气冲冲地收回了眼神。
“明天谁愿意跟我锐哥去海螺岛赶海,就举手。”二军子仰起头,大声嚷叫道。
“我去!”宋兴国脑袋稍微一转,便举起了右手。
宋鹏飞犹犹豫豫,没表态。
苏坤将手举过了自己的头顶,欢欢喜喜地应答道:“明天我也去!”
“东子,你到底举还是不举?”二军子瞥向了苏坤,眼神玩味的道。
“不举!”徐东大声怒喝,眼神似乎都快喷出火花来了。
说完,他就轻轻拍了两下他自个的嘴巴,立马改口道:“我没有不举,没有!!!”
二军子差点笑喷。
苏坤也笑得前仰后倒的。
宋兴国对着二军子的屁股轻轻踢上了一脚,啧啧道:“你别再戏弄人家东子了!”
东子这家伙的脑袋咋跟木头疙瘩似的呢?
刚才他被二军子带跑偏了。
这会儿他居然又被二军子带跑偏了。
自己没好意思说他,就踢了二军子,也说了二军子。
“爸,你踢我干嘛?我就问了一句东子举不举手,东子的左右脑就开始互搏了,你怎么能对我又打又骂呢?”二军子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把他自己个摘的干干净净的。
“什么左右脑互搏?这都是些什么新词啊!”宋兴国听得云里雾里的,眉头拧成了麻花状,他又想踢二军子的屁股。
二军子指着李锐,一脸笑呵呵地讲解道:“爸,左右脑互搏,这是我从我锐哥那儿学来的,意思是自己的左脑和右脑相互打架。”
李锐有点小无语,他先瞪了二军子一眼,接着又瞪向了徐东,换了一种更直接的问法:“明天你去不去?”
“去去去。”徐东点头如捣蒜的猛猛点头,咧着嘴巴哈哈大笑,“锐子,跟你去赶海,那不跟捡钱似的吗?谁要不去的话,谁就是大傻子。”
“我、我、我不去!”徐东话音刚落,宋鹏飞就鼓足了勇气,举了下手,结结巴巴地喊叫道。
空气瞬间凝固了。
靠!
李锐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庞上,笑得胸口不停地抽动。
他也有自己的卧龙凤雏。
之前他只是不知道而已。
“堂哥,我二军子活了二十一年了,见过别人捡钱,见过别人捡垃圾,见过别人捡海鲜,唯独没见过别人火速捡骂的,今儿个你算是让我开了眼界。”二军子双手插进裤兜,笑得一脸贱兮兮的。
宋兴国皱起眉头,看了宋鹏飞一眼,不知道说啥好。
苏坤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腰都笑弯了。
徐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鹏飞,一副目瞪口呆模样。
二军子刚才没说错,宋鹏飞确实是火速捡骂了。
前脚他刚说谁不去,谁就是大傻子。
后脚宋鹏飞就急吼吼地说他不去。
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卧龙!”李锐拍了拍徐东的肩膀,极其认真地说道。
紧接着,他又拍了拍宋鹏飞的肩膀,跟刚才一样,还是极其认真地说道:“凤雏!”
二军子愣了下,一反应过来,就频繁地眨眼睛,满脸懵逼道:“锐哥,你咋夸东子和我堂哥呢?”
虽然他上学的时候,总是吊儿郎当的,但他也知道卧龙和凤雏是三国时期顶级谋士,智商高得吓人。
东子是卧龙?
他堂哥是凤雏?
想到这儿,二军子的脑袋转不动了,卡壳住了。
“姐夫,你是在夸东子和鹏飞呢?还是损东子和鹏飞呢?”苏坤也有点小懵。
说他姐夫在夸那两个家伙吧,好像太牵强了。
说他姐夫在损那两个家伙,却又不像。
一时间,他有些拿不准主意。
“夸夸夸。”李锐不停地点头,一张脸都快笑烂了,“我在夸他俩呢。”
他觉得他应该恭喜恭喜自己。
为啥?
因为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他身边居然隐藏着卧龙和凤雏。
宋兴国撇了撇嘴,心说夸个屁。
徐东跟个呆瓜似的,锐子咋可能觉得他是诸葛亮呢?
鹏飞脑袋也不灵光,锐子绝对不可能把他当成庞统那样的智多星。
苏坤认真想了想,想通之后,他就知道他姐夫在暗讽东子和鹏飞两人。
当下他决定再添“一把火”。
“姐夫,我得恭喜恭喜你,得卧龙凤雏任何一人,便能得到天下,现如今你却得了两个,你距离得到天下,不远了。”他低着头,弯着腰,拱了拱手,连连道喜道。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憋笑差点憋出内伤。
徐东对诸葛亮没啥好感,倒是对吕布情有独钟,于是瞪着眼睛说:“锐子,我不当诸葛亮,我要当吕布!”
“你要当吕布?”李锐手放在自己下巴上,上下打量着徐东,眼睛一眯,点点头道:“你确实有几分像吕布。”
说罢,他猛地睁大眼睛,连忙道:“你可别认我当义父。”
徐东挠了挠头,傻愣愣的道:“锐子,我又不傻,我怎么可能认你当义父呢?”
“东子,你不知道我锐哥刚才为啥那么说吧!”二军子有些小得意,轻轻拍了拍徐东的臂膀,挤眉弄眼地说道。
“不知道。”徐东直摇头。
二军子搓搓手,挺起胸膛,洋洋得意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二军子前面这半句还算正经。
可他后面半句就不正经了。
“方天画戟,专捅义父。”
徐东仔细一回味,这才明白过来,摇头晃脑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李锐见徐东这个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东子,我觉得你还是更像卧龙一些。”
“卧龙,凤雏?”苏坤的眼神来回扫视着徐东和宋鹏飞这两人,他总感觉他姐夫在说卧龙和凤雏的时候,是在骂人,可他又拿不出什么证据来。
“锐子,你不愧是文化人。”宋兴国竖起大拇指,夸奖道。
文化人不愧是文化人,骂起人来,竟不带一个脏字。
啪啪啪……
李锐笑过之后,使劲拍了拍手,将大伙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身上,旋即大声宣布道:“除凤雏、我呸,除鹏飞以外,其他人明天早上八点钟准时到军锐号的甲板上集合。”
“收到。”二军子双腿绷直并拢,右脚顺势往左腿侧用力一靠,贴近了腿缝,很中二地敬了一个很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