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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也许只是初开灵脉,根基不稳,修行之时灵气紊乱,一点小问题,已经好了。”
灵君静静听着,眸底幽光微闪,不置可否,只淡淡一笑。
撒谎。
“是吗?可本君方才观天际气机异动,不像是根基不稳的小乱象。”
祝余心弦骤然一紧。
好家伙。
溯光归墟鸟慢悠悠抬眼,出声截话,护短之意毫不掩饰,“修行本就是逆天起伏,气机紊乱再正常不过,小孩子家家刚突破,有点天象异动,值得你一族之主追着盘问?”
“归墟大人说笑了,本君只是惜才,祝余天资卓绝,自然多上心几分。”
“用不着你上心。”溯光归墟鸟半点不给他面子,“有我在,无人可扰她修行。”
溯光归墟鸟看向祝余,这小丫头怎么好端端的来找他了。
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正好应付这俩小子他也烦死了。
赶紧将人打发走。
一旁的青衫子眸光微动。
溯光归墟鸟抬了抬眼皮,“还有事吗?没事走。”
青衫子侧眸看了眼身侧的祝余,“那我与灵君先行离去。”
随即对着祝余道,“若后续修行有困难,你随时寻我便可。”
“嗯,多谢青衫子。”祝余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暖意。
青衫子与灵君离开后,那股紧绷压抑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溯光归墟鸟懒懒伸了个懒腰,瘫回冰凉的灵玉榻上,单手支着下颌。
“人都走干净了,别杵着了,说吧,特意跑来找我,有事?”
祝余心头一动,机会这不就来了。
说实话,她和溯光归墟鸟统共就见了寥寥几面,交情浅得可怜,顶多算个有过两面之缘,半点算不上亲近。
但为了扒出自家老爹的线索,祝余半点不尴尬,主打一个强行熟络。
她往前挪了两步,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态度热忱得像是相识多年的旧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近日修行的时候总是梦见一个人,那人说他是苍灵主。”
溯光归墟鸟:??!!!
尊上入她梦了?
“还说......”
“说什么!”
祝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溯光归墟鸟,似是不好意思开口。
“还说让我有什么问题都来问你,说有些东西他不方便说,说你会告诉我。”
“真的?”
“是啊,那人说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了,我可以放心。”
溯光归墟鸟猛地从榻上弹坐起身。
一双琉璃的眼眸瞪得圆圆的,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连声线都微微拔高了几分,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尊上……真的这般嘱托?”
一句最信任的人,直接把这只溯光归墟鸟哄得心神荡漾,浑身的羽毛都快飘起来了。
“自然是真的。”
溯光归墟鸟瞬间被哄得心悦诚服。
他原本还想着敷衍搪塞,此刻满脑子都是尊上信任我,虚荣心狠狠被拿捏,少年心性彻底上头,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既然是尊上亲口嘱托,那没问题!你想问什么,我但凡知晓,绝不瞒你!”
祝余心里暗自偷笑,拿捏。
果然,活再久,遇上自己执念那么久的苍灵主,也顶不住。
她也不贪多,不急着追问隐秘禁忌,循序渐进,缓缓开口挖坑。
“那我就直说了,我就是很好奇,我的血脉好像有些特殊,流光你见多识广,肯定知道些什么吧?我不求别的,就想问问,我这血脉,是随家中哪位长辈呀?”
溯光归墟鸟闻言,敛了散漫笑意,眸光微微沉了瞬,上下打量她一番。
他就知道这小丫头心思不简单。
小小年纪,心思缜密,隐忍能扛,遇事后默默布局,半点不莽撞。
能从蛛丝马迹里猜到自身身世,这份心智远超同龄人。
“算你敏锐,你的血脉确实不是寻常灵族血脉,甚至三界之内,找不出第二份同款。”
祝余眸光微亮,面上依旧装作懵懂茫然,抬眸看向他。
“啊?那是随哪位长辈?难道我祖上还有逆天大人物?”
溯光归墟鸟轻咳一声,下巴微抬,优越感直接拉满。
“随你父亲。”
“我还有父亲?”
溯光归墟鸟猛地看向她,你在说什么。
“不然你怎么来的,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我还真知道一个这样的人。”
“少在这里跟我扯。”
祝余识趣的做了个闭嘴的嘴型。
“罢了,既然尊上让你来问我,我也不瞒你了,你知道苍灵主吗?”
“知道一点,不多,难道...”祝余立马捂住嘴巴,万分惊讶,“难道我的父亲跟他有关?”
溯光归墟鸟深深的看她一眼,最终缓缓点头。
总觉得这丫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他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他多想了吧。
“你父亲,便是万年前凌驾三界万族的苍灵主。”
这话落下,四周的清风仿佛都凝滞一瞬。
祝余心头狠狠一颤,哪怕早有猜测,此刻被亲口证实,依旧翻涌起滔天波澜。
但她面上丝毫不露,只装作震惊不已的模样,瞪大双眼,“苍灵主?他是我父亲?”
“不然呢?”
溯光归墟鸟见她这般反应,越发笃定自己是在替尊上解惑,底气更足,噼里啪啦把万年前的旧事倒了个干净,半点没察觉自己正在被层层套路。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尊上他真的很好,我相信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他才不得不离开你。”
溯光归墟鸟看祝余久久没有反应,忍不住再次开口。
“当初你在我的记忆里也看到了,尊上他待天下万灵都是极好的,当初我差点误伤你,尊上拼着损伤也出来护你,绝不可能是不在意你。”
祝余怔怔立在原地,方才套路问话时的缜密,步步算计,尽数褪去。
心底那层伪装出来的乖巧与通透轰然碎开,翻涌上来的是积压了十几年的茫然与酸涩。
她早有无数猜测。
可猜测是一回事,被人亲口证实,又是另一回事。
万千思绪缠在心口,堵得她连呼吸都发沉。
祝余再也撑不住方才的镇定,缓缓坐了下去。
她屈膝收拢双臂,将整张脸深深埋入臂弯,肩头轻轻塌着,安静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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